許悠的紫光從瞳孔往外蔓延,滲進虹膜每一條紋理。我按著她的腰,維持著進入的深度,感覺她體內一陣一陣地收縮,頻率和頭頂日光燈閃爍的節奏完全同步。她撐在櫃檯上的手臂在發抖,不是疼痛的那種——指尖摳進檯面接縫,指節泛白,喉嚨裡滾出一聲很輕的、像是終於鬆開什麼的聲音。
我俯下身,胸膛貼上她的背脊。警用襯衫的布料還留在她身上,汗濕後半透明地黏著肩胛骨的形狀。我伸手繞到她面前,解開她襯衫最上面那顆釦子,再一顆,再一顆。動作放得很慢,指尖擦過她鎖骨的時候,她倒吸了一口氣,臀部往後頂了一下。
「妳不是要逮捕我嗎?」我貼在她耳邊說,聲音壓得很低。
許悠沒有回答。她把臉轉過來,側臉貼在冰涼的檯面上,紫光從眼角溢出來,不是眼淚,是某種更濃稠的東西——光在空氣裡拉出極細的絲,像融化的琉璃。她張嘴,嘴唇翕動了兩下,最後只擠出一句:「……還沒……還沒結束。」
我笑了一聲,手掌從她腰側滑到小腹,把她整個人更密地按向自己。她悶哼,警靴鞋尖在地磚上蹭出短促的摩擦聲。
身後的腳步聲靠近了。徐芮的手從我肩膀滑到鎖骨,指尖沿著胸肌中線往下,停留在心臟跳動的位置。她整個人貼上來,破損的襯衫已經全部滑落,蕾絲內衣的鋼圈壓在我肩胛骨上,微涼。她的嘴唇貼近我後頸,沒有吻,只是放著,呼吸的熱氣一縷一縷掃過我的皮膚。
「逮捕程序,」她說,語氣比剛才更輕,像在唸一條只有她自己知道的法律條文,「尚未完成。」
我從許悠體內退出。動作很慢,退出時她體內那圈肌肉還緊緊吮著,放開的瞬間發出細微的、濕潤的氣音。她整個人軟下來,趴在櫃檯上喘,警褲裂開的邊緣從大腿一路撕到膝彎,露出裡面淺膚色的絲襪。
我轉身,一把扣住徐芮的腰,把她整個人抱起來。她比我預期的輕,或者說她根本沒有抵抗——雙腿順勢夾住我的腰側,手臂環住我的脖子,紫光從她眼底直直望進我的眼睛。那個表情我還是說不上來叫什麼。不是服從,不是挑逗。更像是等了很久,終於等到該發生的事情發生。
我把她放在推床上。床單還是亂的,四胞胎護士留下的體溫還沒散。我撕開她殘存的警褲,從腰際的縫線處整片扯下來,絲襪跟著一起剝落。她抬起臀部配合我的動作,姿態自然得像脫掉一件穿了一整天的制服——解脫,而不是被迫。
我壓上去,從正面頂入。徐芮的脖子往後仰,後腦勺陷進枕頭裡,喉嚨深處發出一聲很長、很慢的嘆息。她雙腿夾緊我的腰,腳跟交叉扣在我尾椎的位置,把我往她身體裡壓。
「終於。」她說。
就是這兩個字。剛才回頭時看到她嘴型在說的,就是這兩個字。
我沒有加速,維持著緩慢而深的節奏。推床的金屬支架在瓷磚上輕微滑動,發出低沉的摩擦聲。頭頂日光燈又閃了一下,這次更亮,整間護理站的白色牆面都被照得發青。
玻璃隔間那頭,李雨馨轉過身,對四胞胎護士做了一個很輕的手勢——食指往外一勾,然後指向推床。四個人同時邁步,赤腳踩過瓷磚,推開隔間門走進來。林楓走第一個,護士帽還是歪的,她伸手把帽簷扶正,動作很輕很穩,眼神從頭到尾沒有離開床上交合的兩個人。
八隻手同時貼上來。
林芳的手掌從側面貼上我的肋骨,指尖順著肌肉紋理往上推。林菲繞到床尾,雙手握住徐芮的腳踝,輕輕分開,讓她的腿打得更開。林芬爬上床,跪在徐芮頭側,伸手撥開她額前被汗黏住的碎髮。林楓站在我身後,制服前襟已經解開,她貼上來,乳房壓在我背脊上,嘴唇湊近我耳邊。
「病人,」她說,語氣專業得像在報護理記錄,「心跳一百二十,呼吸頻率三十,瞳孔——」她頓了一下,手指從我耳垂滑到下巴,「——瞳孔反應正常。」
我伸手向後,抓住林楓的腰,把她整個人撈到床上。她跌在徐芮旁邊,護士裙翻到大腿根部。我從徐芮體內退出,翻身壓上林楓,她順勢把雙腿盤上我的腰,腳尖勾住我後腰的褲頭往下蹬。我頂進去的時候她吸氣的聲音很淺,像被什麼東西堵在喉嚨裡,然後慢慢鬆開,化成一聲很長很軟的「好——」。
推床往牆面滑了半公尺,金屬支架刮過瓷磚,發出尖銳的摩擦聲。
林芳從另一側爬上床,跪在我身後,雙手從我腋下穿過,扣住我的胸口。她把臉貼在我後頸,嘴唇壓著脊椎骨一節一節往下吻。林菲和林芬同時靠過來,四對乳房從不同角度貼上我的背、我的腰側、我的手臂。體溫一層一層疊上來,分不清誰的皮膚比較燙。
我從林楓體內退出,轉身將林芳按在床沿,從背後頂入。她趴在林楓身上,兩個人的制服裙堆疊在一起,白色布料皺成一團。林芳伸手握住林楓的手,十指交扣,兩個人同時發出頻率相近的悶哼。
再退出。林菲已經躺好,雙腿屈起抱在胸前,膝蓋壓在乳房上。我壓下去的時候她整個人縮了一下,然後慢慢展開,像一朵被體溫催開的花。
再退出。林芬跨上我的腰,騎乘位,她雙手撐在我胸口上,臀部往下坐到底,然後開始自己動。節奏不快,每一下都坐得很實。她閉著眼睛,睫毛在紫光裡投下細密的影子。
許悠從櫃檯上爬起來。
她雙手撐著檯面,警靴踩在滿地制服殘骸上,一步一步走過來。警褲還掛在一隻腳的腳踝上,絲襪破了好幾個洞。她爬上推床,從背後抱住我,乳房貼緊我的肩胛骨,臉埋進我後頸和肩膀的夾角。她的體溫比剛才更高,貼上來的時候像一團還在燒的炭。
「逮捕程序,」她說,嘴唇壓著我的皮膚,聲音悶悶的,「尚未完成。」
我笑了。六個女人的體溫從四面八方包上來,推床的支架又在刮地磚,日光燈閃爍的頻率越來越快,每一幀都比前一幀更亮。汗水從我額頭滴下來,落在林芬小腹上,和她的汗水混在一起。
我在她們之間切換。節奏開始失控,不再是我在主導——或者說,是另一種主導。身體記住了每個人的角度、溫度、收縮的頻率,陰莖在六具身體裡輪流進出,抽插的軌跡連成一條沒有斷裂的線。林楓騎上來的時候林芳在下面舔她的鎖骨,林菲從側面含住我的耳垂,林芬的手指陷在床單裡抓出放射狀的皺褶,許悠從頭到尾沒有放開我的背,徐芮躺在最下面,伸手扣住床沿,指節泛白。
最後關頭我扣住床沿,低吼了一聲。
「雨馨。」
李雨馨從玻璃隔間那頭走過來。她跨過滿地的制服殘骸——襯衫碎片、警褲、腰帶、護士帽——鞋跟在瓷磚上敲出很輕很穩的節奏。她在推床邊停下,白色針織裙的裙擺擦過床單邊緣。然後她跪下來,膝蓋壓在冰涼的瓷磚上,仰起頭,張開嘴。
我射在她嘴裡。
一股接一股,她喉嚨滾動,吞嚥的動作很慢,很穩,和我射出的節奏完全配合。她的眼睛從頭到尾睜著,瞳孔倒映日光燈最後一次閃爍——那道光停在最亮的那一幀,沒有暗下去。
窗外,救護車頂的警示燈仍然凝固在半明半滅的瞬間。但護理站裡,日光燈停在最亮的那一格,把所有人的影子都釘在牆上。
李雨馨吞下最後一口,舌尖輕輕掃過嘴角,然後低下頭,額頭抵在我膝蓋上。她的手從裙擺下伸上來,找到我的手,握住。
「主人。」她說,聲音很輕。
推床上,六個女人疊在一起,喘息聲慢慢平復。許悠還貼在我背上,手指鬆開又收緊。她的瞳孔紫光正在慢慢收斂,從整片虹膜退回到瞳孔中心,濃縮成一個極亮極小的點。
那道光不再閃爍了。它穩定地亮著,像一顆釘進眼底的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