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芯兒做完收操，毛巾掛在脖子上，運動背心濕透貼著後背。她拎起水瓶走進體育館側門，經過器材室的時候，看見羅文康還站在走廊盡頭，背靠著牆，低頭滑手機。
「你仲未走？」她停下腳步，歪頭看他。
「等你。」羅文康把手機收進褲袋，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鄭芯兒眨了眨眼，嘴角慢慢勾起來。「等我做咩？想約我去食飯？」
「你有嘢想問我。」他說。
她的笑容僵了一秒，然後恢復正常。她沒否認，也沒承認，只是把毛巾從脖子上扯下來，隨手掛在旁邊的欄杆上。
「跟我嚟。」她轉身往體育館深處走，腳步不快，但沒有回頭看他。
她帶他走到體育館最角落的儲物區，這裡離出口最遠，頭頂的日光燈管有一支壞了，光線半明半暗。地上鋪著藍色的軟膠墊，牆邊一排鐵製儲物櫃，空氣裡有消毒酒精和汗水的混合氣味。
鄭芯兒轉過身，雙手抱胸，背靠著儲物櫃。她的表情不像平時那麼嘻嘻哈哈，眼睛直直看著他，像在比賽場上盯著橫桿那樣專注。
「我今日晏晝，喺十三樓走廊見到你。」
羅文康沒說話。
「你話去幫林雪瑩整電腦。」她的語氣很平，沒有質問的意思，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但係你入咗佢房，成個鐘先出嚟。」
沉默在兩人之間拉長。頭頂那支壞掉的燈管閃了一下，發出輕微的滋滋聲。
「整電腦要一個鐘？」鄭芯兒歪頭，嘴角勾著，但眼睛沒在笑。
羅文康看著她，看了好幾秒。她身上還穿著訓練時的運動背心和短褲，小麥色的肌膚在昏黃燈光下泛著一層薄薄的光澤。鎖骨上的汗珠還沒完全乾，沿著胸口滑進背心的領口。
「你估得啱。」他說，聲音很穩。「我同佢唔係淨係整電腦。」
鄭芯兒的睫毛動了一下。她沒有發火，沒有轉身走人，甚至沒有放下抱在胸前的雙手。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像在消化一個她早就猜到、但一直沒聽到證實的答案。
「即係點？」她問。「你哋拍緊拖？」
「唔係。」羅文康搖頭。「暫時嘅秘密約定。唔對外公開，冇話係拍拖。」
「暫時。」她重複這兩個字，像在咀嚼它們的味道。「即係你哋會完？」
「唔知。」
鄭芯兒沉默了一陣。體育館外面傳來足球隊訓練的哨聲，遠遠的，隔著好幾道牆，聽起來模糊不清。
然後她做了一個羅文康沒料到的反應。
她笑了。
不是苦笑，也不是冷笑。是真的覺得好笑的那種，眼角皺起來，肩膀微微抖動。
「你份人真係好唔坦白。」她說，語氣裡帶著一種奇怪的鬆弛感，像放下了一塊心頭大石。「但係至少你而家肯講真話。」
她放下抱胸的雙手，朝他走近一步。運動鞋踩在軟膠墊上，無聲無息。
「我唔介意做第二。」
她的聲音很輕，但沒有猶豫。
羅文康看著她。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剛才跳過橫桿那一瞬間的亮度。汗水、熱氣、還有女孩子身上獨有的、運動後那種蓬勃的生命力，從她整個人身上散發出來。
「你諗清楚。」他說。
「我跳高㗎。」她歪頭，嘴角勾起來。「我成日都係第二跳先過到桿。第一跳用嚟度距離，第二跳先係真功夫。」
她又走近一步，現在兩人之間的距離只剩半隻手臂。她能聞到他身上沐浴乳的薄荷味，混著她剛才掛在他身上時留下的汗味。
「但係你唔準呃我。」她伸出手指，戳在他胸口上，力道不輕不重。「你同邊個、做咩、去邊，你可以唔講，但係唔可以講大話。」
「嗯。」
「真係㗎。」她的手指在他胸口上按了一下，然後收回來。
她踮起腳尖，吻了他。
她的嘴唇很軟，帶著汗水淡淡的鹹味。吻得很直接，沒有試探，沒有羞澀，就像她在運動場上助跑起跳那樣——看準了，就全力去做。
羅文康伸手扣住她的後腦，把她按在儲物櫃上，加深這個吻。金屬櫃門發出輕微的震動聲。他的舌頭撬開她的牙關，她悶哼了一聲，但沒有推開他，反而伸手抓住他腰側的襯衫，把他拉得更近。
吻了好一陣才分開。鄭芯兒靠著儲物櫃喘氣，嘴唇被吻得微微紅腫，小麥色的臉頰浮起一層明顯的紅暈。
「去更衣室。」她的聲音有點沙啞，但眼神沒有閃躲。
她拉著他的手腕，推開旁邊女更衣室的門。裡面沒人，燈光白得刺眼，兩排長椅整齊排列，空氣裡有沐浴乳和洗衣粉的味道。她把他推到最裡面的角落，背對著他，雙手撐在儲物櫃上。
「喺呢度。」她回頭看他，眼神亮得驚人。「我想你喺呢度。」
羅文康從她身後貼上去，一手扣住她的腰，另一手從前面探進她的運動背心。她裡面沒穿內衣，胸脯結實而有彈性，乳尖在他的掌心下迅速變硬。她咬住下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但呼吸已經亂了。
他扯下她的運動短褲和內褲，一直褪到膝蓋位置。她的小麥色大腿繃緊，肌肉線條在燈光下格外分明。他解開自己的褲頭，從後面抵住她，龜頭在她已經濕潤的入口來回磨蹭。
「入嚟。」她低聲說，聲音裡帶著催促和不耐煩。「唔好慢慢嚟。」
他挺腰，整根沒入。
鄭芯兒仰頭吸了一大口氣，手指緊緊扣住儲物櫃的邊緣，指節發白。她裡面又熱又緊，包裹著他的每一寸。他沒有給她適應的時間，扣緊她的腰就開始抽送，力道又深又重，每一下都撞在她最深處。
「啊——」她終於忍不住叫出聲，聲音在空蕩的更衣室裡迴盪。她趕緊咬住自己的手臂，把剩下的呻吟吞回去。
羅文康伸手抓住她的短髮，力道不輕，逼她微微仰起頭。她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低吟，腰卻不由自主地往後頂，配合他的節奏。肉體碰撞的聲響混著她壓抑的喘息，在白色瓷磚牆之間來回反射。
「你——」她斷斷續續地開口，聲音被撞得破碎，「你同林雪瑩都係咁——？」
他沒回答，只是加快了速度。她被他頂得往前滑，手掌在金屬櫃門上留下汗濕的掌印。
高潮來的時候，她整個人繃緊，陰道劇烈收縮，夾得他跟著在她體內釋放。熱液灌進深處的感覺讓她顫抖了一下，額頭抵在冰涼的儲物櫃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兩個人保持著原來的姿勢，誰都沒有動。只有呼吸聲在更衣室裡慢慢平復下來。
過了好一陣，鄭芯兒才轉過身，背靠著儲物櫃滑坐在地上。精液沿著大腿內側緩緩流下來，滴在深藍色的軟膠墊上。她沒有急著擦，只是仰頭看他，眼神疲憊但清明。
「我唔會同人講。」她說，聲音恢復了平時的直率。「但係你都唔好呃我。」
「嗯。」羅文康蹲下來，從旁邊的紙巾盒抽了幾張面紙遞給她。
她接過去，低頭擦拭腿間的痕跡，動作很自然，沒有半點扭捏。擦完之後她把紙巾揉成一團，準確地扔進角落的垃圾桶。
「幫我。」她站起來，轉身背對他。運動背心的釦子不知道什麼時候鬆開了，她剛才一直沒發現。
羅文康伸手幫她扣好，手指碰到她後背的肌膚。汗已經涼了，觸感微涼但光滑。然後他幫她把短褲拉上來，整理好褲頭。
鄭芯兒轉過身，看著他幫自己整理衣服的樣子，忽然笑了。
「你咁樣幫人著衫，好似幾熟手咁喎。」
他沒接話，只是把她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拿下來，對折整齊，遞回去給她。
她接過毛巾，掛回脖子上，然後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胸口。「聽日照樣訓練㗎。你經過又好、專登嚟又好——」她頓了頓，眼神認真，「我會喺度。」
她率先推開更衣室的門走出去。羅文康跟在後面，兩人穿過走廊，推開體育館的側門。
寶馬山的夜風迎面吹來，帶著初秋的涼意。頭頂的夜空被校園路燈染成淡橘色，遠處教學樓的窗戶零星亮著燈。
他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
羅文康拿出來看。螢幕上跳出一條訊息。
何美玲：「聽日下午三點，辦公室見。記得帶你份大綱。」
他拇指在螢幕上敲了兩個字，按下發送。
「收到。」
抬頭時，鄭芯兒已經走到運動場邊的跑道上了。她轉頭朝他揮了揮手，毛巾在夜風裡飄動，然後她轉身，沿著跑道慢慢跑起來，背影消失在體育館燈光照不到的暗處。
羅文康把手機收回褲袋，嘴角微微揚起。
明天下午三點。他知道那不會只是一場論文討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