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静的拇指往上一推。
那一瞬间我什么都没想。脑子是白的,身体是被电流击穿的状态,所有的感觉从腿间那个点炸开,沿着脊椎一路窜到头皮。我张着嘴,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自己都听不清。腿根在绳子的限制下拼命想合拢却合不拢,脚踝上的绳结勒得死紧,脚趾蜷起来,指尖抠进地砖缝里,整个人像被钉在震动和绳结之间。
高潮来得又快又狠,比刚才脉冲模式那几次都猛。持续的最高档震动不给任何喘息,硬物在体内快速颤动,穴壁的每一寸都被搅得发烫,穴口的软肉被震得发麻,腿根内侧的细绳贴着的皮肤突突直跳。我能感觉到有东西从体内涌出来,顺着大腿往下淌,温热的,一股接一股,流到脚踝上系绳的地方把绳子洇湿。
震动还在继续。高潮没有结束——它被震得一直挂在峰值上,降不下来。
“停、停——够了——不行了——”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断成一截一截的。冉冉没有动,刘静也没有动。手机镜头还对着我,遥控器还在刘静手里,她的拇指稳稳压在那个档位上,没有要松的意思。
“冉冉——求、求你——”
“求我什么?”冉冉蹲着没动,捏住我下巴的手指松了,但她没收回手,指尖还抵在我的下颌骨上。“求我让刘静停下来?”
“停、停——啊、不行——又、又要——”
第二个高潮叠上来了。差不多是第一个还没完全消退的时候,它就碾了过来。这次不是炸开的,是从小腹深处往外挤的,像有什么东西拧紧了又松开,滚烫的热流从身体最里面涌出来,穴壁剧烈收缩,夹住体内的硬物一抽一抽地绞,但震动还在,硬物还在颤,它把收缩的节奏打乱了,把高潮拖成一片散不掉的麻。
我哭出来了。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下巴上挂着的不知是眼泪还是口水,滴到锁骨上,凉凉的。
冉冉终于看了刘静一眼。
刘静松开拇指。震动停了。
隔间里突然安静得吓人。只听见我自己的喘息声,粗重、发颤,混着鼻子里堵住的哭腔。腿还在抖,大腿内侧的肌肉完全不听使唤,细绳勒着的地方红了一圈,绳结吃进皮肤里,微微发着热。
冉冉站起来,从我脚边捡起那个空酸奶杯,翻过来看了看杯底。我不知道她在看什么,但她的嘴角动了一下,是那种想到什么新点子的笑。她把杯底转过来给我看。
杯底贴着一张窄窄的纸条,黄色的,像是从便利贴上撕下来的。上面是冉冉的字,小,但很清楚:明天开始,每样东西都锁上。
我不懂那是什么意思。但我没来得及问。
“刘静,帮她把脚解开。”冉冉把纸条撕下来揉进外套口袋,随手把酸奶杯丢进角落的垃圾桶。“手那边先别松。我有东西要给她装。”
刘静把手机放在隔板横档上,镜头还朝着我,蹲下来先解左脚踝的绳结。她的手指碰到我脚踝上洇湿的绳圈的时候,动作顿了一下——她摸到了那片湿——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把绳子绕开的动作慢了一点点,指节蹭过脚踝内侧的皮肤,像是无意,又像是确认。
右脚踝的绳结也松了。双腿突然失去拉扯,整个人差点往前栽。大腿内侧的肌肉酸得厉害,合拢的动作牵扯到腿间的硬物,穴口一紧,把往外滑了半截的硬物又吸回去。
“别急着合。”冉冉的声音从头顶下来。“待会有东西要放进去,你合上了还得再开。”
刘静站起来,退到隔板侧面。她拿起手机,把镜头重新对准我。扎着高马尾的侧脸在手机屏幕后面的冷光里显得很平静,虎牙没露出来,但嘴角有一点点上翘——不是笑,是那种等着看什么东西发生的弧度。
冉冉从背包里取出两样东西。
一个半透明硅胶材质的假阳具,比我现在体内的粉白色硬物要长一截,形状更弯,根部有一个扁平的底座,底座下面是金属扣的接缝。旁边是一个金属件,亮银色,圆弧形,像一把没有齿的锁,上面有两个锁扣孔和一截细细的钢链。
“今天开始,这个取代你里面那个。”冉冉把硅胶假阳具举到我眼前,距离近得我能看清上面每一条纹路——比之前那枚更密,头部有个微微膨起的弧度,柱身分布着好几圈凸环。“底下带震动,不用单独放跳蛋了。遥控APP刘静手机上已经装好了,你以后在不在我们跟前,震动都归她管。”
刘静亮了一下手机屏幕。界面和之前那个跳蛋遥控APP很像,但多了几个档位选项,底下还有一行小字:设备已绑定。
“至于这个——”冉冉拿起金属件,在我眼前晃了晃。“贞操锁。绑在腰上,前面扣住假阳具的底座,除非有钥匙,不然你里面的东西拿不出来。”
她顿了顿,把锁翻转过来给我看锁孔。
“钥匙两把,一把我留着,一把给刘静。你想取出里面的东西,求我们两个任何一个都行。但我们两个人同时点头才算数。一个人说行,另一个说不行,锁就打不开。”
小腹深处有什么东西狠狠抽了一下。不是震动,不是高潮,是比那个更深的、从胃往下坠的慌。贞操锁——装在身上、取不下来的锁。不是绳子,不是系在腿上的结。绳子可以解,结可以松,这一个是金属的,扣上了就扣上了,没有钥匙就是没有。
“冉冉——”
“你现在不用求我。”冉冉打断我,语气轻快,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以后有的是你要开口的时候。现在先把腿分开。”
刘静把手机镜头往下移了一点。
冉冉蹲到我面前,先把那截贴在腿根的细绳解开。绳结浸了汗和体液,解开的时候发出极细微的濡湿声。粉白色的硬物尾巴露在外面,系绳的那一截湿漉漉的。冉冉捏住尾巴,慢慢把那枚旧器具往外抽。抽出来的过程中我能感觉到每一道凸起刮过穴口,扯得我直吸冷气。完全取出之后那枚东西带着黏丝,被她搁在一旁的纸巾上。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新的硅胶假阳具已经抵上来了。凉的,比之前那枚更凉,硅胶表面的质感和之前的塑料完全不同——更滑,更韧,头部那个微弯的弧度刚推进三分之一,我就知道它要顶到比之前更深的地方。
“慢——慢点、冉冉——”
“慢不了。底座要贴住,锁扣的孔得对得上。”
她说着,手上的力道缓了一下。但只是缓了一下。往下推进的动作稳稳的,没有停。我能感觉到硅胶的弧度一点一点撑开内壁,凸环碾过每一寸软肉,越往里越深,头部顶到某个位置的时候小腹深处猛地一酸,不是痛,是那种从里面往外推挤的酸胀,好像被什么东西从身体内部抵住了,压在膀胱和子宫之间的某个地方,不上不下,满得发胀。
“到底了。”冉冉说。底座贴住了皮肤,金属扣的孔正好对在腹股沟的位置。
她拿起贞操锁。金属件贴上来的触感冰凉,弧形的那一面贴合着下腹,两侧绕过胯骨,后面的钢链穿过腰带孔,收紧。收得比我预期的紧——不是勒,是刚好贴在皮肤上,不留空隙。锁扣合上的声音很小,但特别清楚,是金属扣咬合时那一记细微的“咔”。
冉冉用一把小钥匙拧了半圈。锁死了。
她把钥匙递给刘静。
“这把你的。”
刘静接过去,攥在手心里。钥匙不大,她收进手机壳后面——那种半透明硅胶手机壳的夹层,刚好塞得下。然后她重新拿起手机,把镜头推近,拍了锁扣合上的特写。快门声滴了一下,隔间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试试。”冉冉对刘静说。
刘静切到APP界面,拇指在最低档上点了一下。
身体里面的东西震了。
不是从外面放进去的跳蛋那种震动——这是整个柱身在颤。硅胶比塑料柔,震动传导的方式不一样,不是硬碰硬的撞击感,是整个内壁被持续的低频震动按摩,从头到底每一圈凸环都在颤,底座压在穴口外面也在震,连带着金属锁扣的弧形贴片也跟着发麻。震动复住了所有地方,没有一处漏掉。
“嗯……”
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是高潮的边缘,是体内某个位置被震到了——比刚才那枚硬物顶到的地方更深,更靠里,硅胶头部那个微弯的弧度刚好贴着那里,震动的低档像有人用指腹一下一下按揉。
刘静看着我的反应,拇指在屏幕上一划。
中档。
不是一档一档往上加,是从最低直接跳到中档。震动强度翻了不止一倍,频率也变了,刚才还是低沉的嗡嗡,现在像蜂鸣,又快又密。硅胶的柔度让震动变成一团糊状的麻,所有被震着的软肉一起抖,穴壁被搅得发烫,那个微弯的头部顶着的位置酸胀感炸开,连着小腹里一阵痉挛。
“啊——!刘、刘静——!”
我喊了她名字。第二次,比刚才更尖更短。双手反绑在水管上的姿势让我完全没法躲,腰往前顶着想逃避震动的角度,但锁扣绑得死紧,底座贴在皮肤上纹丝不动,腰往前顶的动作只是把穴壁往柱身上压得更紧,震感反而更强。
刘静没有松手。她看着我,眼睛里有光——不是冉冉那种从容的掌控欲,是某种更私人的、像终于确认了什么一样的光。和在走廊上追问我裙子怎么湿了那会儿判若两人。
“只用中档就这样了。”刘静说。她不是在对我说,是对冉冉。
“正常。”冉冉把旧的那枚粉白色器具用纸巾包好收进背包。“等明天她适应了,你再试高档。”
刘静按掉震动。
我的腿彻底软了。膝盖跪不住地砖,整个人往下滑,背和肩膀靠在冰凉的水管上。锁扣还贴在皮肤上,温温的,被体温焐热了的金属。体内那根硅胶还在——不震了,但它的存在感比之前那枚硬物大得多,弧度、凸环、底座、金属扣的重量,每一样都让我知道它在。
刘静把手机收进裤子口袋。她走到我身后,帮我解手腕上的绳结。
冉冉把自己的手机从隔板缺口上拿下来,检查了一下刚才的录像。她看了几秒,然后锁屏,把手机收好。捡起地上那件浅灰蓝棉质连衣裙递到我跟前。
“穿上。回去。”
我接过裙子。手指还在抖,套头的动作笨得不行,裙摆卡在肩上的时候是刘静伸手帮我拉下来的。裙摆下缘从腰往下垂,遮住了腹股沟的金属锁扣。但裙子里面什么遮掩都没有,锁扣贴着皮肤,底座压在腿间,每走一步硅胶的弧度都会在体内动一下。
冉冉拉开隔间门,探头往外看了一眼。旧公厕外面还是那片废弃花坛,香樟树荫黑沉沉的,小径尽头隐约看见宿舍楼侧门的灯光。
“没人。”她说。“走吧。”
出了隔间,被夜风一吹,我才发现身上全是汗。裙子贴在背上,刘海黏在额头上,腿根的皮肤又湿又凉。赤脚踩在旧公厕的碎瓷砖上,脚底能感觉到细沙和碎石子。
到公厕门口,冉冉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新规矩,你听仔细了。以后每天出门之前,你要先到这儿来报备——今天这套流程,以后每天都走一遍,脱光、绑上、装好、锁上。钥匙在刘静那儿,锁归她管。上课、吃饭、去小卖部,不管你去哪,里面都带着这个。”
她指了指我裙摆下面。
“遥控在刘静手机里,她想什么时候开就什么时候开。我不在场的时候,她一个人说了算。我在场的时候——你知道规矩。”
“还有最重要的一条。”冉冉竖起一根手指。“高潮。以后不管在哪儿、什么场合、被谁按开的震动——高潮之前,你必须先问我和刘静。两个人都点头你才准到。少一个人的同意都不行。记住了?”
小腹的金属锁扣凉凉的。体内的硅胶弧度抵着那个位置,不动的时候只是满,一动就是提醒。
“记……记住了。”
“说一遍。”
“以后每天……出门前都来这儿报备。脱光、绑上、装好……锁上。遥控归刘静管,她在我不在的时候一个人说了算。高潮前先问你们两个,两个人都点头才准到。”
“漏了。”刘静的声音从后面插进来。她迈了一步走到我侧面,虎牙在路灯映过来的微光里很白。“锁的钥匙在我这儿。想取出来,求我没用——得求冉冉和我同时点头。”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我会随时查。不是开玩笑的。”
我咬了咬手背。
“知道了。”
“大声点。”冉冉抬起眼睛看我。
“知道了——求冉冉、刘静让我取出锁,要你们两个同时点头——不点头就不取。”
“好。”冉冉嘴角弯了一下。“走吧。”
三个人沿着香樟小径往回走。黑黢黢的树影落在地上,碎成一片一片的。我赤脚踩在泥地和小石子路上,脚底硌得疼,但比不上腿间每一步都往里顶的那根硅胶。走快了顶得深,走慢了它就在体内随着步伐来回碾。锁扣的金属边缘蹭着腹股沟,不痛,但那个触感一直阴魂不散地贴着,怎么走都躲不开。
刘静走在我的左边,冉冉走在我的前面。刘静的手机握在手里,屏幕暗着,但她的拇指放在侧边键上,随时可以按亮。冉冉没回头,走得很快,外套下摆在晚风里一掀一掀的。
快走到宿舍楼侧门的时候,我听见前面有动静。
不是脚步声——是说话声,有人在走廊里聊天。声音不大,但侧门的走廊窄,夜里安静的时候隔着十几米就能听见。是隔壁宿舍的声音,我分辨不出来具体是谁,但肯定是我们这一层的。
冉冉也听见了。她的手往后摆了一下,示意我和刘静先停。
侧门开着,走廊里的日光灯管亮着,把门口一小块水泥地照得煞白。说话声越来越近,好像有人靠在走廊尽头的墙上在聊,聊的内容听不太清,只听见几个词——“热水器”“卡上没钱”“找宿管”。
我的裙子下面什么都没有。金属锁扣贴着腹股沟,硅胶假阳具塞在体内,腿根还有没擦干净的湿痕。走进去,过走廊,经过那些人身边,到我们的房门口——这段路加起来不到二十米。
深呼吸。再深呼吸。
冉冉回头看了我一眼,用下巴往侧门的方向点了一下。
“走。”
走在走廊地板上的时候,我听见了裙摆下面的声音。
不是脚步声,不是心跳。是锁扣底下那截细钢链碰在金属贴片上发出来的,极轻极细的一下“叮”——裙子一摆一摆的,那一截缝隙让钢链晃了一下。
走廊里说话的声音停了一瞬。
我停住脚步。心跳猛得撞在耳膜上,一下一下的,震得太阳穴都在跳。我不敢看走廊那边的人是谁,只是把腿夹紧了半步,但夹紧的动作让体内的硅胶往里顶了一下,顶到那个酸胀的位置,差点闷出声音。
冉冉的手按住我的肩膀。
不是安慰性质的轻拍。是用力一推,把我整个人往宿舍门的方向推了两步,掌心的力道稳得没有商量的余地。
她右手保持着推我的姿势,左手已经摸出了钥匙。
“进来。”
房门开了。冉冉把我推进去,刘静跟在后面,反手把门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