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山的暮色已沉,天邊最後一抹橘紅被墨藍吞沒。
虞依依握著劍的手在抖。不是累,是那股從丹田深處湧上來的熱,像有什麼東西在骨頭裡燒,燒得她渾身發軟,連呼吸都帶著燙人的溫度。她咬著下唇,強迫自己再揮出一劍——劍尖劃破空氣,帶出一聲清嘯,可她的手腕隨即一軟,劍身「噹」的一聲磕在青石地面上,濺起幾點火星。
「嘶……」她哼唧了一聲,扶著劍柄蹲下身,額頭抵在冰冷的劍柄上,試圖讓那股燥熱退下去。可越是壓抑,那股熱流越是洶湧,從小腹一路竄上胸腔,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她閉上眼,腦子裡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師父那張臉——劍眉星目,笑起來帶著酒窩,還有那雙粗糙的大手,曾經在她練劍時握住她的手腕,指腹的薄繭擦過她的脈門。
光是想起那個觸感,她腿間就泛起一陣陌生的濕潤。
虞依依猛地睜開眼,羞恥得耳根通紅。她「啪」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臉頰,鈴鐺在雙馬尾上叮噹作響。「虞依依妳給我清醒一點!那是師父!是師父欸!」她對著自己低吼,聲音卻軟得沒有半點威懾力。
她撐著劍想站起來,可剛直起身,眼前便是一陣天旋地轉。那股燥熱忽然像決堤的洪水,從丹田猛灌向四肢百骸,帶著某種酥麻到令人發狂的電流,每一寸肌膚都變得敏感至極,連衣料摩擦皮膚都像被火舌舔過。她雙腿一軟,整個人往前栽倒。
一道黑影掠過暮色,穩穩接住了她。
「依依!」
虞依依在意識模糊中聞到那股熟悉的松木香,是師父身上常年帶著的味道,混著一點煉器時留下的金屬氣息。她感覺自己被一雙有力的手臂撈進懷裡,那人的胸膛又硬又熱,心跳沉穩有力,震得她耳膜嗡嗡作響。
「師父……」她無意識地抓住他的衣襟,手指攥得死緊。他的體溫像是最致命的誘惑,讓她忍不住往他懷裡縮,臉頰蹭上他的鎖骨,嘴裡洩出一聲細碎的呻吟。
楚雲飛單膝跪地,一手託著她的後背,另一手飛快地搭上她的脈門。靈力探入她經脈的瞬間,他的臉色驟變——這丫頭的靈脈裡像燒開了一鍋沸水,媚骨特有的粉紅色靈光正在她周身竅穴裡瘋狂亂竄,每一次衝撞都讓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輕顫。天生媚骨的覺醒,而且來勢比他在古籍上讀過的任何案例都要猛烈。
「什麼時候開始的?」他沉聲問,語氣裡壓著怒氣和心疼。這丫頭肯定瞞了他好幾天。
虞依依的神智已經不太清醒了,只覺得師父的手扣著她的手腕,那接觸的地方像烙鐵一樣滾燙,卻又該死的舒服。她嗚咽著搖頭,眼尾泛紅,眼眶裡蓄滿了生理性的淚水。「不知道……好熱……師父我好熱……」
楚雲飛不再多問,一把將她打橫抱起,腳下靈力一催,身形化作一道殘影掠向宗門弟子居所。懷裡的人還在不停發抖,臉埋在他頸窩裡,呼出的熱氣噴在他的皮膚上,帶著若有若無的幽香——那是媚骨覺醒時散發的體香,對任何男性修士都是致命的引誘。
他咬緊後槽牙,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趕路上。
到了虞依依的房間,他一腳踢開房門,將她放到床榻上。正要起身去叫花映月,虞依依卻死死攥著他的衣襟不肯鬆手,手指用力到指節發白。
「不要走……師父求你不要走……」她半睜著眼,瞳孔有些失焦,聲音帶著哭腔,軟得像一灘春水。她另一隻手無意識地扯著自己的衣領,露出鎖骨下方大片泛著粉紅的肌膚,胸前的豐盈隨著急促的喘息劇烈起伏。
楚雲飛的喉結滾了一下。
他伸手覆上她的丹田,運轉靈力強行壓制她體內亂竄的媚骨之氣。靈力化作一道清涼的屏障,沿著她的經脈鋪展開來,暫時壓住了那股燥熱。虞依依的喘息稍微平復了些,可緊接著,他的掌溫透過衣料傳過來,反而讓她的身體起了另一種反應——小腹深處一陣痙攣,腿間的濕意更甚,她甚至能感覺到有什麼溫熱的液體正沿著大腿內側緩緩淌下。
她羞愧得想死。
「師父……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語無倫次地道歉,聲音細得像蚊子哼,眼淚終於奪眶而出,順著鬢角滑進枕頭裡。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明明師父只是在幫她壓制靈力,可她滿腦子都是那些骯髒的念頭,她想讓師父碰她更多,想讓那雙大手撫過她全身每一寸皮膚。
楚雲飛的臉色緊繃,額角滲出細密的汗。他不是不知道這丫頭對他的心思,那雙杏眼每次看向他時亮得像盛滿了星星,他怎麼可能看不出來?可他一直裝傻,因為她是他的徒弟,是他從小撿回來一手帶大的丫頭。他以為只要保持距離,等這份懵懂的心思自己淡去就好。
可他媽的,老天偏偏給她一副天生媚骨。
媚骨覺醒只有雙修能解,若是用丹藥強行壓制,每壓一次,下一次的反噬就會加倍猛烈。他可以在今天用靈力幫她壓下來,可下一次發作呢?下下次呢?總有一天她會痛到靈脈寸斷。
但他是她的師父。他不能。
楚雲飛深吸一口氣,撤回手掌,動作輕柔卻堅定地掰開她攥著自己衣襟的手指。虞依依不肯鬆手,他就一根一根地掰,掰到最後一根時,她終於崩潰了。
「師父你討厭我嗎?」她哭著問,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楚雲飛的身形頓了一下,背對著她站在床邊,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我去叫花映月來照看妳。」他沒有回答那個問題,嗓音乾澀得像含了一嘴沙。說完便大步流星地走出房間,步伐快得像在逃。
房門在身後闔上的那一刻,他聽見裡面傳來一聲壓抑的啜泣。
虞依依蜷縮在床上,把臉埋進枕頭裡,死死咬著下唇不讓自己哭出聲。體內那股被靈力壓下去的燥熱已經開始蠢蠢欲動,像被暫時堵住的洪水,在堤壩後面蓄積著更恐怖的力量。她知道師父是為她好,知道他守著那條師徒的界線是為了保護她。
可她寧願痛的是自己,也不要師父那樣為難。
枕頭上還殘留著他懷裡的松木香,她把臉埋得更深,任憑眼淚浸濕了布料。窗外的天已經徹底黑了,後山的蟲鳴遠遠傳來,她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一下一下,都像在叫那個人的名字。
體內深處,媚骨像一頭甦醒的困獸,正在磨牙吮血,等著下一次破籠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