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山脚的晨雾还没散尽,我已经站在了花宗的入宗考核场地上。
说实话,我一个散修,能走到这一步纯属运气。从小我就知道自己跟别人不太一样——别人的眼睛看的是灵力流转,我的眼睛总往姑娘家的脚上瞟。这毛病在凡间的时候没少给我惹麻烦,但到了修仙界,我忽然发现,这里的女修个个穿得仙气飘飘,脚上不是绣花鞋就是赤足踏云,简直是老天爷赏饭吃。
“下一个,林逍。”
我赶紧收回心思,走到考核官面前。花宗的入宗考核分三关,第一关测灵力根基,第二关测悟性,第三关由宗主亲自面试。前两关我倒是不怕,虽然没正经修过仙,但我天生感知力就比别人强,灵力流动在我眼里跟看水流似的清清楚楚。
果然,前两关轻松过了。等到第三关的时候,我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花宗宗主。
花月影坐在大殿正中的蒲团上,一袭白衣,长发如瀑。她整个人像一块寒玉雕出来的,眉眼之间全是冷意。我行了礼,她微微颔首,声音清冷得像山泉:“你的感知力不错,但灵力根基太浅。花宗不收废物,你可愿从杂役做起?”
“愿意。”我毫不犹豫。
她看了我一眼,那双眼睛像是能看穿人心。我赶紧把目光钉在她脸上,死活不往下移。她脚上穿的是一双素白的绣花鞋,鞋面上绣着几瓣淡粉色的花瓣,脚踝处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肌肤。
不能看。我掐了掐自己的大腿。
“下去吧。”她挥了挥手。
我退出大殿的时候,后背全是汗。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忍得太辛苦了。
刚走到练功场,两个人迎面走来。一个是身穿蓝衣的少年,面容冷峻,腰间挂着一柄长剑。另一个是穿着鹅黄裙衫的少女,圆圆的脸蛋,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你就是新来的林逍吧?”少女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我叫彩蝶,他是凌峰。以后咱们就是同门啦!”
凌峰冲我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我笑着回应,眼神却不受控制地往下滑——彩蝶穿的是一双露趾的草鞋,十根脚趾圆润饱满,趾甲上涂着淡粉色的蔻丹,像是十颗小小的花瓣。
我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林逍?你怎么了?”彩蝶伸手在我面前晃了晃。
“没、没什么。”我干咳一声,“就是觉得花宗真大。”
凌峰看了我一眼,没说话,但嘴角似乎动了一下。
接下来的日子比我想象的充实。花宗的功法以感知和御物为主,跟我的天赋刚好匹配。花月影每隔三天会亲自指点我一次,每次我都得提前做半天的心理建设才能保证不在她面前失态。彩蝶和凌峰成了我在花宗最亲近的朋友,三个人一起练功、一起吃饭、一起去后山采药。
转眼半个月过去了。
那天傍晚,彩蝶说后山的溪水特别清凉,约我和凌峰一起去练功。我们找了块平坦的溪边石滩,各自打坐调息。练了约莫半个时辰,彩蝶忽然站起身,踢掉草鞋,赤着脚踩进了溪水里。
“哇,好舒服!”她回头冲我们笑,“你们也来试试?”
我的呼吸瞬间停了一拍。
彩蝶的双脚踩在光滑的溪石上,溪水漫过她的脚背,在夕阳下闪着细碎的光。她的脚型纤细匀称,脚踝玲珑有致,足弓弯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水珠从她的脚趾缝间滑落,一颗一颗砸在石头上,也砸在我的心尖上。
我装作不经意地调整坐姿,把身体转向溪水的方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双在水光里晃动的脚。彩蝶浑然不觉,还在用脚趾拨弄着水面,溅起一串水花。
“林逍,你在看什么?”
凌峰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我猛地回神,发现他已经站到了我身边,正顺着我的目光看向溪水。
“看、看风景。”我面不改色地收回视线。
凌峰沉默了片刻,淡淡道:“天色不早了,该回去了。”
彩蝶应了一声,从溪水里走出来,赤着脚踩在草地上,弯腰去穿鞋。那双沾着水珠的脚在草叶间若隐若现,我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回去的路上,我一句话都没说。彩蝶走在我前面,草鞋里的脚后跟随着步伐一上一下地轻轻晃着,每一下都像踩在我心口上。
夜里,我躺在弟子房的床铺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月光从窗棂里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白。我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彩蝶的脚——那双踩在溪石上的、沾着水珠的、在夕阳下泛着温润光泽的脚。
我深吸一口气,把被子蒙在头上。
来花宗果然来对了。
不过下一次,一定不能再让凌峰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