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桂坊週五晚上的熱氣混著啤酒和廉價古龍水味，細細粒鐵1靠在吧檯邊，手裡轉著一杯威士忌。剛才那個黏人的小零終於被他甩掉，纏了他半個鐘，連酒都不會喝。
他呷一口酒，眼神漫不經心掃過舞池。
角落卡座有個肥胖身形的男人獨自坐著，面前擺著半杯生啤，手指無意識摳著杯緣。男人穿著黑色T恤，布料被大肚腩撐得緊繃，憨厚的圓臉在霓虹燈下泛著油光。他不像其他客人那樣四處打量，只是低頭滑手機，偶爾抬眼看一看舞池又縮回去。
細細粒鐵1嘴角一勾，放下酒杯走過去。
「一個人？」他直接坐到肥熊對面，手肘擱在桌上撐著下巴。
肥熊抬起頭，愣了半秒才反應過來有人跟他說話。「呃……係啊。」
「我叫阿鐵，」細細粒鐵1伸出手，「人人都叫我鐵1。」
肥熊握住他的手，掌心厚實溫熱。「我叫阿雄，朋友叫我肥熊。」他說完自己先笑了，露出兩顆虎牙。
「睇得出。」細細粒鐵1笑著上下打量他，眼神直接得像要把人剝光。「我專食肥熊㗎。」
肥熊臉一紅，拿起啤酒灌了一口。「咁細粒仔都幾好玩。」
「哇，」細細粒鐵1大笑出聲，「你識還口㗎喎。」
氣氛一下子鬆了。兩人從啤酒品牌聊到同志圈的荒唐事，細細粒鐵1說自己身高一百五十五但屌過無數零仔，肥熊被他誇張的語氣逗得笑到拍桌。肥熊說話慢，偶爾吐出一句卻總刺中要害，細細粒鐵1越聽越覺得這個肥仔有意思。
三杯下肚，細細粒鐵1湊近一點，手臂擦過肥熊粗壯的前臂。「你屋企近唔近？」
肥熊對上他的視線，眼神終於不再閃躲。「行路十五分鐘。」
「有冇酒？」
「有支威士忌未開。」
「走啦。」
他們擠出酒吧，夜風一吹，細細粒鐵1才發現自己有點醉。肥熊走在他旁邊，身形幾乎是他的三倍寬，步伐卻放得很慢，配合他的短腿。唐樓樓梯窄，肥熊走在前面，屁股在細細粒鐵1眼前晃，他忍不住伸手拍了一下。
肥熊回頭看他，沒說話，只是眼神暗了暗。
進了單位，肥熊開了燈和冷氣，從廚房拿出兩隻杯和半瓶威士忌。電視播著舊港片，周星馳的誇張笑聲填滿小小的客廳。他們坐在沙發上，起初中間隔著一個人身位，酒越喝越少，距離也越來越窄。
細細粒鐵1側頭看肥熊的側臉，看他鼻樑的弧度、下巴的肉摺，襯衫下的大肚腩隨呼吸微微起伏。他伸手放在肥熊肚子上，掌心陷進柔軟的脂肪裡。
「好軟。」他輕聲說。
肥熊沒答話，只是把自己的手覆上他的腰側，拇指隔著T恤摩挲他的肋骨。
細細粒鐵1轉過身，整個人跪上沙發，捧住肥熊的臉吻下去。肥熊的嘴唇厚，回應的力道卻意外地輕，像怕弄碎他。細細粒鐵1不滿意這種溫柔，舌尖直接撬開他的牙關，一手扯著他T恤領口往上拉。肥熊順從地舉起手讓他脫，露出大片白嫩的胸膛和圓滾滾的肚子。
「你都除。」肥熊的聲音啞了，手已經摸到他衣服下擺。
細細粒鐵1三兩下脫掉上衣，露出精瘦黝黑的身體，肋骨隱約可見，鎖骨在昏暗燈光下凹出陰影。肥熊兩手握住他的腰，把人拖進懷裡，低頭啃他的鎖骨。細細粒鐵1仰頭喘氣，雙腿跨在肥熊大腿兩側，手往下摸，隔著牛仔褲揉那團鼓起的硬物。
「咁快硬曬？」他隔著褲子握住，感受到分量，語氣帶笑，「肥熊果然唔同啲。」
肥熊被他揉得低喘，把人壓倒在沙發上，龐大的身軀覆上去，膝蓋頂開他的雙腿。細細粒鐵1被他壓得有點難呼吸，卻笑得更開，手指忙著解肥熊的皮帶釦。「喂，你咁重㗎。」
肥熊撐起上半身，看著身下這個細粒的男人，眼神認真得幾乎像在審視。細細粒鐵1被他看得心跳漏一拍，解皮帶的手停了。
「你確定？」肥熊低聲問，聲音壓得又沉又穩。
細細粒鐵1愣了一秒，然後笑著扯開自己的皮帶扣，金屬碰撞聲清脆響亮。
「我屌你，」他眼裡全是挑釁和興奮，「有咩好唔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