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鬼牌疊在整副牌最上面，手指壓著牌背，感覺得到紙牌邊緣那點紅酒漬微微發黏。客廳裡沒有人動。吊燈的光打在每個人臉上，每個人的臉頰都是紅的，鎖骨、胸口、大腿——所有露出衣服之外的皮膚都泛著一層薄薄的粉色。呼吸聲疊在一起，有的急，有的慢。
「最後一輪國王遊戲，」我說，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落在安靜的客廳裡，像石頭丟進水裡。「國王可以在天亮前命令任何人做任何事。」
陳太的手指停在酒瓶上。媚姨把眼睛睜開了一點。柔柔轉酒杯的手停了。悠悠從手臂上抬起頭，眼睛看著我，瞳孔裡的光晃了一下。小虹把圍裙從桌角拿起來又放下，指尖在布料上搓了兩下。Miss Chan抬起頭，黑色絲襪在燈光下反著一層很淡的光，膝蓋緊緊併在一起。
我把整副牌推出去，在桌面上一字排開，牌背朝上。桌布上那灘紅酒印子還沒乾透，牌的邊緣沾了一點，看起來像一連串很淡的指紋。每個人都伸手抽了一張。我的手指按住最左邊那張，翻過來——鬼牌，黑白的小醜臉在燈光下對著我笑。
我把鬼牌舉起來，讓每個人都看到。
「第一個命令。」我把鬼牌放回桌上。「所有人回房間或角落，換上性感內衣、T-back小內褲與黑色絲襪。換好之後回到這裡。」
安靜了三秒。然後椅子腿刮地板的聲音響起來，一聲接一聲。小虹第一個站起來，拿起摺好的圍裙，往樓梯的方向走。她走路的步伐和平時一樣穩，但上樓梯的時候手扶著扶手，指尖在木頭上按得很緊。柔柔站起來，白色襯衫的下擺從牛仔褲腰裡抽出來一截，她沒整理，直接往客房的方向走。悠悠跟在她後面，經過我旁邊的時候，手臂輕輕擦過我的肩膀，沒有回頭。
媚姨從椅子上站起來的時候，酒紅色針織衫的領口歪了一邊，露出鎖骨下面一小片皮膚。她往浴室的方向走，經過陳太旁邊時，兩個人交換了一個很短的眼神。陳太把深灰針織外套脫下來，摺好放在椅背上，只穿著黑色背心，往客廳角落的屏風後面走。Miss Chan最後一個站起來，黑色絲襪的腳底踩在木地板上沒有聲音，她低著頭往走廊的方向走，白色短袖上衣的下擺蓋住大腿一半。
客廳空了。吊燈還亮著，桌上八副碗筷、兩個空酒瓶、一疊撲克牌。我坐在原位，聽著屋子裡各種細碎的聲音——衣櫃門打開又關上，布料摩擦皮膚，抽屜拉開，塑膠包裝撕開。樓上傳來小虹赤腳踩在木地板上的腳步聲，很輕，一下一下，從床邊走到衣櫃，再走回去。
五分鐘。浴室門打開，媚姨先走出來。她換上一套黑色蕾絲內衣，乳罩的罩杯是半透明的那種，黑色絲襪包到小腿一半，大腿根部那圈蕾絲邊勒進肉裡一點點。她赤腳走回餐桌旁邊，在我對面坐下，把一隻腳搭在另一隻膝蓋上，腳趾在絲襪裡微微蜷起來。
屏風後面陳太走出來。黑色無肩帶內衣，T-back的細線消失在屁股縫裡，黑色絲襪是到大腿的那種，襪口有矽膠邊，貼在皮膚上不會滑。她走到媚姨旁邊坐下，兩個人又交換了一個眼神，這次媚姨笑了一下，很淡。
走廊那邊Miss Chan走回來。她換的是深紫色蕾絲內衣，乳罩邊緣有一圈小花邊，T-back後面只有一條很細的帶子，黑色絲襪包到大腿中間。她走路的時候兩條腿夾得很緊，坐下來之後立刻把雙手交疊放在大腿上，低著頭，耳朵是紅的。
樓梯上傳來腳步聲。小虹先下來，黑色薄紗乳罩，跟上次那件很像，但這件是新的——蕾絲更透，乳暈的位置幾乎遮不住。T-back的腰帶在髖骨兩邊露出兩條細線，黑色絲襪包到小腿，腳踝的地方有一圈蕾絲邊。她在我旁邊坐下，身上飄過來沐浴乳的味道，淡淡的。
柔柔和悠悠一起從客房走出來。柔柔穿的是酒紅色緞面內衣，乳罩的罩杯只有一半，上半球從蕾絲邊緣露出來。T-back的後帶完全陷進屁股縫裡，從後面看幾乎看不到布料。黑色絲襪包到大腿，襪口的蕾絲邊剛好停在屁股下緣那條弧線上。悠悠穿的是淺粉色棉質內衣，乳罩前面有個小小的蝴蝶結，T-back的腰帶在髖骨上打了兩個很細的結。黑色絲襪只包到腳踝，是小腿襪的款式。她把雙手交叉抱在胸前，鎖骨下面的皮膚泛著一層很淡的粉紅。
所有人坐回原位。六個女人，六套內衣，六雙黑色絲襪。客廳裡的空氣變得很濃，像是有人把空調關了。吊燈的光打在她們身上，蕾絲、緞面、棉質、絲襪，不同的材質在不同的身體上反著深淺不一的光。
我站起來，走到餐桌前面，背對著桌子，面對她們。
「第二個命令，」我說。「每個人躺下，伸出雙腳。」
小虹第一個動作。她把沙發上的抱枕拿下來墊在頭下面，身體往後躺，兩條腿抬起來，腳尖朝上。黑色絲襪包著她的腳掌，腳趾在絲襪裡微微張開又併攏。我在她腳邊蹲下來，一隻手握住她的腳踝，另一隻手託住她的腳跟。絲襪的觸感又滑又涼。我把嘴唇貼在她腳趾上，隔著那層薄薄的黑色尼龍，一根一根，從大腳趾舔到小腳趾。小虹的呼吸從鼻子裡出來，又長又慢。我把舌頭壓在她腳心，隔著絲襪慢慢往上推，推到腳踝的時候停了下來，在踝骨旁邊那條筋上輕輕咬了一下。她的小腿肌肉跳了一下。
我放下小虹的腳，移到柔柔面前。柔柔已經躺好了，兩條腿伸得筆直，腳尖繃緊，像跳舞那樣。酒紅色內衣的罩杯因為躺下的姿勢往兩邊滑開一點，乳溝變得更深。我握住她的腳踝，她的絲襪比小虹的薄，腳趾的形狀看得很清楚。我把嘴唇貼上去，從腳趾尖開始，一根一根含進嘴裡。柔柔的腳趾在我嘴裡蜷起來又伸直，腳背弓了一下。我把舌頭壓在她腳趾縫之間，來回舔了兩次。她從喉嚨裡發出一聲很輕的「嗯」。
悠悠的腳很小，黑色小腿襪包到腳踝上面一點，襪口勒出一圈很淺的印子。她把膝蓋彎起來，兩隻腳掌對著我。我跪在她面前，雙手同時握住她兩隻腳踝，把嘴唇貼在她左腳腳背上，隔著絲襪從腳趾根部一路舔到腳踝。然後換右腳，同樣的動作，更慢一點。悠悠把臉轉向一邊，嘴唇抿成一條線，但腳趾在絲襪裡全部張開了。
媚姨把腳伸出來的時候，自己先笑了。她的腳背很白，黑色絲襪包到大腿一半，襪口的蕾絲邊剛好停在小腿最粗的那一圈下面。我蹲下來，把她的腳掌翻過來，腳心朝上。隔著絲襪可以看到她腳心的皮膚很薄，血管隱約可見。我把嘴唇貼上去，從腳跟開始，沿著腳心的弧線慢慢舔到腳趾。媚姨的腳趾很短，五根差不多長，我在每一根的趾腹上都停留了一下，用舌尖畫一個很小的圈。她沒笑出聲，但嘴角是彎的。
陳太躺在地毯上，把兩條腿抬得很高，黑色絲襪包到大腿根部，襪口的矽膠邊在燈光下反著一圈很淡的光。她的腳型偏瘦，腳背上的骨頭隱約可見。我握住她的腳踝，把嘴唇貼在她腳背上，隔著絲襪可以感覺到她皮膚的溫度比其他人高一點。我從腳趾根部舔到腳踝，再從腳踝舔回腳趾，來回兩次。陳太從喉嚨裡哼了一聲，很短，像是被什麼東西噎了一下。
Miss Chan最後一個。她把腳伸出來的時候，膝蓋緊緊併在一起，兩隻腳掌內八字的姿勢。深紫色蕾絲內褲的細帶在髖骨上勒出兩條很淺的紅印。我蹲在她腳邊，她的小腿在絲襪裡微微發抖。我握住她的腳踝，動作放得很輕，把嘴唇貼在她腳趾上，隔著絲襪一根一根地吻過去。吻到小腳趾的時候，她的腳趾縮了一下，像是怕癢。我把舌頭壓在她腳背上，慢慢地、很輕地舔了一下。她的呼吸聲變快了一點。
我站起來，退後兩步，背對著餐桌。六個女人躺在地上或沙發上，六雙裹著黑色絲襪的腳，腳趾有的蜷著，有的張開，有的還在微微發抖。客廳裡的光線好像變得更黃了，空氣裡混著沐浴乳、香水、體溫和絲襪的味道。
「第三個命令，」我說。「所有人站起來，用手託起乳房，圍著我。」
沒有人說話。小虹第一個從沙發上坐起來，站直，雙手從兩側託住自己的乳房。黑色薄紗乳罩幾乎透明，乳暈的顏色從蕾絲下面透出來。她走到我面前，停在我左邊。柔柔站起來，雙手託著酒紅色緞面乳罩的下緣，往上推了一點，上半球從罩杯邊緣擠出來。她走到我右邊。悠悠託著淺粉色乳罩，走到柔柔旁邊。媚姨託著黑色蕾絲乳罩走到小虹旁邊。陳太託著無肩帶乳罩走到我背後，Miss Chan託著深紫色乳罩站在陳太旁邊。
六個女人，六對託起來的乳房，把我圍在中間。蕾絲、緞面、棉質、薄紗，不同的布料裹著不同形狀的乳房，在燈光下像一圈深淺不一的波浪。我轉向左邊，面對小虹。她的乳溝因為雙手託舉變得更深，鎖骨下面的皮膚泛著一層薄薄的汗光。我把嘴唇貼在她左乳的上半球，隔著薄紗，從乳溝邊緣慢慢吻到乳頭的位置。乳頭在蕾絲下面已經硬了，頂出一個很小的凸點。我用舌尖在那個凸點上畫了一個圈，小虹的呼吸從鼻子裡出來，又長又慢，像是忍著什麼。我換到右乳，同樣的動作，更慢一點。然後我張開嘴，連著薄紗一起含住她整個乳頭，輕輕吸了一下。小虹託著乳房的手指收緊了，指節在蕾絲下面頂出幾個小凸起。
我轉向右邊，面對柔柔。酒紅色緞面在燈光下反著一層很柔的光。我把嘴唇貼在她左乳的下緣，從乳房底部開始，沿著緞面的紋路慢慢往上舔，舔到乳頭的時候停了下來。柔柔的乳頭把緞面頂出一個很小的尖，我用舌尖在那個尖上來回撥了兩下。她託著乳房的手很穩，但鎖骨下面的皮膚起了很小的一片雞皮疙瘩。我換到右乳，用嘴唇輕輕夾住乳頭，隔著緞面抿了一下。柔柔的喉嚨裡發出一個很短的聲音，像是吞嚥。
悠悠的淺粉色棉質乳罩質感最厚，但乳頭的位置還是看得到兩個很小的凸點。我彎下一點腰，把嘴唇貼在她左乳上，隔著棉質布料輕輕吻了一下乳頭的位置。悠悠把臉轉向一邊，嘴唇抿得很緊，但託著乳房的手指沒有鬆開。我換到右乳，張開嘴，用舌尖隔著棉布在乳暈的位置畫了兩個圈，一個順時針，一個逆時針。
我轉向背後，面對媚姨。黑色蕾絲乳罩的罩杯是半杯款，上半球從蕾絲邊緣露出來，皮膚在燈光下白得發亮。我沒隔著布料，直接把嘴唇貼在她左乳露出那一截皮膚上，從鎖骨下面開始，沿著乳房的弧線慢慢往下吻，吻到蕾絲邊緣的時候停下來，舌尖沿著那條邊線舔了一遍。媚姨的呼吸變重了一點，託著乳房的手指微微發抖。我換到右乳，在同樣的位置做了同樣的動作，然後張開嘴，連著蕾絲一起含住她整個乳暈，用舌頭在嘴裡攪了一下。媚姨從喉嚨裡發出一聲很輕的「啊」，很短，像是一口氣沒憋住。
陳太的無肩帶乳罩把乳房擠得很集中，乳溝中間那條線在燈光下看起來很深。我把臉埋進那道乳溝裡，嘴唇貼著皮膚，從左乳的內側吻到右乳的內側。陳太的皮膚有一點淡淡的香水味，混著體溫，聞起來很暖。我把嘴唇移到她左乳乳頭的位置，隔著無肩帶內衣的布料，用舌尖快速撥了兩下。陳太的喉嚨裡哼了一聲，比之前那次更長。我換到右乳，用嘴唇夾住乳頭，輕輕往外拉了一下，然後放開。乳頭在布料下面彈回去，頂出一個更明顯的凸點。
Miss Chan的深紫色蕾絲內衣邊緣有一圈小花邊，乳罩的罩杯是四分之三罩杯，乳頭的位置剛好被蕾絲接縫遮住。她把頭低得很低，託著乳房的手指在微微發抖。我把嘴唇貼在她左乳的側面，從腋下那條線開始，沿著乳房的弧線慢慢吻到乳頭外側。Miss Chan的呼吸很淺，很快，像是跑完步還沒緩過來。我用舌尖在蕾絲接縫上來回舔了兩下，那個位置的布料被口水沾濕了一小片，顏色變深了。她託著乳房的左手抖了一下，但沒有放下。
我退後一步，背靠餐桌邊緣，看了一圈。六個女人圍著我，六對乳罩上不同位置都有口水印子，有的深有的淺，在燈光下反著零星的光。每個人的呼吸都不一樣——有的快，有的慢，有的從鼻子出來，有的從嘴巴出來，全部疊在一起，像一層很厚的水蒸氣，壓在客廳的空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