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撑在流理台边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直起身,低头把裤子拉回腰上,扣子没扣,皮带也暂且垂着。她仍躺在台面上,两条腿从台沿滑下来,脚尖够不在地,一晃一晃。我伸手把她半扶起来,她整个人还软绵绵的,靠进我怀里,脸贴在我汗湿的胸口,呼出的气又暖又乱。
空房那头没再传出动静,静得有些过分。我朝那边望一眼,又低头看她:“真不过去瞧瞧?”她摇了摇头,声音哑得像含了把沙:“小玥自己会想明白的。你现在进去,她只会更不自在。”我“嗯”一声,抬手替她把黏在脸颊上的头发拨开,指节蹭过她嘴角,她偏头轻轻咬了口我的指节,不重,像猫崽子磨牙。
她缓了片刻,从我怀里挣出来,赤脚踩在地砖上,脚心沾了刚才溅开的水。她没急着找衣裳,先踮脚去够上方的柜子,拿出两个玻璃杯。我倚在流理台边看她,她背对着我,后腰还留着一片被我掐出来的红痕,屁股也泛着细密的汗光。她倒了两杯温水,转身递给我一杯,自己小口小口地喝,喉头一动一动。
“等会儿你把早饭端过去,”她抿了口水,抬眼看我,语气跟聊天气差不多,“就说我多煎了几片吐司。”我喝光半杯水,把杯子搁在台面上:“她肯不肯吃还不一定。”她笑了下,唇角弯得有点坏:“你端去,她就肯吃。”我拿不准她这句话是打趣还是激将,只挑了挑眉。
我走到灶台边,把刚才煎糊了的蛋铲进垃圾桶,锅刷干净,重新热油。她擦了擦腿根,把浴巾捡起来裹回身上,又把散在两边的拖鞋踢正。我打好几个蛋,动作利落地翻面,吐司烤上,厨房里慢慢浮起黄油和蛋液的焦香。她没走,就靠在门框边看着我,手指绕着浴巾角打转。
“强哥。”她突然叫了一声,尾音拖得长。我应了一声,没回头。“今晚小玥要是还不肯走,”她顿了一下,像在挑词,“你还睡地上?”我关小火,侧过身看她:“不然呢?跟你睡,她能把房顶掀了。”她“嗤”地笑出来,光着脚走到我身后,下巴搁在我肩上,胸脯贴着我的背,语气轻得像吹气:“她掀不动。我帮你摁着她。”
我拿铲子的手一顿,偏头看她的脸,她正冲我眨眼睛,眼尾那点倦意早褪干净了,亮得像浸了水。我低低骂了句脏话,她笑得更欢,牙齿轻轻咬了下我的耳垂,又退开去,转身往客厅走:“我去叫她起来。”我望着她裹着浴巾的背影,下头又阵阵发紧,只能把火再关小些,专心把吐司翻面。
我把早饭分了三份,鸡蛋、培根、烤得焦脆的吐司片,又切了几个小番茄摆盘。林娜再出来时已经套上条居家长裙,头发用爪子夹随意夹在脑后,露着半截后颈。她站在空房门前,曲指敲了两下,声音放得柔:“小玥,出来吃点东西。”里面没人应。她又敲一次,把耳朵贴上去听了听,转头朝我摊了摊手。
我端着两个盘子走过去,示意她让开。她退后半步,我抬起膝盖在门板下方踢了踢,力道不重,但足够响:“小玥,饭我放门口。饿了自己拿。”说完把其中一个盘子搁在门边地板上,拉着林娜回客厅。她一边走一边回头,小声嘀咕:“她不会真睡着了吧。”我拉开椅子坐下,咬了口吐司:“一整夜没合眼,这会儿睡过去也正常。”
林娜坐我旁边,小腿从裙摆下伸出来,脚背蹭了蹭我的裤腿。她吃得慢,叉子戳着番茄,眼睛一直往空房那边瞟。过了好半晌,那扇门从里面拉开一条缝,伸出一只手,把地上的盘子迅速拖了进去,又“咔”地关紧。林娜憋着笑,肩膀直抖。我往嘴里塞了块培根,低声说:“吃了就行。”
她放下叉子,侧过身凑近我,下巴几乎搁上我肩头:“强哥,今晚你哪都别去。”我咀嚼的动作停了一下,侧脸看她。她眼里那点狡黠又浮上来,声音压得低,却一字一字往我耳朵里钻:“小玥会装睡。她装得不像。”我咽下食物,喉结滚了滚,没接话。她用脚尖勾住我脚踝,轻轻磨了磨,像在给我画一张用不着说出口的图。
客厅窗外的天已经彻底亮透,阳光从纱帘缝隙里泼进来,落在她光裸的小腿和交叠的脚背上。我伸手把她的裙摆往下拉了拉,她反而把脚往我膝上一搭,脚趾勾着我的裤管往上爬。我抓住她脚踝,指腹按着那截细而韧的跟腱,她“嘁”了一声,把脚抽回去,眼里却全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