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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 門沒關上的那一夜

阿秋的聲音落在客廳裡,像一顆石子丟進死水。

沒有迴音。沒有人動。

林嘉欣先撐不住了。她從阿傑身上滾下來,赤裸的背撞上沙發扶手,整個人縮成一團。腿還在抖,大腿內側那道濁白的痕跡她伸手去抹,抹了兩下抹不乾淨,手掌反而沾得黏糊糊的。

她抬頭看阿秋,眼眶裡全是淚。

「阿秋——」她的聲音破得不成樣子,像喉嚨被人掐過,「對不起、對不起——」

阿秋沒有看她。阿秋只盯著阿傑。

林嘉欣的眼淚掉下來,一顆接一顆砸在自己膝蓋上。她抓過沙發角落那件被揉成一團的薄外套,胡亂蓋在胸口,手指掐著領口掐得指節發白。

「不是我——」她吸了一口氣,鼻涕和眼淚混在一起,「一開始不是我要的。」

阿秋的視線終於移過來。

「他——」林嘉欣指著阿傑,手指在抖,「那天修水龍頭,他硬來。他把我壓在流理臺、我、我有說不要——」她哭得換不過氣,肩膀一抽一抽,「我不敢講。我不知道怎麼講。小晴還小,我們住隔壁,每天都要碰面——」

她說到這裡停了一下,聲音忽然變得很小。

「後來——後來我不知道。他天天來。我、我好像習慣了。」

客廳裡很靜。立扇轉頭的時候發出輕微的咔咔聲,吹得阿秋額前那幾根黏住的瀏海動了一下。

阿秋的臉色從鐵青轉成一種沒有表情的空白。她慢慢伸手,解開腰後的圍裙繫帶,動作很慢,慢到能聽見布繩從扣環裡抽出來的摩擦聲。

她把紅色圍裙扯下來,折都沒折,往鞋櫃上一扔。

「賤人。」

這兩個字從她嘴裡吐出來,語氣跟報商品條碼差不多,平平的,沒有高低。

她轉身,手搭上門把。林嘉欣還縮在沙發上哭,嘴裡含含糊糊說著什麼,聽不清楚。

阿秋拉開大門。走廊的光整片潑進來,亮得刺眼。

她走出去的時候沒有回頭。

門沒關。

走廊的迴風灌進玄關,把鞋櫃上那條紅色圍裙吹得滑下一角,垂在半空中晃。那袋青菜還在鞋櫃旁邊,塑膠袋口開著,兩根青江菜的菜葉露出來,被風吹得微微發顫。

林嘉欣哭得全身都在抖。

阿傑站起來,陰莖已經軟了,沾著半乾的濁液,從她體內拔出來的時候扯出一聲濕黏的輕響。他跨過地上那灘衛生紙,赤腳走向玄關。

他握住門把,把門拉回來。門鎖咔一聲扣上門框。

他又把門鏈掛上去。

金屬鏈子滑進軌道的聲音很短,很乾脆。

轉過身,林嘉欣還蜷在沙發角落,那件薄外套只遮得住胸口,腰以下什麼都沒有。她哭得很醜,鼻涕掛在人中上,嘴巴張著喘氣,整張臉都是濕的。

阿傑走過去,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看著她。

「你說夠了沒有。」

她抬起頭,對上他的視線。他的眼神很冷,不是憤怒的那種冷,是更空的,像在看一件不該出問題的工具。

「我——」

「你剛才跟他媽的阿秋說什麼?」他彎下腰,一手撐在沙發扶手上,臉湊到她面前,「強姦?你這樣跟她講的?」

林嘉欣往後縮,背脊抵上扶手,退無可退。

「那是——那是事實——」

他的手伸過來,拇指和食指掐住她下巴,不重,但掐的位置很準,剛好卡在骨頭兩側,讓她嘴巴合不上,話也說不完整。

「事實個屁。」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剩下喉音,「你現在下面濕成這樣,跟我講強姦?」

她搖頭,眼淚甩到他手背上。

「不要再讓我聽到那兩個字。」他鬆開她的下巴,手指順著她的頸側往下滑,指腹貼著鎖骨,再滑進那件外套的領口,一把將外套扯開,「一次都不要。」

外套掉在地上。

他把她翻過去,臉朝下壓進沙發墊裡。

她悶叫了一聲,手肘撐著想爬起來,被他從後面按住後腰,整個人陷進軟墊裡。她的腰塌下去,屁股不得不翹高,兩條腿還掛在沙發邊緣,腳尖勉強碰到地板。

他一手按著她的背,另一手從她大腿內側摸進去。

指尖碰到那片黏滑的時候他哼了一聲,不知道是嘲諷還是滿意。

「還敢講強姦。」他把手指抽出來,在她臀側擦了兩下,然後扶著自己的陰莖對準那還滴著濁液的穴口,「這種東西叫證據,你懂不懂?」

他挺進去。

整根沒入。

她叫出聲來,聲音被沙發墊吃掉一半,剩下的一半悶悶地從縫隙裡彈回來,聽起來像被摀住嘴巴的嗚咽。

他沒有給她適應的時間,插到底就開始抽送,每一下都又快又重。他的髖骨撞在她臀肉上,啪的一聲還沒落下去,下一聲又疊上來,節奏密集得像在打樁。

「不許再提那兩個字。」他俯下身,嘴唇貼在她耳後,氣息燙的,「聽到沒有。」

「嗯、嗯——」

「說聽到。」

「聽、到——」她的聲音被撞得斷斷續續,每個字中間都夾著一聲喘。

他抓住她的頭髮往後扯,她的頭被迫仰起來,脖子拉成一條線。他的陰莖還在她體內抽插,速度沒慢,反而更快。

「你是我的了。」他貼著她耳邊講,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阿秋要知道、不要知道,都一樣。你是我的。」

她閉上眼睛,眼淚從眼角滑下去,淌進沙發墊的縫隙裡。

身體卻在回應他。穴肉絞得很緊,每一次他往外抽的時候都像不願意放他走,拔出的那一段陰莖上裹著亮晶晶的液體,插回去的時候又擠出一圈細密的白沫。

他射的時候沒有預告,只是低低地吼了一聲,陰莖在她體內深處脹開,一股一股地灌進去。她這次沒有叫,只是把臉埋進沙發墊,肩膀縮起來,全身細細地發抖。

他趴在她背上喘了幾秒,然後撐起身,從她體內退出來。

沙發墊上濕了一大片,分不清是汗還是別的什麼。

他走到茶几邊,從褲袋裡摸出菸盒和打火機,抽出一根叼在嘴裡。打火機嚓了一聲,火苗跳起來,菸頭燒紅,他吸了一口,煙霧從鼻孔噴出來,在昏暗的客廳裡緩緩散開。

他坐在茶几邊上,菸夾在指間,看著縮在沙發上的林嘉欣。

「我會跟她離婚。」他的聲音恢復平穩,像在講一件已經決定好的事,「然後娶你。」

林嘉欣沒有動。她側躺在沙發上,腿還維持剛才被壓開的角度,兩腿之間一片狼藉。

「你不用再躲。也不用怕阿秋來問,什麼都不用怕。」他彈了一下菸灰,灰落在茶几上那張沒人撿的衛生紙旁邊,「我處理。」

她慢慢坐起來。薄外套在腳邊,她沒有撿,只是抱著膝蓋,把自己縮成很小很小的一團。

她沒有說好。

也沒有說不好。

她的視線越過阿傑的肩膀,落在玄關。

鞋櫃上那條紅色圍裙還垂著一角,被門縫灌進來的風吹得一晃一晃。

鞋櫃旁邊,那袋青菜靜靜躺在地上。

青江菜的葉子已經被風吹得有點乾,邊緣微微捲起來。

她盯著那袋菜看了很久。

阿傑又吐了一口煙。

「明天我把東西搬過來。」

門鏈還扣著。金屬鏈子在門框上輕輕晃了一下,撞出很細很細的叮一聲。

走廊的感應燈亮了。

又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