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闭着眼养神，指头还搭在林娜背上，忽然听见玄关传来钥匙捅进锁孔的声响。金属磨着锁芯，咯啦咯啦两下，接着门被从外面猛地拉开。
“林娜！你没事吧？打你电话不接，消息不回，我怕你——” 一个女人的大嗓门劈头盖脸砸进来，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我睁开眼，偏过头朝门口看去。来人是个短发女人，年纪和林娜差不多，手里还攥着串钥匙，脚上踩着双运动鞋，整个人僵在玄关，眼睛瞪得溜圆。她背光站着，客厅的灯没开，只靠门廊漏进来的一小块亮，把我们和林娜这边照得清清楚楚。
林娜本来把脸埋在我颈窝里，听见声音浑身一激灵，猛地抬头，手臂撑着我的胸口想坐起来。这一动，被子从她肩膀滑到腰际，她上半身全露在夜光里，两个奶子上还留着我的指痕，奶头高高肿着。我也没躲，就那么大喇喇躺着，一条胳膊还环着她的腰，两腿间黏成一片，床单上一滩深色的湿迹全给门口的灯映出来了。
“小、小玥……” 林娜嗓子哑得厉害，叫出一个名字，手忙脚乱去拽被子，结果只拉起一角盖住胸口，下半身还光着，两条大腿并也不是分也不是，腿根处白花花的东西已经半干成壳，裤裆里流出来的那一汪倒是亮晶晶的。
小玥像被人扇了一巴掌，整张脸涨得通红，手指着床，嘴巴张了几张：“你……他……你们……” 她语无伦次，脚底下却没动，好像被人钉在了门口。
林娜急得声音都尖了：“你先进来把门关上！” 她扭头冲我低声道，“强哥，你就看着她啊？”
我坐在床头，懒懒地坐起来，被子从胯间滑下去，半硬的鸡巴还湿着，也不遮不挡，伸手去床头柜上把林娜那杯凉水端来，不紧不慢喝了一口。我抬眼扫了扫门口那短发女人，又看回林娜：“我一个人，还管得了她进不进？”
小玥终于回过神，“砰”地把门摔上，钥匙往鞋柜上一扔，像跟那串铁玩意儿有仇似的。她背过身，肩膀一耸一耸，手指还绞着衣摆，半天憋出一句：“林娜，你下午才说难受，这会儿就……就跟人搞到床上去了？”
林娜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喉咙里挤出两声干咳：“小玥，我晚点跟你解释。” 她抓着被子角往我这边凑，声音压低，“你先把衣服套上。”
我挑了下眉，把水杯放回去，顺手从床尾把内裤拾起来。裤腰上还沾着她的液体，我甩了甩，慢悠悠套进大腿。林娜偷瞄了小玥一眼，见她仍背对着这边，才松了口气，反手摸到自己那条连衣裙，胡乱往头上套。头发从领口钻出来，乱糟糟的，肩带也没理正，一条挂在胳膊肘，一条拧成麻花。
小玥这时转过身来，看见我正系衬衫扣子，又别开脸，嘴皮子却没停：“你还没说，你谁啊？”
我扣到第三颗就懒得扣了，敞着领口走到床沿坐下，两条腿大开着，脚踩在拖鞋里。我抬下巴朝林娜一扬：“你问她。”
林娜光着脚站在地板，两条腿还在打摆子，手扶着墙才没坐下去。她咽了咽唾沫：“小玥，这是顾强。我……我们下班后认识的。”
小玥的脸色更难看了，像活吞了只苍蝇：“下班认识就领回家上床了？” 她上前一步，想拉林娜又没真伸手，只把声音压得又低又急，“你还记得自己为什么哭成那样吗？你疗伤的方式就是随便跟个男的搞一次？”
林娜胸口一堵，眼圈立刻红起来。她咬住下唇，又松开，声如蚊蚋：“不是随便……”
小玥耳尖，听到了，眼睛瞪得更圆：“不是随便？你知道他底细吗？他哪来的，身份证看了没，干什么的，家住哪里？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让他一晚上干……干成这样？” 她越说越激动，右手往床上一指，指着那滩湿迹，指尖都在抖。
我点根烟没点成，想起来裤兜里没那东西，干脆抱起胳膊，身子往后一靠，抵着床头板看这对闺蜜吵架。林娜怕我生气，偷眼看了看我的脸色。我勾了勾嘴角，没吭声。
小玥顺着林娜的目光看过来，火气又蹿了一截：“你还看他脸色？林娜，你现在脸上就差写着‘被人下了降头’几个字了。”
林娜被说得挂不住，眼泪啪地掉下来，她拿手背抹了把脸，转头对小玥说：“你先去客厅，我把衣服穿好。”
小玥却不依不饶，双手抱胸站在床边：“我偏不。我得看着他，万一我走了他对你动手怎么办？”
我听得笑出声来，从床上站起，一下高出小玥一个头还多。小玥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腰撞上梳妆台，嘴里还硬撑着：“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练过。”
我没搭理她的话，把衬衫下摆往裤子里掖了掖：“看见没，我打她哪儿了？” 我指指林娜，又指指自己裤裆，声音不轻不重，“她累成这样，是我折腾的。但要说打人，你哪只眼睛瞧见了？”
林娜赶紧插到中间，伸长胳膊拦住我：“强哥，小玥就是担心我，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她扭过头，声音放软，“小玥，你先坐一下，我马上过来跟你讲。”
小玥直喘粗气，眼睛在我和林娜之间来回扫。她最终跺了下脚，转身去客厅，一屁股坐进沙发，把靠垫抱在怀里，像抱着个盾牌。门没关，从林娜这边能瞧见她的侧影。
林娜弯腰去捡内裤，腰酸得直不起来，嘴里嘶了一声，我伸手扶了她一把。她的底裤早被扒下来扔在床脚，这会儿缩成一团，皱巴巴的。她看了看，似乎不打算再穿，从衣柜里扯了条宽松的运动短裤，连同一条干净的棉质内裤，背对着我换上。她套内裤时，那两片臀肉还泛着红，逼里堵不住的东西往下滴，沾在裤裆内侧。她吸了吸鼻子，拉好短裤，又去拿了件T恤套上，把头发胡乱扎成个马尾。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忙活，等她收拾利索了，才低声道：“我就在这儿，还是去会会你闺蜜？”
林娜咬咬牙：“你陪我过去吧。我一个人说不过她。”
我往客厅走，林娜跟在我后面。小玥见我俩一前一后出现，把靠垫捏得死紧，眼睛像把刀子剜过来。我在单人沙发坐下，林娜坐在她旁边，沙发坐垫陷下去一块。
小玥开口就问：“你们认识几小时了？”
林娜低着头：“一个多小时吧。”
小玥声调拔高：“一个多小时？你就让人家无套内射了？” 她猛地把靠垫砸在沙发上，“你疯了吧林娜！上午还为了那渣男要死要活，晚上就跟陌生男人搞出这种阵仗，你脑子呢？”
林娜被“无套内射”这几个字臊得无地自容，脖子都红了，十指绞在腿上，半天冒出一句：“我心里有数。”
“你有个屁数！”小玥简直要跳起来，突然又转向我，“我说这位强哥是吧？你要是个爷们儿，就自己说清楚，你到底想干什么？玩完就走？”
我往沙发里靠，腿一直，一人占了半个茶几前头的空。我目光落在小玥脸上，似笑非笑：“我今晚没打算走。”
林娜听到这话，立刻抬头看我，眼里的光晃了晃。
小玥冷哼一声：“说得轻巧。明天呢？后天呢？你手机号多少？干什么工作？家里几口人？” 她连珠炮似的问，胸口起伏得厉害。
我不答她，反问：“你是她妈还是她对象？”
小玥被噎住，整张脸从红转青：“我是她最好的姐妹！比那些来路不明的野男人有资格管她！”
林娜这时去拉小玥的手，被小玥甩开，她又去拽小玥的袖子：“小玥，你别这么说他。”
小玥瞪我：“你看，她已经护上你了。”
我呵笑：“我人还坐这儿，她护不护是她的意思。倒是你，大半夜拿钥匙开别人家门，进门先劈头盖脸把人骂一顿，你姐妹是吓大的？”
小玥呼地站起来，指着我鼻子：“你少在这儿挑拨离间。要不是我来了，你是不是准备把林娜干死在床上？”
林娜也撑起身：“小玥！” 她声音发颤，“你再说下去就太过了。”
小玥张了张嘴，终于把后面更呛人的话咽了回去。她一屁股坐回去，双手捂着脸，肩膀上下耸动，指缝里漏出几句闷闷的骂声：“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从公司和那男的一分开接到你电话就赶过来，就怕你想不开，结果你倒好……”
林娜眼圈又湿了，她跪到沙发上，从侧面抱住小玥，把脸贴在小玥肩头：“对不起，小玥，我手机静音了。” 她声音发哽，“我知道你担心我。”
小玥没动，过了一会儿才把两只手从脸上拿开，眼妆晕得黢黑。她重重吸一下鼻子：“所以现在怎么办？我走，你们继续？”
林娜扭头看我。我靠在沙发上，睡裤没系好，人懒懒散散，一副刚被吵醒的样子。我扫了客厅一圈，墙上的电子钟跳到将近十一点半。
林娜把目光收回，低声对小玥说：“你今晚就别走了。 隔壁有间空房，你睡那儿。” 她又补了一句，像是怕我多想，“这样你总放心了吧？”
小玥冷笑：“放心？你不跟他睡一屋我才放心。”
林娜没接话。屋子里静了几秒，只有纱窗透进来的风把窗帘吹得微微鼓起。林娜的T恤下摆很短，她屈着腿坐，大腿根若隐若现，两腿中间的短裤颜色比旁处深了一小块。
我忽然说：“有吃的吗？折腾饿了。”
林娜先是一怔，连忙从沙发上起来：“有，冰箱里有速冻饺子和面，我给你煮点？” 她往厨房走两步，回头看看小玥，“小玥，你也吃点什么？”
小玥别过脸，没好气地说：“气饱了。”
林娜在厨房翻了会儿，锅碗磕出几声轻响。水龙头一开，哗哗的水声灌满客厅。小玥坐得笔直，抱着胳膊，一眼都不看我。
我支着下巴，盯着林娜的背影。她踮脚从吊柜里拿碗，T恤被拉高，露出一小截腰，后腰上还留着我刚才捏出来的红印似的东西。她像感应到我在看，回头冲我勉强弯了弯嘴角，又转回去接着忙。
小玥突然压低声音，只有我能听见：“你要是敢对不起她，我绝对不放过你。”
我偏头看她，嘴角一勾：“你刚才当着她面不是挺能说？这会儿怎么软了。”
小玥咬紧后槽牙，眼睛像要喷火。我靠回沙发，朝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林娜端着面从厨房出来，先放了一碗在我面前，又端一碗放在小玥跟前。面汤的热气扑上来，晕开一圈暖光。林娜坐回两人中间，拿筷子搅着自己碗里的面，眼睛红红地望望小玥，又望望我。
“先吃东西。” 林娜声音轻轻的，“有什么话，吃完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