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涛扶董卿进电梯时撞上台长和两名记者。她半身架着董卿，另一手刚按亮下行键，电梯门一开，台长正陪着两名北京日报的记者站在里面，一个扛机器，一个举着录音笔。周涛面不改色，侧过肩半挡住董卿，先朝台长点了下头，语气淡而笃定：“她不舒服，先走一步。”
董卿腿一软，整个人挂在周涛身上，半边脸埋进她肩窝，呼出的气又潮又热，喷在周涛颈侧。摄像机的镜头还没来得及抬，周涛已经揽紧董卿的腰，将人半抱进电梯，背对那两名记者，下巴微侧，眼风扫过去，只一句：“今晚画面，回台里再核。”
那眼神不重，却压得两个记者同时把机器往下放了半寸。台长张了张嘴，到底没敢多问，只低声吩咐：“送回去，别耽误。”周涛没接话，伸手在楼层键上按了地下二层，电梯门徐徐合上。董卿站不住，膝盖一弯就往下滑，周涛手从她腰后抄进去，让她重新靠稳，低头贴近她耳边：“再撑两步，车就在下面。”
电梯下行那片刻，董卿攥着她西装前襟的手指节发白，额头抵在周涛肩上，身体一阵冷一阵热地打颤。周涛由着她挂，没催，只拿另一只手复上她后颈，用掌心把腺体那一片微肿的皮肤轻轻盖住。信息素压得极低，却足够让怀中人找到支点。
电梯到地库时“叮”地一响，周涛半扶半抱把董卿带出去，穿过两排黑色公务车，按下自己的车钥匙。那辆尾号四个零的黑色轿车车灯闪了两下，周涛拉开后座门，先把董卿安置进去，又绕到驾驶位坐下。后视镜里，董卿半躺在后座，墨绿丝绒裙的断肩带垂在手边，胸口随着呼吸起伏，裙摆下两条细白的腿并着，却并不太拢，膝盖时不时碰一下，嘴里断断续续念：“别……回……回家……”
周涛打着方向盘，车灯剖开地库的暗，往出口驶去。她单手扯松领口，从后视镜里看董卿一眼：“回我家。你这样，送电视台是要上直播吗？”后座没有回应，只有皮椅被蹭动时轻轻的摩擦声，以及董卿压不住的细碎喘息，像从嗓子里自己往外冒。
周涛的车挂的是部里牌照，驶出酒店大门时，门口执勤的交警看见车牌，抬手一个标准敬礼。她没提速，车在长安街上开得极稳，像一条黑鱼游进夜色。董卿在后座把脸贴着车窗，冰凉的玻璃映着她满面的潮红，睫羽一颤一颤，唇缝微启，吐出的都是不成句的乱语：“你……你知不知道……那药……不能碰……”
周涛握方向盘的手背骨节微凸，声音听不出情绪：“他给你喝的是什么，你尝出来了吗。”董卿摇晃着抬起一只手，按在自己胃部，语气虚得发飘：“温水……有苦味……回口发麻……像……像三唑仑加什么东西……我咽下去就觉得不对……”她说到这，身子又猛一抖，腿不自觉地并紧，似乎药性正一波一波顶上来，整个人蜷在椅座上，双手抱住自己，脸埋进臂弯里，只有后背在止不住地抽动。
周涛从驾驶座腾出右手，反手伸到后座，准确握住董卿一只腕子，拇指按着她脉搏，力道不轻不重：“我在，不会出事。”她没回头，眼睛盯着前路，又补一句：“算我账上，我扛着。”
董卿的指尖反过来勾住周涛的手指，勾得死紧，像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能借力的东西。她没说话，只在后座一下一下地调整呼吸，可那气怎么都调不匀，反而越来越急，带着难耐的尾音，像哭又不像。
周涛把车开进自己住的那个小区地库时，已经过了夜里十一点。她先下车，拉开后门，弯下腰把董卿抱出来。那女人身子软得厉害，一沾周涛怀里就把脸埋进她肩窝，两条腿挂不住，裙摆被拖得往上卷，露出半截白生生的大腿。周涛一脚踢上车门，任那辆黑车在身后锁死，抱着人往电梯间走，步履极稳，像怀里并没有多出几十斤的重量。
电梯从地下升到顶层，只有她一个人的指纹能按亮那一层。门打开，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来，把两人的影子投在深木地板上。周涛踢掉鞋，没给董卿换鞋的机会，直接抱她进卧室，放到床沿。董卿一挨着床就往后倒，手肘撑着被褥，仰起脸看周涛，眼里雾气浓得化不开，嘴唇干干的，微微张着，像要说什么又说不出口。
周涛站在她两膝之间，俯下身，双手撑在她身侧，与她平视。那眼神沉稳、压迫、又不带一丝犹豫：“你先睡一觉，还是先洗澡？”她问得正经，像在处理一桩工作流程。董卿却拼力抬起手，抓住周涛的领带向下拽，把人拉得更近，近到两个人的呼吸撞在一起：“你说呢……”
周涛低低“嗯”了声，不回答，只腾出一只手去够床头柜上的遥控器，把全屋灯光调暗。窗帘自动合拢，将北京城最后一点天光也隔绝在外。她重新俯身，嘴唇几乎贴上董卿发烫的眉心，却停住，沙声说：“那就一起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