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原地,看着那只光脚缩回门缝里,像条滑不溜手的鱼。她的脚趾涂着藕粉色指甲油,亮晶晶的,刚洗完澡被热气蒸得泛红。我蹲下身,伸手要去勾那扇门,门却自己又开了一寸,露出她半条小腿,皮肤白得晃眼,脚踝上还沾着没擦干的水珠。
“你不是饿了吗,躲门后头当鹌鹑?”我压低嗓子,冲门缝里说。里面“哼”了一声,带着鼻音:“谁知道你会不会耍流氓。”我捏住门沿,没使力推:“我要是想耍,刚才在浴室门口就耍了,还轮得到你砸我衣服?”她没吭声,过了两三秒,突然把门整个推开。我重心一偏,差点栽进去,她往后退了半步,腰抵在空房的单人床尾,仰着下巴瞪我。
她这间房窗户朝东,晨光从百叶帘缝里漏进来,打在她大腿根和膝盖窝上,一条条明暗相间。我这才看清她全身上下只有一件湿透的白衬衫,下摆刚遮到腿根,第二颗扣子开了,领口大敞着,浅色内衣本来就薄,被水浸过后几乎透明。奶尖儿把衬衫顶出两个小点,随着她呼吸一上一下。我喉头发紧,下面那根东西又不安分地跳了跳,裤裆前鼓起一大包。她的视线往下一溜,又飞快弹回我脸上,耳根红得能滴水。
“你看什么看。”她说得凶,气却是虚的。我偏不挪眼,目光从她脸一路滑到脚趾,再慢慢抬回来:“看你不穿裤子的样子。”她抓起床上的薄毯往身上一裹,动作太急,脚下一滑,整个人朝侧边倒下去。我抢上前,一把捞住她的腰。毯子散了,她后背严严实实贴进我怀里,湿衬衫上的水全蹭在我前襟上。她的后颈就在我唇边,上面的绒毛被晨光镀成浅金色。
她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脑袋垂着,只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你放开我。”我手掌贴在她小腹上,没动,也没松劲。她那里软得要命,呼吸一急,小腹就一缩一缩地顶我掌心。我低头,嘴唇几乎挨着她耳廓:“我放了你,你站得住?”她两条腿打着摆子,一只手反扣住我胳膊,指节发白,嘴上却硬:“你管我站不站得住。”
这时客厅方向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是卧室里那位趿拉着拖鞋出来了。她走到空房门口,把门又推开些,头发半干不干地披着,浴巾松松垮垮挂在身上,看到我们俩这姿势,先是一怔,随即笑弯了眼:“小玥,你这是在投怀送抱?”怀里的她像被点着了,猛地挣脱我,抓起毯子把整个人裹严,缩到床头角落:“林娜!你闭嘴!”
林娜没听她的,反而走进来,一屁股坐在床沿,翘起条腿。浴巾下摆滑开,露出大半截白花花的大腿和若隐若现的腿根。她冲我使个眼色,又偏头去看小玥:“你不是饿了吗?强哥说要做饭,你把他堵在房门口,我们仨都别吃了。”小玥把脸埋进毯子里,闷声闷气:“我不吃,他做的东西我信不过。”
我走过去,在林娜旁边坐下。床垫压下去一块,林娜顺势靠过来,脑袋搁在我肩上,手指懒懒地卷我衬衫纽扣:“那我去做,你看着他,总行了吧?”小玥从毯子里露出一只眼,看看我,又看看林娜,像在盘算这笔账划不划算。过了几秒,她把毯子裹得更紧,光脚伸到地板上站起来:“你去做,他留这儿。我要穿衣服。”
林娜笑着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强哥,别欺负她。她要是告状,今晚你睡客厅。”我摊开两手,摆出一脸无辜:“我一根手指没动她,是她自己往我怀里倒。”小玥抓起枕头砸过来,我偏头躲开,枕头软乎乎地拍在墙上弹到地面。林娜笑着走了出去,客厅很快传来开冰箱、拿碗碟的动静。
屋里就剩我和她。她缩在床头,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像只被逼到墙根的兔子。我慢悠悠站起来,她立刻把两条腿缩进毯子里,连脚趾头都藏严实了。我朝她走近一步,她后背紧贴墙板,喉咙里低低“呜”了一声。我停住,跟她隔了不到一臂距离,低眼看她:“你去把湿衣裳换了。穿成这样,我才真不敢保证一直当正人君子。”
她的脸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嘴唇抖了抖,像要骂我,又没声。我往门口退了一步,把地上的枕头捡起来拍两下,搁回床尾。她盯着我,像防贼一样。我转身往外走,刚迈出门,她在后头叫了声:“等等。”我侧过身,她仍缩在墙根,手指绞着毯子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你……昨晚真没碰我?”我看着她,目光没躲:“没有。”她抿紧嘴,半晌憋出一句:“我不信。”
我笑了,没反驳,只把门带上半边,往厨房去。林娜正站在灶台前煎蛋,油烟不大,她握着铲子,浴巾后摆随着动作一翘一翘。我走过去,从她身后拿过酱油瓶,顺手在她腰上捏了一把。她“呀”一声,回头嗔我一眼:“小玥还在呢。”我往空房方向努努嘴:“她防我跟防什么似的,就差在脑门刻个‘滚’字。”
林娜把火关小,转身靠上流理台,抬头看我。她眼尾还带着点没睡饱的倦意,嘴唇却红润润的,像刚被亲过。我伸手替她把鬓角一缕湿发别到耳后,指腹擦过她耳垂,她轻轻一颤。她抓住我手腕,按在她腰侧:“你气她干什么。她从小到大就那样,越在意谁,越跟谁拧着来。”我低头,鼻尖蹭了蹭她额角:“那她是在意我,还是在意你?”她没答,踮起脚,亲了亲我下巴,像只猫伸爪子够人。
我扣住她后脑勺,把她剩下的话全堵在唇齿间。她“唔”了一声,手里的锅铲“啪”地掉进锅里。我舌头撬开她的嘴,她一点没挣扎,反而张开迎合,浴巾被我另一手一扯,整片滑下去堆在她脚边。她里面什么都没穿,光溜溜的身子贴着我,奶子挤在我衬衫前,软得跟两团发过的面。我下面硬到发胀,抵着她小腹一阵阵跳。
她踮着脚往我身上爬,两条腿勾住我腰,我托着她屁股把人抱上流理台。大理石面凉得她缩了下,我垫了条干毛巾进去。她仰起脸,喘得又急又碎:“鸡蛋……要糊了。”我摸到灶台旋钮把火关了,低头含住她左边奶头,舌尖绕圈碾。她手指插进我头发里,背往后仰,屁股在毛巾上蹭来蹭去,嘴里的动静一声高过一声。空房那扇门突然“笃”地响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撞上去,又归于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