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加班結束,我從公司出來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
手機螢幕上跳出末班公車還有八分鐘到站的提醒,我拎著包包小跑步穿過騎樓,高跟鞋踩在磨石子地磚上,喀喀喀響得急促。三月的夜晚風還是涼的,身上那件薄針織外套根本擋不住,風從袖口和領口灌進來,我縮著脖子抱緊包包往前趕。公車站牌底下空蕩蕩的只剩我一個人,路燈把影子拉得又長又歪,看起來有夠冷清。
公車到了,我低著頭刷了悠遊卡就往後面走。
車廂裡日光燈白得刺眼,光打在那排空空的藍色座椅上,我習慣性地挑了右側靠窗的雙人座坐下,包包擱在大腿上,頭靠著冰涼的車窗想瞇一下。包包裡還塞著今天沒改完的報表,主管講明早上進辦公室就要,我連晚餐都只在超商隨便抓了一個鮪魚御飯糰。公車晃啊晃的,窗外路燈一盞一盞往後退,眼皮沉到不行,整個人累得連胡思亂想的力氣都沒有。
然後我聽見一陣笑聲。
那種少年的、刻意壓低還是很張揚的笑法,從最後排傳過來的。我稍微側過頭,透過座椅之間的縫隙瞄了一眼——車廂最裡面那排橫向長椅上坐了五個穿制服的男生,書包全扔在地上,制服襯衫好幾件都拉出褲頭沒紮,頭髮亂亂的,一看就是剛從網咖廝混完要回家的高中生。
我沒有多想,把頭轉回來繼續靠著窗。
可是腳步聲忽然靠近了。
「這裡有人坐嗎?」
我抬起頭,一個高壯的男生已經站在我座位旁邊,一隻手撐著前方椅背,半彎著腰低頭看我。他短頭髮,眉骨很深,眼睛盯人的方式不像高中生,倒像他早就習慣別人聽他的。我張了張嘴,明明旁邊位子是空的,他幹嘛還要問?可是話到嘴邊又縮回去,最後只搖了搖頭。
他就在我旁邊坐下來了,大腿隔著制服褲貼上我的裙側,溫溫熱熱的。
緊接著另一個圓臉的男生一屁股坐到我前面的座位,整個人轉過來趴在椅背上,笑嘻嘻地盯著我看。「姊姊這麼晚才下班喔?辛苦欸。」
我抓緊包包往窗戶那邊縮,肩膀抵上冰涼的車窗玻璃,退無可退。
另外三個也圍過來了。一個結實精壯、手腕內側有刺青的男生站到走道上,正好擋住我唯一的出路;一個瘦高戴眼鏡的默默坐到斜對面,書包擱在腿上;還有個白淨偏瘦的站在旁邊,手指抓著書包背帶,一直往駕駛座的方向偷瞄,喉結緊張地滾來滾去。
「你們、你們要幹嘛……」我的聲音小到連自己都快聽不見。
「沒有啊,想跟姊姊聊聊天而已。」旁邊那個高壯的男生說,語氣平得像在講一件很理所當然的事。我後來才知道他叫陳冠宇。
圓臉的那個叫張家瑋,他伸出手,用指尖撥了一下我外套的領口,嘴裡還在講:「姊姊穿這樣會不會冷啊?外套這麼薄——」他的手指擦過我鎖骨上方那片皮膚,指甲輕輕颳了一下。
「不要碰我。」我想拍掉他的手,可是手腕立刻被走道上那個刺青的男生一把抓住。他叫李俊豪,手掌又大又硬,五根手指像鉗子一樣扣住我的腕骨,稍微一收就痛得我眼眶泛淚。
「小聲一點啦,」陳冠宇側過身,手肘擱在我頭旁邊的窗框上,整個人像一面牆把我困在座位和車窗之間,「司機不會回頭的,末班車沒幾個人,妳也知道。」
我真的不敢出聲了。
公車繼續往前開,引擎低沉的轟隆隆震動透過座椅傳上來。車廂裡的日光燈還是白得刺眼,照得每張臉都清清楚楚。張家瑋的手從外套領口滑進去,隔著我襯衫的薄布料摸到鎖骨,指腹慢慢沿著骨頭的形狀往外滑,再沿著領緣往胸口的方向探。我整個人縮了一下,可旁邊就是陳冠宇那堵牆一樣的身體,根本沒地方躲。
李俊豪從另一側拉開我的外套,動作粗魯,一顆釦子啪地脫線彈出去,落在走道地板上叮叮噹噹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來。
「不要、拜託——」我拼命搖頭,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妳看,這邊都凸起來了欸。」張家瑋隔著襯衫,用拇指側邊輕輕掃過我胸前頂端的位置。我死命咬住嘴唇,可是鼻子裡還是漏出一聲很短、很悶的「嗯」。
該死。我的身體就是這樣。明明怕得要死,明明一百個不願意,可是被碰到就有感覺。他的拇指才刷過去,乳尖就硬了,隔著襯衫都能摸出形狀。
陳冠宇低頭看我,那個眼神像發現了什麼有趣的東西,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他把我的襯衫下襬從裙子裡慢慢拉出來,動作不慌不忙,布料摩擦著我腰間的皮膚。然後他的手從下襬伸進去,直接貼著我的肚子往上摸。他的手掌很燙,指節粗粗硬硬的,掌心一路磨過我的肋骨,摸到胸罩下緣才停住。他用兩根手指勾住罩杯的鋼圈,往上推開。
「不要——!」我伸手去擋,可李俊豪把我兩隻手腕交叉握住,按在我頭頂上方,動彈不得。
陳冠宇的手指直接捏住我左邊的乳尖。不是粗魯的那種,是慢慢來的那種——先用指腹壓著乳尖輕輕按進胸口,讓它陷下去,再放鬆讓它彈回來;然後兩根手指夾住那顆硬粒左右輾轉,指腹上薄薄的繭蹭過最敏感的頂端;最後用指甲邊緣,若有若無地從上往下颳了一道。我咬著下唇咬到快破皮,胸口卻不受控制地往前挺了一點,乳尖在他指腹下硬得發脹,被刮過的地方像有電流順著肋骨一路竄到小腹,熱熱麻麻的。
「嗯、嗯——」聲音從我咬緊的牙縫裡斷斷續續擠出來。
「叫出來啊,」陳冠宇低下頭,嘴巴幾乎貼著我的耳朵,熱氣全噴在耳殼和頸側,「反正車上又沒別人。」
張家瑋湊過來解我裙子的釦子。他動作倒是不急,一顆一顆慢慢解,拉鍊拉下來的聲音在空蕩蕩的車廂裡聽得清清楚楚,金屬齒滑開,唰地一聲。他沒急著脫,只是把裙襬往上推,堆疊在大腿根,然後掌心貼著我大腿內側慢慢往上滑。他的手掌比陳冠宇小一點,可是手指頭肉肉的,滑到腿根就停住,用指節隔著內褲的棉布,沿著那道縫的方向來回蹭。
我夾緊雙腿,可李俊豪直接用膝蓋把我的腿頂開,膝蓋卡在兩腿中間不讓我合攏。張家瑋趁機把手伸進我內褲裡,指尖碰到那個地方的時候,我全身抖了一下。
「哇,已經這麼濕了喔。」張家瑋的手指沿著那道縫上下滑動,滑膩的水聲細微卻清楚。他先在外陰兩側慢慢畫圈,用指腹把滲出來的水抹開,抹得整片都滑滑亮亮的,才用中指淺淺地探進穴口。只進去一個指節就退出來,反覆好幾次,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深一點點。我羞恥到眼淚沿著臉頰滑下來,可是身體在背叛我——小穴裡面又熱又脹,不停分泌出更多的液體,內壁還會不由自主地收縮,一下一下地把他的手指往裡面吸。
「嗯啊……不、不要在那邊——」他的指尖按住陰蒂畫圈的時候,我終於忍不住叫出來了。那個感覺太直接,酸痠軟軟的從那一點擴散開來,小腹深處像被什麼東西揪住又放開。陳冠宇在這時候低下頭,隔著襯衫含住另一邊還被罩杯包著的乳尖,舌頭頂著潮濕的布料打轉,溫熱的口水滲過襯衫貼上皮膚;他用牙齒輕輕咬住再放開,濕掉的布料黏在乳尖上,公車冷氣一吹又涼又癢。
三個人同時。陳冠宇搓著我左邊乳頭,指腹反覆輾壓那顆已經硬到極點的肉粒;張家瑋兩根手指同時插進穴裡,彎起來往上勾,指節卡在穴口,拇指還壓在陰蒂上跟著抽插的節奏揉;李俊豪把我雙腕扣在頭頂,偶爾收緊一下,指骨勒進手腕的觸感讓我連手都逃不掉。我整個人癱在座椅上,腰不受控制地一下一下往上挺,小腹深處有股酸脹的感覺越積越滿,像水壩快要潰堤。穴口被兩根手指撐開又收攏,進出的時候發出咕啾咕啾的水聲,混在公車引擎的轟隆聲裡,可聽在我自己耳朵裡還是清楚得讓人臉燒。
戴眼鏡的王柏勛從頭到尾都沒有說話,只是坐在斜對面靜靜看著,手指偶爾推一下眼鏡,鏡片後面的眼神讀不出情緒。站在旁邊的黃子毅臉紅到耳根,可是眼睛一直沒有移開,喉結上上下下滾了好幾次,書包背帶被抓得死緊。
「要去了吧?」陳冠宇的聲音在耳邊響,手指同時加重力道擰了一下我的乳尖,那一擰像點著了什麼。
「啊啊——!」
我的腰猛地彈起來,穴口劇烈收縮,一股熱液從體內湧出,沾濕了張家瑋的手指和我的大腿內側。高潮一波接一波,子宮深處像痙攣一樣縮了又放、放了又縮;我仰著頭靠在陳冠宇胸口,嘴巴張開卻發不出完整的句子,只剩下拉長音的「啊——啊——」被公車的引擎聲蓋過去。眼前白光亂閃,腳趾在鞋子裡蜷到發痛。
張家瑋把手抽出來,兩根手指亮晶晶的全是我的東西,拉出一條透明的絲。他笑嘻嘻地伸出舌頭舔了一下指尖,我別過頭不敢看,胸口還在劇烈起伏。
陳冠宇把我的襯衫拉好,外套攏回來,動作不慌不忙,好像在收拾什麼日常的東西。
「妳住哪裡?」
我還在喘,腦袋一片空白,聽到這句話全身又僵住了,像被潑了一盆冷水。
「不關你們的事——」
「妳不說,我們就在下一站帶妳下車,找個更暗的地方慢慢問。」陳冠宇的語氣還是很平靜,像在陳述一個事實,可他的眼神在日光燈底下黑得看不到底,讓我從脊椎一路冷到指尖。
我報出了路名和巷口,聲音啞得像不是自己的。
公車到站的時候煞車一頓,車門嗤地打開。我拉著裙子站起來,腿還在抖,膝蓋軟得像踩在棉花上,包包差點掉在地上。我跌跌撞撞走下車,三月夜風一吹,臉上濕濕的,分不清是汗還是眼淚。
我沒有回頭看,可是背後有腳步聲。
五雙皮鞋踩在人行道上,不快不慢地跟著,鞋底磨過紅磚的沙沙聲像貼在後頸的呼吸,甩都甩不掉。
走進巷子的時候,聲控燈啪地亮了。我掏出鑰匙的手抖到對不準鑰匙孔,金屬碰撞聲在安靜的巷子裡響個不停。好不容易打開公寓門,我才敢回頭。
路燈底下站著五個穿制服的男生。書包掛在肩上,站得很散,襯衫被風吹得啪嗒啪嗒響,可是每一雙眼睛都在看我。
陳冠宇站在最前面,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裡,路燈的橘光打在他臉上。他對我笑了一下,不是那種善意或溫柔的笑,是獵物已經進籠子的那種篤定。
我關上門,背靠著冰冷的鐵門滑坐到地上。心跳聲在耳膜裡撞,怦、怦、怦,大得像整棟公寓都在跟著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