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傑在大樓外的人行道上點了根菸,指節夾得比平常用力,火光映在他稜角分明的側臉上。他原本只是想繞過來看看雅雯下班的樣子,順便等老週迴報,結果視線一抬,就看見十一樓樓梯間的窗口邊,有個身影貼著玻璃一晃而過。那身影被昏黃的燈光勾出輪廓,深藍外套早就滑到手肘,白色上衣鬆垮地敞在前襟,窄裙更褪到腰下,整個人像從一團布裡被硬生生扯出來。
他瞇起眼,菸在唇間慢慢燒,煙霧從鼻腔裡散出來。那雙原本帶著玩味的眼睛,此刻一點笑意也沒了。世傑把菸蒂攆熄在路燈桿上,手指一彈,菸頭滾進排水溝。他沒有立刻動作,只是站在原地,喉結滾了一下,目光像釘在樓梯間那扇窗上,彷彿要隔著玻璃把樓裡的畫面撕開看清楚。
「媽的,不會真的被俊豪那傢伙得手了吧。」世傑低聲擠出這句,聲音從齒縫間漏出來。他腦子裡浮起昨晚在書房螢幕上偷看雅雯進女廁的背影,那時候她還整整齊齊,冷得讓人牙癢。可現在窗邊那個樣子,完全像被人欺負到一半。世傑把領帶扯鬆,喉間湧起一股說不上來的火,混著某種更下流的興奮。
他掏出手機,調出老周傳來的定位訊息。畫面裡,雅雯的訊號停在公司大樓西側,十一樓消防梯附近,跟他現在站的位置只隔一條馬路。世傑低頭看了兩秒,把手機塞回西裝內袋,皮鞋已經往大樓入口走。他沒走正門旋轉門,而是沿著大樓外緣,繞向消防梯那面的暗巷。夜風灌進他敞開的西裝下襬,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長又利。
暗巷裡濕氣重,垃圾桶旁有隻野貓被他的腳步聲驚跑。世傑靠在大樓外牆上,耳裡只有自己平穩的呼吸,和頭頂十一樓那扇窗內若有似無的推撞聲。他仰起頭,窗內的人影已經離開玻璃,只剩燈光在那方框裡明明滅滅。世傑又低罵了一句髒話,他明明派人盯著,怎麼還讓俊豪先碰到她?就算真的插了手,那也得由他來收尾。
片刻之後,大樓西側消防梯的安全門被人從裡面撞了一下,發出沉悶的迴音。世傑望去,那扇鐵門開在離地兩公尺高的卸貨平臺上,一道人影從門縫裡跌出來半個身子。他沒動,只是往前跨了半步,讓路燈的光斜斜打在自己肩頭。那瞬間他看清了,雅雯的窄裙根本已經掛不住,半截大腿在夜風裡白得刺眼,上衣前襟翻向兩旁,胸口那對被粉色蕾絲勉強兜住的乳房,像兩團剛從衣裳裡逃出來的活物。
她半蹲在平臺上喘,腳下還蹬著一雙黑色高跟鞋,鞋跟卡在門縫邊。世傑沒有出聲,嘴角卻慢慢扯出一點笑。那笑不溫和,反而像獵人發現獵物自己撞進陷阱時,眼底升起的愉悅。他邁步踏上卸貨平臺的鐵梯,皮鞋踩出規律的聲響,在夜裡格外清楚。
雅雯聽見腳步,猛一抬頭,髮絲凌亂地黏在臉側,頰上泛著不正常的紅。她沒料到會在這裡撞見世傑,眼底那層高冷像被撕開一道口子,露出裡面的慌張。世傑站定在她兩步之外,視線從她敞開的領口慢慢往下滑,掠過被扯得歪斜的胸罩肩帶,停在她光裸的腰腹上。他低低地笑出聲,那聲音裹著夜風,像在問她怎麼把自己搞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