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從百葉窗縫隙斜斜地打進來,在地磚上畫出一道一道金黃色的線。Ada趴在床邊睡得很沉,鼻息均勻,嘴角還掛著剛才那種被徹底滿足後的弧度。我從櫃子裡抽出一條薄毯,輕輕蓋在她赤裸的背上,把她肩膀和腰側都攏好。她動了一下,嘴裡含糊地哼了一聲,又沉沉睡去。
我套上褲子,輕手輕腳地退出按摩房,把門虛掩上,留一條縫,免得她醒來找不到人會慌。
回到前廳,我把掛在椅背上的毛巾一條一條摺好,放進消毒櫃。空氣裡還殘留著剛才的精油味,混著一點汗水的鹹腥。我打開窗戶通風,外頭已經接近傍晚,天色從金黃轉成淡橘,度假屋外的巷子很安靜,只有遠處傳來的幾聲狗叫。
門鈴響了。
我愣了一下。今天只約了Ada一個客人,這個時間不該有人來。我走到門口,從貓眼往外看——站著一個女人,三十歲上下,長頭髮綁成低馬尾,穿著米色針織外套,手裡拎著一個小布包,表情有點緊張,嘴唇抿得緊緊的。
我打開門。
「請問⋯⋯係咪龍師傅?」她的聲音細細的,帶著一點猶豫。
「係,我係。」我側身讓出通道。「你係⋯⋯?」
「我係Ada姐介紹嚟嘅,」她說,踏進來的時候腳步很輕,像怕踩髒地板似的。「佢話你按摩好叻,叫我一定要試下。」
我心裡動了一下。Ada居然這麼快就幫我介紹客人了?她自己還躺在裡面睡呢。
「Ada姐太客氣啦,」我笑著說,領她到前廳的沙發坐下。「點稱呼你?」
「我姓何。」
「何小姐,」我點點頭,在她對面坐下來,隔著一張小茶几打量她。她的五官算清秀,但打扮很樸素,針織外套裡面是一件普通的白色襯衫,釦子扣到最上面那顆。身材偏瘦,鎖骨明顯,胸前的布料沒有太多起伏。她坐在沙發上,兩腿緊緊併攏,雙手放在膝蓋上抓著布包的提把,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想改善邊方面?」我問,語氣放得很輕,像在跟一隻容易受驚的貓講話。
她沉默了幾秒,臉頰開始泛紅,視線從我的臉移到茶几上,又移到自己的膝蓋。「我⋯⋯」她深吸一口氣,像下了很大的決心。「我老公話我⋯⋯胸太細。」
說完最後兩個字,她整張臉都紅了,耳根也是。
「佢成日話,」她繼續說,聲音愈來愈小,「話我生完之後就縮曬水,唔夠大,唔好睇⋯⋯佢寧願出去玩都唔肯掂我。」她抬起頭看我一眼,眼眶有點濕。「Ada姐話你嘅經絡推拿可以幫到手,所以我想⋯⋯試下。」
我點點頭,沒有追問細節。這種故事我聽得太多了——老公嫌棄、自卑、渴望改變。她不需要我同情,她需要的是一個讓她覺得自己被認真對待的人。
「明白,」我說,站起來。「我地入房傾。」
按摩房裡的光線比前廳暗一些,百葉窗已經被我調成半開,光線柔和地落在按摩床的白床單上。Ada睡在隔壁的休息室,這間是空出來的。何小姐跟著我走進來,看見按摩床的時候腳步明顯頓了一下。
「要⋯⋯除衫嗎?」她問。
「你可以著住內衣,」我說,從櫃子裡拿出一條乾淨的毛巾。「今日第一次,我會先幫你放鬆肩頸同背脊,睇下你身體嘅反應。唔使緊張。」
她點點頭,轉過身去開始解襯衫的扣子。動作很慢,手指頭有點抖。我沒有盯著她看,低頭調整毛巾的位置,給她一點空間。衣服窸窸窣窣地落下,然後是她解開褲頭的聲音。
「我得啦,」她說。
我轉過來。她已經趴在按摩床上,身上只剩一套米色棉質內衣——胸圍是那種最普通的全罩杯款式,沒有花邊也沒有蕾絲,肩帶已經洗到有點起毛球;內褲也是米色的,高腰款式,包得很密實。她的背很瘦,肩胛骨突出來,脊椎的線條清晰可見。
我在手心倒了一點精油,搓熱,手掌輕輕落在她的肩膀上。
她縮了一下。
「會唔會太大力?」我問。
「唔會⋯⋯」她的聲音悶在枕頭裡。「你繼續。」
我開始沿著她肩頸的肌肉慢慢推壓。她的筋很硬,斜方肌那塊僵得像石頭,應該是長期壓力造成的。我用拇指一節一節地鬆開她後頸的經絡,力道控制在讓她覺得酸脹但不至於痛的程度。幾分鐘之後,她的肩膀慢慢沉下去,枕頭裡傳出一聲很輕的嘆息。
「平時做盛行?」我問,手指滑到她肩胛骨內側,沿著骨縫往上推。
「家庭主婦⋯⋯」她說。「湊仔,煮飯,等老公返嚟——不過佢好少返。」
「辛苦啦。」
她沒回話,但我感覺到她背部的肌肉又放鬆了一點。
我的手從她肩膀移到後腰,拇指壓在脊椎兩側的穴道上,慢慢往下推。推到腰窩的位置時,我的指尖不經意地擦過胸圍的下圍邊緣。她的身體輕輕顫了一下,但沒有躲開。
我繼續推,從腰側滑到肋骨,手指的弧度剛好繞過胸圍的側邊,指尖擦過一小塊被胸圍壓出紅痕的皮膚。她深吸一口氣,又慢慢呼出來。
「你呢度好緊,」我說,拇指壓在她腰側的筋結上。「平時會唔會腰痠?」
「會⋯⋯成日都痠。」
「我幫你推開。」
我專心推壓她腰側的經絡,手掌貼著她的皮膚,精油讓觸感變得很滑。她的呼吸漸漸變得規律,身體不再那麼僵硬。我開始跟她閒聊,問她小孩多大、讀幾年級,她說兒子剛上小一,很黏她。話題轉到老公身上時,她的語氣變淡了,說他在內地做生意,一個月回來一兩次,回來也是低頭滑手機,不太跟她說話。
「佢嫌我悶,」她說,聲音很輕。「嫌我唔識打扮,嫌我身材唔好。」
我沒有回應,手指繼續在她背上畫圈。有些話不需要接,她只是需要有人聽。
四十分鐘後,我收手,把毛巾蓋在她背上。「今日先到呢度。你沖個涼,著返衫。」
她慢慢爬起來,臉上的紅潮還沒完全退。她看著我,嘴唇動了一下,像想說什麼,最後只是點點頭:「多謝,龍師傅。」
她在櫃檯付了錢,我送她到門口。她走出門的時候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裡有一種說不清楚的東西——像是感激,又像是有點不捨。
門關上。我回到按摩房,把用過的毛巾丟進洗衣籃,打開精油瓶蓋聞了一下,還夠用幾次。
八點鐘,天已經全黑了。我煮了一碗麵,坐在前廳的沙發上吃。吃到一半,門鈴又響了。
我放下筷子去開門。
何小姐站在門外。但這次她完全不一樣了——米色針織外套還是一樣,但裡面的襯衫換成了一件黑色低胸上衣,鎖骨以下露出一小片皮膚。她的頭髮放下來了,披在肩上,嘴唇上多了一層淡淡的唇彩。
「何小姐?」我愣了一下。
「我⋯⋯」她捏著布包的提帶,不敢直視我。「我想再約一節,可以嗎?」
我看著她三秒。她換了衣服,洗過澡,身上飄來一股淡淡的沐浴乳香味。頭髮放下來之後,整個人看起來柔軟很多,也年輕很多。
「入嚟啦,」我說。
她跟著我走進按摩房,這次腳步沒那麼猶豫了。我轉過身去準備毛巾和精油,聽到背後窸窸窣窣的脫衣聲。等她說「得啦」,我才轉過來。
然後我看到了。她身上穿的是一套黑色蕾絲內衣——胸圍是半罩杯的,薄紗材質,乳房的弧度在蕾絲底下若隱若現,乳頭的位置有一小圈深色的陰影。內褲是低腰的,兩側只有細細的一條帶子,前面是一小塊三角形薄紗,透著底下皮膚的顏色。
她趴在床上,側過臉來偷偷看我,眼神又害羞又期待。
我沒有評論她的內衣,只是在手心倒了精油,搓熱,手掌重新落在她的肩膀上。這次我的節奏放得更慢,手掌從肩膀滑到手臂,再從手臂滑回肩膀,每一寸都壓得很仔細。她的皮膚比剛才更暖,可能是因為洗過澡,也可能是因為緊張而血液循環加快。
手掌滑到她腰側的時候,我沒有像剛才那樣直接推過去。我的手指先在她腰窩的位置輕輕打圈,然後慢慢往外滑,指尖碰到胸圍側邊的蕾絲。她的身體輕輕抖了一下,但沒有說話。我的手掌繼續往外滑,從胸圍側邊滑到乳房外側,掌心貼著那一小塊被蕾絲包裹的軟肉,停留了大概三秒,然後才收回來。
她呼出一口氣,很長,很慢。
我換到另一側,重複一樣的動作。手指從腰側滑到乳房外側,掌心輕輕壓上去,感受到蕾絲底下軟肉的彈性。這次停留的時間更久一點,我的拇指在她胸圍邊緣來回輕掃,擦過蕾絲和皮膚交界的地方。
她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哼了一聲。
我放開手,手掌移到她的大腿。我從小腿開始推,一路推到大腿後側,然後手指滑進大腿內側。她的腿很敏感,我一碰到內側的皮膚,她整條腿就繃緊了。我用指腹慢慢推壓大腿內側的淋巴,從膝蓋往上,一寸一寸地推。推到最上面的時候,我的指節隔著內褲的薄紗輕輕壓過她兩腿之間的位置。
她的身體猛地彈了一下,倒抽一口涼氣。
我沒有停,繼續用同樣的力道推壓另一邊大腿內側,指節再次擦過那個位置。這次我感覺到薄紗底下的觸感不太一樣——潮潮的,溫溫的,布料已經不是乾爽的了。
「龍師傅⋯⋯」她的聲音在抖。
我停手。「太敏感?」
她沒有回答。她把臉埋得更深,耳根紅得像要滴血。過了很久,她才悶悶地說:「冇事⋯⋯你繼續。」
但我沒有繼續。我把毛巾蓋在她背上,輕聲說:「今日夠啦。再按落去你會太攰。」
她慢慢爬起來,坐在床邊。黑色蕾絲胸圍包著的乳房隨著她的呼吸起伏,薄紗底下乳頭的形狀清晰可見。她不敢看我,視線一直盯著地板。內褲中央的位置有一小灘深色的濕痕,在黑色布料上不太明顯,但我看到了。
她也知道我看到了。
「我⋯⋯」她站起來,手忙腳亂地抓起衣服遮在胸前。「我下次再約。」
她幾乎是用逃的離開按摩房。前廳傳來門打開又關上的聲音,然後是急促的腳步聲消失在巷子裡。
我站在按摩房裡,看著床上那條被揉皺的毛巾,嘴角慢慢揚起來。
我把用過的毛巾丟進洗衣籃,關了按摩房的燈,回到前廳繼續把那碗已經涼掉的麵吃完。收拾完碗筷,沖了個澡,換上乾淨的衣服,打算早點休息。
牆上的鐘指向十一點。
門鈴又響了。
我走到門口,打開門。
何小姐站在門外,穿著剛才那件米色針織外套,但裡面只有那套黑色蕾絲內衣——外套的釦子沒扣,敞開著,薄紗底下的乳房在巷口路燈的微光中若隱若現。她的頭髮被晚風吹得有點亂,嘴唇上的唇彩已經掉了,眼神迷迷濛濛的,像是喝了一點酒,但身上沒有酒味。
她看著我,嘴唇動了幾下,終於說出話來。
「龍師傅⋯⋯我今晚瞓唔著。」
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被風吹散。
「可唔可以⋯⋯再幫我按一次?深啲嗰種。」
我靠在門框上,看著她。巷子裡很安靜,遠處的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她站在那裡,外套被風吹得輕輕飄動,身體微微發抖——不是因為冷,是因為緊張,是因為期待,是因為她終於鼓起勇氣在深夜十一點第三次按響我的門鈴。
我伸手,輕輕把她額前被風吹亂的頭髮撥到耳後。她的皮膚很燙。
她閉上眼睛,把臉微微靠向我手指的方向,像一隻終於找到暖源的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