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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 藥宗初見白襪腳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透,我就背着包袱站在了花宗山门前。

晨雾薄薄地笼着石阶,露水打湿了我的鞋面。我回头看了一眼花宗的重重楼阁,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花月影没有赶我走,只是把我支开了三个月。三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够我在药宗做很多事了。

“林逍!”

彩蝶的声音从石阶下面传来。她提着裙摆小跑上来,草鞋踩在青石板上啪嗒啪嗒响,身后跟着不紧不慢走着的凌峰。彩蝶跑到我面前,喘着气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塞进我手里。

“这是我昨晚烙的饼,你带着路上吃。”她仰着脸看我,眼睛亮晶晶的,“到了药宗要好好修行,别给花宗丢脸。”

我捏了捏还温热的油纸包,心里一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她缩了缩脖子,嘿嘿笑了两声。

凌峰走到近前,依旧是那副冷淡的表情。他从腰间解下一个布袋递给我,说了两个字:“丹药。”

我接过来掂了掂,沉甸甸的。我抬头看他,想从他脸上找出点什么——那天在溪边他打断我看彩蝶的脚,究竟是有意还是无心——但他那张俊脸就像石雕一样,什么都看不出来。

“多谢凌师兄。”我拱了拱手。

凌峰点点头,没再说话。

彩蝶扯了扯我的袖子,小声说:“你到了药宗要小心药宗主,听说她虽然长得可爱,但手段厉害得很。宗主让我告诉你,别招惹她。”

我心里一动。花月影特意让彩蝶带话给我?她是在警告我,还是在关心我?

“我知道了。”我笑着应了一声,又看了花宗山门一眼,转身踏上下山的石阶。

走出一段路,我回头望了一眼。彩蝶还站在原地朝我挥手,凌峰已经转身往回走了。晨光穿过雾霭,照在花宗的琉璃瓦上,泛着淡金色的光。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大步往山下走去。

药宗在花宗东南方向,隔着三座山头。我沿着山路走了一个多时辰,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着昨晚的事。花月影被我绑在床上,那双穿着白袜的脚被我握在手里——我本以为她睡觉会赤脚,没想到袜子裹得严严实实。我把袜子脱下来的时候,她脚踝上勒出的红印还没消,脚底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月见草的香气从她趾缝里散出来。

我舔她脚心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在发抖。起初她骂我,咬紧了牙关不肯出声,可后来痒得实在受不住了,开始低低地求我停下。那个高高在上的花宗宗主,被我握着双脚求饶——光是回想这个画面,就让我心跳加速。

但我不能就这么满足。三个月后我还要回花宗,到时候花月影会怎么对我,谁也说不准。我得在这三个月里,在药宗也留下点什么。

药灵儿——药宗宗主。我还没见过她,但听说过不少事。据说她看上去只有二十出头,个子娇小,脸圆圆的,笑起来像邻家小姑娘。可整个修仙界都知道,四大宗里她实力最强,强到仙宗那位慕容嫣然都要掂量三分。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姑娘,能把药宗撑到今天这个地位,绝不是靠可爱就能做到的。

这样的人,我该怎么接近?

我边走边想,不知不觉翻过了最后一座山头。药宗的山门出现在眼前——和花宗的白墙黑瓦不同,药宗整个建在一片巨大的药谷里,从山腰往下望去,满眼都是层层叠叠的药圃,各种颜色的药草在阳光下泛着深浅不一的绿。空气中弥漫着草药的清香,深吸一口就觉得神清气爽。

我沿着石阶往下走,刚到谷口,就看见一个穿淡绿色长裙的女子站在牌坊下面。她个子不高,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几缕碎发垂在圆润的脸颊边。她赤着脚踩在泥土上,裙摆沾了些泥点,手里提着一只竹篮,里面装满了刚摘的草药。

“花宗来的?”她歪着头看我,声音清脆得像敲玉片。

我连忙拱手行礼:“花宗弟子林逍,奉花宗主之命前来修习三月。见过——”

“别见过了。”她摆摆手打断我,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我就是药灵儿。你叫我药宗主也行,叫我灵儿姐也行,反正就三个月,随便叫。”

我愣了一下。这就是传说中实力最强的药宗宗主?她看起来比彩蝶大不了几岁,笑起来的样子哪有半点宗主的威严。

“药宗主。”我选择了最稳妥的称呼。

药灵儿嗯了一声,提着竹篮转身往谷里走,赤脚踩在泥地上留下浅浅的脚印。我跟在她身后,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脚上。

她的脚不大,脚型很好看,脚趾圆润,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因为踩在泥地里,脚底沾满了湿泥,脚背上也溅了些泥点,白白嫩嫩的皮肤和深褐色的泥土形成鲜明的对比。她每走一步,脚底的泥就会被挤出来一些,露出底下粉粉的足弓。

我的心跳猛地加速了。

她的脚比花月影的还要小一圈,脚趾微微分开踩进泥里的时候,趾缝间挤出的泥浆让我喉咙发紧。我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盯着她的后脑勺,可走不了几步,目光又会滑下去,追着那双在泥地里起落的脚丫。

“你叫林逍是吧?”药灵儿头也不回地问。

“是。”

“花宗主为什么把你派过来?”

我心里一紧,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修为不够,花宗主说药宗擅长调理根基,让我过来学学。”

药灵儿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点什么,我分辨不出来。她在一间木屋前停下,回头看我:“这三个月你就住这里,旁边是我的药圃,每天早上帮我浇水。”

木屋不大,但收拾得干净,窗户正对着药圃。我放下包袱,走到门口,看见药灵儿已经蹲在药圃里开始摘药了。她蹲着的姿势让裙摆堆在膝盖上,露出半截小腿。小腿的线条纤细流畅,脚踝处沾着干掉的泥痕,衬得皮肤更加白皙。

她弯下腰去够一株药草,裙摆往上滑了一截,脚踝完整地露了出来,连带着小半截足跟也脱离了泥土的遮掩。她的脚后跟圆圆的,皮肤没有一丝茧子,被泥土衬得像剥了壳的鸡蛋。

我倚在门框上,看得入了神。

“你在看什么?”

药灵儿忽然回过头来,手里捏着一株青色的草药,歪着头看我。她的眼睛很亮,带着几分好奇几分审视。

我猛地回过神来,慌忙移开目光,指着她手里的草药说:“在看药草。那是什么?”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草,又抬头看我,嘴角慢慢翘起来,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这叫青魂草。”她把草药放进竹篮里,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泥,“补气的,你这样的修为,正好用得上。”

她从我身边走过,赤脚踩在木廊上,留下一串淡淡的泥印。我闻到她身上传来一股清苦的药香,混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她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侧过头看了我一眼。

“对了,”她说,语气轻飘飘的,“刚才你看的不是药草吧?”

我僵在原地。

药灵儿没等我回答,推门进了木屋,留下我一个人站在药圃边上,心跳快得像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