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傑推開會議室那扇厚重木門時，手指在門把上多停留了半秒。他肩膀繃得很緊，西裝外套下的襯衫隱隱浮現背肌線條，像一頭聞到血腥味的野獸被自己硬生生拴在原地。他喉頭微動，吞下那口快要溢出來的笑意，鞋跟踏進室內，反手將門推上，鎖扣輕輕一響。
雅雯站在會議桌後方，整個背脊貼著牆面，像要把自己嵌進冰冷水泥裡。她看見他手裡那支行動電話，面板亮得刺眼，裡頭是一段正緩慢重播的錄影，畫面中她的窄裙被撩高、手腕被按住、高領緊身衣繃得胸口變形。每一格都像鈍刀，來回刮過她最不想被這男人看見的幾分鐘。她下意識往後再退半步，後腦杓撞上牆壁，細小聲響在安靜空間裡格外清晰。
「你來做什麼。」雅雯先開了口，聲線壓得又冷又硬，可尾音洩出一絲極細的抖。她雙手握成拳貼在腿側，指節發白，像隨時要朝他撲過去，又像隨時要找路逃。
世傑沒回答。他徑直朝她走，步伐不快，皮鞋跟敲在地磚上，一聲一聲都敲在她鼓膜上。那支行動電話仍舉在掌心，畫面自動跳回最開始，她看見自己臉上那副驚慌表情被鏡頭捕捉得精準，連唇齒微張的弧度都不曾漏掉。他眼中那點亮光在熒幕冷白反射下顯得更深，下顎繃緊，呼吸卻沉得過分。
「錄得還不錯吧。」他忽然低聲說，像在跟她分享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他停在她一步外，居高臨下俯視，目光從她額角汗濕的碎髮一路滑到頸側紅痕，停留最久。
雅雯猛地將公事包擋在身前，像築起一道薄得可憐的防線。「關掉。立刻關掉。」她每個字都從齒間擠出，胸口因急促換氣而劇烈起伏，淺灰西裝外套早已拉回肩上，卻怎麼看怎麼歪斜，像隨時會再滑開。
世傑嘴角抽動一下，拇指按熄面板，四周瞬間只餘窗外日光與冷氣送風聲。他將行動電話滑進西裝內袋，動作慢條斯理，像故意延長她屏息的每一秒。隨後他往前再跨一步，西裝褲管幾乎碰到她窄裙下擺，那股混著木質香氣與淡菸味的氣場當頭罩下，雅雯後背又往牆上頂了一下，退無可退。
「我叫你關掉，你聽見沒有。」她揚起下巴，眼神鋒利得像刀，可頸側每條肌肉都在微微抽動。
「我關了。」世傑垂眼看她，聲音壓得又低又啞，像從喉嚨最深處磨出來。「但妳該怕的不是它。」
他抬起右手。那隻手動作不大，指節先擦過她耳邊散下的黑髮，再往下，指腹不輕不重地抵上她下頜右側。雅雯整個人像觸電般一縮，後腦杓撞出悶響，她咬牙，抬手就要拍開他，卻被他另一手更快地扣住手腕，反折著按在牆上。力道不猛，可那穩穩壓制的勁兒，讓她的手腕像是被釘在牆面，半吋都動不了。
「放開。」她仰著臉瞪他，黑眸裡全是怒火與慌亂攪成的漩渦。
世傑不只沒放，反而將撫在她下頜的指往上滑了半吋，拇指壓在她嘴唇下方那處軟肉，像在掂量她整張臉的重量。他靠得更近，西裝前襟擦過她緊繃的手臂，唇幾乎要碰上她鬢邊。「妳知道我最氣什麼嗎，雅雯。」他把她的名字咬得又慢又重，每個音都像嚼碎了再吐出來。「我氣那個窩囊廢差一點比我早動手。」
雅雯身上那件高領緊身衣被汗浸得發潮，淺灰色澤更深了一塊在背心處。她拼命把臉往另一側偏，下頜卻在他指間被固定得死緊，只能眼睜睜看他越貼越近。他鼻息熱熱地噴在她耳殼上，帶著壓抑許久的喘，像一頭剛跑完長路的獸，盯著終於落進嘴邊的獵物。
「再給我看一次那張臉。」世傑低聲命令，指腹沿著她下頜線往回勾，強迫她轉正。他眼神裡那股興奮被表層的冷靜蓋著，只有瞳仁縮得像針尖，洩出他體內的灼燙。「剛才俊豪碰妳的時候，妳就是這副表情，對不對？眼睛瞪得很大，嘴咬成這樣。」
他說著，拇指撥開她下唇，指節淺淺壓進她唇縫，沒探入，只停在潮熱的入口。雅雯渾身抖了一下，泛紅的頸側讓她的呼吸更顯凌亂。她試著合嘴，卻只是將他的指節裹得更緊，像某種無聲的抗拒，又像某種難堪的迎合。
「我會找妳算這筆帳，連本帶利。」他聲音又低了下去，像用氣音在同她說一個只有兩人知道的秘密。「昨晚讓妳跑掉，算我大意。今天，這層樓不會再有人來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