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到了。
周承軒鬆開林靜的手，轉身走向檢查室門口。他拉開門，三名實習醫師站在走廊上，背靠著牆壁，手上各自拿著水瓶。他們看到門開了，立刻站直身體。
「進來。」周承軒說。
三名實習醫師魚貫走進檢查室。周承軒關上門，鎖上。空調的低頻運轉聲還在持續，溫度維持在二十二度。檢查床上，圍簾還掛著，林靜的腿已經重新放進腿託，尼龍扣帶扣在腳踝上，小腿上那兩條紅痕還沒有消退。
周承軒走到檢查床旁邊，伸手拉開圍簾。林靜的上半身露出來，乳房脹滿，乳頭深玫瑰色，乳汁正在從乳頭尖端滲出，沿著乳房的弧度往下淌，在肋骨兩側形成幾條細細的白色痕跡。她的眼鏡已經重新推正，馬尾重新綁過，但鎖骨凹陷裡還殘留著沒有擦乾的汗漬。
「下半節課程，」周承軒說，轉頭看向三名實習醫師，「實際觀察精子進入陰道、通過子宮頸、遊入子宮、抵達輸卵管與卵子結合的全部過程。」
三名實習醫師同時點頭。他們的視線在林靜的身體和螢幕之間來回移動。
周承軒繼續說：「上週你們學習並操作過男女交配，這週的精液樣本直接由你們三人提供。之後的受精卵與胎兒照顧課程，也會更有親切感。」他停頓一下，「不過因為是三人同時提供精子給人體教材志願者，究竟是誰的胎兒，要等到產檢羊膜穿刺後才能確認。有沒有問題？」
三名實習醫師互相看了一眼。實習醫師1先開口：「我同意。」
實習醫師2點頭：「同意。」
實習醫師3也說：「沒問題。」
周承軒轉身走到推車旁，把內視鏡主機推到螢幕旁邊，接上高清鏡頭的訊號線。螢幕亮起，畫面是檢查床床尾的角度，林靜的陰部在螢幕上放大十倍，陰唇充血脹大，深玫瑰色，陰蒂頭從包皮裡冒出來，表面濕潤發亮。陰道口微微張開，上一節課留下的分泌物還在慢慢往外滲。
「開始之前，」周承軒說，「陰莖插入陰道後，我要你們每一個人仔細感受並敘述排卵期的陰道內壁每一處皺褶、子宮頸的構造與觸感，並且和上週非排卵期的狀態做比較。最後以體內射精讓人體教材志願者受孕為目標，進行交配。」
他退後一步，把檢查床床尾的空間讓出來。
實習醫師1第一個走上前。他站在檢查床床尾，解開褲子，陰莖已經勃起。他伸手扶著陰莖，龜頭對準林靜的陰道口，慢慢往前推。
龜頭撐開大陰唇，沒入陰道口。他停下來。
「陰道口——」他的聲音有一點不穩，清了清喉嚨才繼續，「溫度比上週更高，括約肌收縮的力道比較輕，但還是很緊。上週插入的時候，括約肌是緊緊箍住龜頭的，現在比較像是——包裹。」
他再往前推，整根陰莖沒入陰道。林靜的腹部肌肉收縮了一下，腳趾在腿託上微微蜷起。圍簾上方，乳汁的流速變快了一點，從滲出變成滴落。
實習醫師1閉上眼睛，慢慢往外抽，再往內推。他的動作比上週更慢，更仔細。
「陰道前壁的皺褶——」他停頓，手指在空氣中比劃，「上週我數出十七條，每一條都很明顯，觸感像天鵝絨。今天皺褶的形狀還是一樣，但觸感更滑，表面分泌物的量比上週多了很多。皺褶之間的溝槽比上週淺，因為整個前壁都更腫脹。」
他繼續抽插，速度很慢，像是在用陰莖探測陰道內部。
「側壁黏膜的血管分佈跟上次一樣，但充血程度更高，觸感更軟。上週側壁的彈性是——像壓在濕海綿上，這週更像壓在濕棉花上，更軟，更熱。」
他往深處頂，龜頭碰到子宮頸。林靜的臀部微微抬起，腹肌再次收縮。
「子宮頸——」實習醫師1的呼吸變重了一點，「位置比上週更低，更靠近陰道口。硬度比上週軟，子宮頸外口的橫向裂隙比上週更張開一點。上週裂隙是閉合的，這週可以感覺到裂隙的邊緣有一點分開，手指壓上去的時候是硬的，但現在用龜頭頂上去，感覺比較軟，更有彈性。」
他開始加快抽插速度。陰莖在陰道內進出，每一次抽出都帶出透明分泌物，在陰莖上形成一層亮亮的薄膜。螢幕上可以看到分泌物已經流到會陰，在防水墊上形成一小灘水漬。
「後穹窿——」他的聲音開始斷斷續續，「比上週更深，子宮往上移動的幅度更大。龜頭頂到底的時候，可以感覺到子宮頸往上退，整個陰道變長——」
他不再說話，專注抽插。速度越來越快，大腿撞在林靜的臀部上，發出輕微的啪啪聲。林靜的乳房隨著撞擊節奏晃動，乳汁從乳頭甩出來，幾滴打在圍簾上，幾滴落在她自己的腹部。
實習醫師1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手指抓緊檢查床的邊緣。他往前猛力一頂，陰莖整根沒入，身體僵硬了幾秒，然後開始射精。
他在射精過程中慢慢往外抽，再往內推，再往外抽。螢幕上可以看到陰道口被陰莖撐開的邊緣滲出白色液體，沿著陰莖根部往下流。
射精結束。他慢慢退出陰莖。龜頭離開陰道口的時候，一股白色混濁的液體跟著湧出來，沿著會陰往下淌。
「射精的時候——」他喘著氣說，「陰道壁的收縮比上週更明顯，節奏更快。上週收縮頻率大概是零點八秒一次，今天更快，而且收縮的力道更大，像是——整個陰道都在擠壓。」
他退到旁邊，擦拭額頭上的汗。
實習醫師2走上前。他已經勃起，龜頭前端滲出一滴透明液體。他站在檢查床床尾，扶著陰莖，慢慢插入林靜的陰道。
插入的時候，陰道口還有前一個人的精液殘留，發出輕微的水聲。他整根沒入，停下來感受。
「陰道內的溫度——」他說，「比剛才更高，可能是因為前一個人的精液還在裡面。陰道前壁的皺褶——我同意實習醫師1的描述，每一條皺褶都比上週更腫脹，觸感更滑。但我要補充一點。」
他慢慢往外抽，再往內推。
「皺褶的方向有變化。上週皺褶是橫向的，和陰道長軸垂直。今天皺褶的角度稍微傾斜了一點，大概——十五度左右。可能是因為充血腫脹，組織被撐開之後，皺褶的方向就改變了。」
他繼續抽插，動作比實習醫師1更用力，每一次都整根抽出只剩龜頭在陰道口，再整根推入。林靜的大腿內側肌肉開始抖動，腳趾蜷起又鬆開，蜷起又鬆開。
「子宮頸——」實習醫師2說，「上一週用龜頭頂上去的時候，感覺像壓在鼻尖上，硬，但是有彈性。今天頂上去，硬度大概只有上週的一半。子宮頸外口的裂隙更明顯，可以感覺到裂隙邊緣的形狀——是橫向的，兩端微微往上翹，像一個很扁的V字。」
他加快速度。撞擊聲變大，林靜的臀部被撞得往前滑，又被腿託拉住。她的腹肌連續收縮，陰道壁開始出現節奏性收縮。
圍簾上方，乳汁的流速又加快了。原本是一滴一滴往下掉，現在變成兩條細細的白色水線，從兩個乳頭同時往下流，打在下方的防水墊上。
實習醫師2感覺到了陰道的收縮。他的呼吸立刻變得更急促，手指抓緊林靜的大腿外側。
「高潮的收縮——節奏比上週快，力道比上週大。上週收縮的時候，陰道壁是——從深處往外推的。今天收縮的方向反過來，是從陰道口往深處擠，像是要把陰莖往子宮頸推——」
他話沒說完，身體往前一挺，開始射精。射精持續的時間比實習醫師1長，精液的量也更多，螢幕上可以看到白色液體從陰道口邊緣滲出來，沿著會陰往下流，在防水墊上積成更大一灘。
他退出陰莖，退到旁邊，用紙巾擦手。
實習醫師3最後走上前。他站在檢查床床尾，陰莖已經勃起到完全充血，龜頭顏色變深。他沒有立刻插入，而是先用龜頭在林靜的陰道口來回摩擦，沾上前兩個人的精液和分泌物。
然後他慢慢插入。整根沒入之後，他沒有停下來感受，而是直接開始抽插。速度不快，但每一次都頂到最深，龜頭撞在子宮頸上，再慢慢退出來。
「陰道前壁皺褶——」他一邊抽插一邊說，「我上週數出十七條，今天再數一次。」他閉上眼睛，專注感受。「還是十七條。但每一條的厚度都增加了，腫脹程度比上週高出很多。皺褶之間的溝槽變淺，但沒有消失。陰道前壁的黏膜——上週是濕的，今天是滑的。分泌物量明顯更多。」
他調整角度，龜頭頂在陰道前壁的某個位置。
「G點——」他說，「上週按壓的時候，組織是硬的，大概直徑兩公分。今天G點的範圍擴大了，大概直徑三公分，但硬度變軟，觸感比較像海綿，不像軟骨。」
他繼續抽插，速度加快。撞擊聲連續不斷，林靜的身體被撞得前後晃動。她的腹部肌肉開始連續痙攣，從下腹一直收縮到肋骨下方。大腿內側的肌肉抖動幅度比前兩次都大，腳趾全部蜷起，腳背上的血管浮起來。
陰道壁開始收縮。螢幕上可以看到陰道口的邊緣出現節奏性的開合，頻率很快，每一次收縮都擠出一小股分泌物和精液的混合物。
「高潮的收縮——」實習醫師3的呼吸完全亂了，「節奏——比上週快很多。上週大概是零點八秒一次，今天大概是零點五秒。收縮的力道——陰道壁從四面八方擠過來，不只是前後，連左右都在擠。子宮頸也在收縮，可以感覺到裂隙的邊緣在動——」
他的聲音斷掉。身體往前壓，雙手撐在檢查床上，手指攥緊防水墊。射精開始。
射精的量比前兩個人都多。螢幕上可以看到精液從陰道口邊緣大量滲出，但更多的精液被陰道收縮往上推，推向子宮頸的方向。射精持續了超過十秒，他的身體在射精過程中連續顫抖，大腿肌肉繃緊到極限。
射精結束。他慢慢退出陰莖。龜頭離開陰道口的時候，一股大量白色液體湧出來，量比前兩次加起來還多，直接在防水墊上形成一灘水窪。
他退到旁邊，用紙巾擦汗，手指還在微微發抖。
圍簾上方，乳汁還在流。林靜的乳房脹滿到極限，乳頭不斷滲出乳汁，在她腹部形成一片濕痕。高潮的時候，乳汁曾經短暫噴射，現在又回到持續滲出的狀態。
周承軒走到推車旁，拿起超音波探頭。他把探頭貼在林靜的小腹上，螢幕上的畫面切換成超音波影像。
「現在觀察精子遊入子宮的即時畫面。」他說。
螢幕上可以看到子宮腔的橫切面。子宮內膜是三線狀，厚度明顯，這是排卵期的典型特徵。子宮腔內有一層液體，是剛才射入的精液和子宮頸分泌物的混合物。
高清鏡頭的畫面也同時顯示在螢幕的右半邊。子宮頸外口的裂隙正在慢慢吸入精液，每一次裂隙張開，就有一小股白色液體被吸進去。
「子宮頸的裂隙正在發揮作用，」周承軒說，手指指著螢幕，「裂隙的邊緣有微小的纖毛，纖毛的擺動方向是往子宮腔的。精液中的精子會順著纖毛的擺動，從裂隙進入子宮頸管，再進入子宮腔。」
他移動超音波探頭，畫面切換到子宮腔的另一個角度。子宮腔內的液體中開始出現微小的亮點，密密麻麻，正在緩慢移動。
「這些亮點就是精子。」周承軒說。
他拿起內視鏡，慢慢從陰道口插入。內視鏡的畫面出現在螢幕左半邊。鏡頭經過陰道，陰道壁上還殘留著大量精液和分泌物。鏡頭繼續往前，經過子宮頸外口，進入子宮頸管。
子宮頸管內，精子正在通過。成千上萬的精子頭部朝前，尾巴擺動，順著子宮頸管內的黏液往上游。黏液在排卵期變得稀薄，形成一條條通道，精子沿著這些通道前進。
內視鏡繼續往前，進入子宮腔。子宮腔內的液體中全是精子，數量極多，正在往子宮底的兩側移動。
「精子正在遊向輸卵管開口。」周承軒說。
他移動內視鏡，鏡頭轉向右側輸卵管開口。輸卵管開口是一個小小的圓形孔洞，邊緣有纖毛擺動。精子正在從子宮腔遊入輸卵管，一個接一個，形成一條細細的白色軌跡。
內視鏡進入輸卵管。輸卵管內壁的纖毛正在往壺腹部的方向擺動，帶動精子前進。越往壺腹部，精子數量越少，但方向越來越集中。
最後，內視鏡抵達輸卵管壺腹部。
螢幕上，卵子靜靜地待在壺腹部的中央，周圍的顆粒細胞放射冠還在。數十隻精子正在從不同方向遊向卵子，尾巴擺動的頻率極快。
第一隻精子接觸到放射冠。它的頭部開始分泌酵素，溶解顆粒細胞之間的連結。其他精子也陸續抵達，開始穿透放射冠。
過程持續了幾分鐘。終於，一隻精子的頭部穿過放射冠，接觸到卵子的透明帶。精子頭部的頂體釋放出更強的酵素，在透明帶上溶解出一個小小的通道。
精子頭部鑽進去。尾巴停止擺動。
透明帶瞬間硬化，阻止其他精子進入。
「受精完成。」周承軒說。
螢幕上，精子和卵子的細胞核正在靠近，逐漸融合成一個新的細胞核。周圍的顆粒細胞慢慢散開，放射冠開始剝落。
三名實習醫師全部站著不動，盯著螢幕。檢查室裡只剩下空調的低頻運轉聲，和林靜乳汁滴在防水墊上的輕微聲響。
周承軒慢慢抽出內視鏡。他把內視鏡放回推車上，關掉螢幕。
「今天課程結束。」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