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的冷气在打烊前十五分钟就关了。梅雨季的闷热从货架缝隙里渗进来,裹着樟脑丸和干海带的气味,黏稠得像过了期的糖浆。
林月珍站在酱醋货架的最左边,手里握着一包干木耳。她的手指在塑料袋上捏了又捏,指尖全是汗,塑料包装上印着的生产日期被她的指腹蹭得模糊了一小片。
白小茉站在货架的最右边,离她隔着六排酱油瓶和四排陈醋瓶。她也握着一包干货——干香菇,包装袋被她攥得皱巴巴的,里面的干菇碎了一小角。
谁也没有看向对方。
但林月珍能听见白小茉的呼吸声。那呼吸很轻很轻,却偏偏穿过层层货架传进她的耳朵里,像一根羽毛在耳道里来回扫。白小茉的呼吸频率比平时快,每一次吐气都带着小小的停顿,好像喉咙里卡着什么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的东西。
林月珍咽了口唾沫。
她的乳头在深紫色蕾丝奶罩里硬起来了。不是冷——闷热的空气把她的衬衫黏在背上,汗珠子沿着脊椎往下滚。是别的东西让她的乳腺管发紧发胀,让那两粒深褐色的乳头顶在蕾丝花纹上,磨得她又痒又疼。
她把干木耳换到左手,抬起右手假装去够货架最上层的陈醋。垫脚的时候,身体微微后仰,西装裤的裤裆又勒紧了那条缝。她感觉到了——那片布料陷进两片肥厚的阴唇中间,把她自己流出来的汁水分成两股,一股往左,一股往右,沿着大腿根往下淌。
然后她的臀部碰到了一个柔软的、微微发烫的东西。
白小茉的小腹。
隔着两层薄棉布——她的西装裤,白小茉的棉布裤子——那片柔软的触感从她的臀瓣传上来,沿着骶骨一路窜到后脑勺。白小茉没有躲开。她甚至没有往后缩半步。她反而往前挪了一点。就半寸。刚好够她的胯骨嵌进林月珍的臀缝里,刚好够那片柔软的凹陷裹住她微微凸起的耻骨。
林月珍没有回头看。
她放下脚跟,没有移开身体,反而往后靠了靠。那团丰腴的臀肉陷进白小茉的胯间,像是坐在一张温热的软垫上。她能感觉到白小茉的薄棉裤子下面那层薄薄的脂肪,脂肪下面那一小片微微跳动的肌肉,肌肉下面那根耻骨,耻骨下面那块三角形的、正在渗出潮气的肉。
白小茉把下巴搁在她肩上。
「阿姨。」她说。声音很轻,吐气喷在林月珍的颈侧,湿热湿热的一小团空气。
林月珍的手抖了一下,干木耳包装袋发出窸窣的响声。
「你来了。」林月珍说。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好像只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她的乳头在奶罩里又硬了几分,乳晕上的小颗粒全立起来了,把蕾丝花纹顶出两个小小的凸点。衬衫是白色的,如果白小茉绕到她前面看一眼,一定能看见那两个深褐色的影子。
但她没有绕到前面。
她就那样把下巴搁在林月珍的肩上,呼吸一下又一下地喷在她的颈侧。每一次吐气都带着一股淡淡的体温,每一次吸气都像要把林月珍身上的味道全吸进去。
「奶香。」白小茉说。声音有点闷,好像是半张脸埋在林月珍的衬衫领口里说的。「阿姨身上,还是奶香。」
林月珍的子宫猛地收缩了一下。
一股热流从宫颈口喷出来,沿着阴道壁往下滑。她的内裤裆部本来就是湿的——昨天洗过,今天早上穿的时候还是干净的,但她在进超市之前就已经湿过一次了。现在那股新的汁水流出来,和旧的混在一起,把棉质内裤裆部浸成一小片深色。再浸透一层,湿痕就会渗到西装裤的布料上。
她的手指往后退,像是要扶住货架,指尖却落在了白小茉的腰际。
隔着一件洗薄的棉布T恤,她能摸到白小茉的肋骨,肋骨下面凹陷的腰窝,腰窝下面微微鼓起的胯骨。那件T恤洗了太多次,棉纤维变得又薄又软,像一层纸。她甚至能透过那层纸感觉到白小茉的毛孔,毛孔里渗出来的细密汗珠,汗珠下面微微紧绷的鸡皮疙瘩。
白小茉没有躲。
她反而挺起腰,让那片布料更紧地贴住林月珍的掌心。腰线往前顶了一点点,小腹离开了林月珍的臀部一寸,然后她又退回来,让那块微微鼓起的阴阜隔着两层裤子重新贴上林月珍的臀缝。
「嗯。」白小茉发出一个短促的气音。
那声音太轻了,轻得像是从鼻孔里漏出来的。但林月珍听见了,听见了那一声里面夹着的颤抖,听见了那一声末尾微微上扬的尾音,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喉咙里顶了一下。
她把手指从白小茉的腰线往下滑,滑过那件薄棉T恤的下摆,滑过白小茉裸露在外的腰际皮肤——那一小片皮肤比她想象中还要滑,带着一层薄汗的触感,凉丝丝的——然后她的手指停在了白小茉的胯骨上。
食指和中指分开,扣住那一小块突起的骨头。
她往自己身上一带。
白小茉的胯骨撞上她的臀肉,没有发出声音。臀肉太厚了,把撞击的力量全吸进去了。但两个人的阴部隔着四层布料——林月珍的内裤、西装裤,白小茉的内裤、棉布裤——紧紧地抵在了一起。
两片湿热的布料碰上的那一刻,白小茉没有发出呻吟。
她发出了一个从喉咙挤出的出气声:「啊。」
只有一个字。但这个字出口的时候,林月珍感觉到白小茉的胯骨在她手指底下猛地抽了一下,像是被电流击中。白小茉的耻骨隔着四层布料往前顶,顶进林月珍臀缝里那片最软最热的地方,顶到她自己那条同样湿透的缝上。
林月珍咬住了下唇。
她自己也湿得不成样子了。内裤裆部那层棉布已经吸饱了汁水,再也兜不住更多的。她能感觉到一股新鲜的淫液从阴唇缝隙里挤出来,直接透过内裤印在西装裤的裆部——那层深灰色的涤纶布料上,一个硬币大小的湿痕正在慢慢往外洇开。
她松开扣在白小茉胯骨上的手指,整个手掌贴上那片微微隆起的小腹。白小茉的耻毛很稀疏,隔着裤子几乎感觉不到,但她能感觉到那片肉垫的轮廓——大阴唇肥嫩饱满,被两腿夹着鼓出一个小丘,小丘中间那条缝正对准了她的臀缝。
她没动。白小茉也没动。
两人就那样站着,像两尊被钉在货架尽头的雕塑。只有两片裆部布料在做细小的、几乎看不见的摩擦——不是谁在主动,是两个人的大腿都在发抖,发抖带着盆骨晃动,盆骨晃动带着阴部相抵的布料彼此碾磨。
碾磨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但林月珍听到了。那是布料被淫水浸透之后相互摩擦的声音,黏糊糊的,湿漉漉的,带着一种淫荡的闷响。像是手指在碾碎熟透的桃肉,像是把鸡蛋打进碗里用筷子搅碎蛋黄。
「阿姨。」白小茉又说。
她的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但音调变了。不再是陈述句,是问句。尾音往上飘,飘得很高,像是要从喉咙里挣脱出来,又被她自己硬生生地压了回去。
她把脸埋进林月珍的肩窝里,鼻尖顶着她脖颈上那条跳动的血管,嘴唇贴住她锁骨上那层薄薄的皮肤。
「你的屁股。」白小茉说。「好软。」
林月珍的呼吸停了半拍。
然后她又开始呼吸了,但呼吸变粗变沉,胸脯上下起伏的幅度大了很多。乳头在奶罩里蹭来蹭去,每一次起伏都让那片蕾丝花纹刮过她敏感的乳孔。她能感觉到乳孔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往外涌——不是奶水,至少不是现在。是那种又胀又麻的感觉,像是乳腺管里有什么东西在膨胀,在挤着管壁往外推。
她的另一只手把干木耳放在货架上,然后往后伸,摸到了白小茉的臀部。
白小茉的臀部很小,肉不多,但很翘。臀部肌肉因为站姿微微绷紧,摸上去弹手得很。她张开手指扣住那一小团鼓起的臀肉,指尖陷进臀缝最上端,隔着棉布裤摸到了尾骨。
然后她往前拉。
白小茉整个人的重量都落在她的掌心上。白小茉顺从地把胯骨往前顶,把自己那一小片湿透的裆部碾进林月珍的臀缝里。这一次不是布料碰布料——是隔着一层湿透的布,她的大阴唇嵌进了林月珍臀缝最深处的凹陷,小阴唇隔着裤子贴住了林月珍的会阴。
林月珍的会阴那一片布料湿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她的淫水不是清的。是那种微微发白的、黏稠的、从宫颈口分泌出来的东西,混着阴道壁上的腺体液,带着淡淡的腥气和甜味。那股味道透过了两层裤子飘出来,和货架上的料酒、陈醋、虾皮、紫菜的腥味混在一起,变成一种让人头晕目眩的混合气味。
白小茉闻到了。
「好湿。」她说。声音闷在林月珍的衬衫里,嘴唇贴着那片被汗浸湿的衣料,吐字的时候衣料微微震动,传进林月珍的锁骨。「阿姨的裤子,里面好湿。」
林月珍没有回答。她咬紧下唇,手指收紧,把白小茉的臀瓣攥得皱成一团。她感觉到自己的阴道壁在收缩,一种不自觉的、有节奏的、像是痉挛一样的收缩。每收缩一次,宫颈口就张开一点,吐出一小股黏液,黏液沿着阴道壁往下滑,滑出阴道口,滑过会阴,滑进那一团已经被汁水浸透的裤子裆部。
她的膝盖微微弯了弯。
不是腿软。是她要调整角度。她要让自己的阴部从裤子里顶出来更多一点,要让那片丰腴的、凸起的、被西装裤裆部勒出阴唇轮廓的肉垫,更完整地陷进白小茉的胯间。
她做到了。
白小茉的阴阜隔着两层裤子嵌进她的臀缝,而她的臀肉反过来包裹住白小茉的整个阴部。白小茉的大阴唇被她的臀瓣夹在中间,小阴唇被臀缝的凹陷吸进去,阴蒂隔着裤子抵住了她的尾骨。
白小茉抖了一下。
不是发抖。是抽搐。从尾椎骨到后颈,一整条脊椎都打了个寒颤,像是被人从背后塞了一块冰块进衣服里。
「啊。」她又发出了那个气音。这次音调更高了,高到几乎破音。「啊——」
后面的音节被超市广播打断了。
「顾客请注意,本店将于五分钟后关闭,请尽快至收银台结账。」广播里的女声又平又淡,像念着写了千百遍的稿子。
林月珍没有松开手。
她的手指还扣在白小茉的臀瓣上,指尖还陷在那条臀缝里。她甚至没有停下那个细小的摩擦动作——不是刻意的,是身体自己在动。她的臀肉夹着白小茉的阴阜,顺时针碾了一圈,又逆时针碾了一圈,把两片裆部的湿布料挤得吱吱响。
白小茉把脸从她的肩窝里抬起来。
她的眼睛湿漉漉的,眼白泛着一层淡淡的红,眼睫毛黏在一起,不知道是汗水还是眼泪。嘴唇肿了一些,比刚才更红了,下唇上有一个浅淡的牙印——她自己的牙印。
她看着林月珍。
林月珍也看着她。
两双眼睛在酱醋货架尽头对视,中间隔着一巴掌的空气。空气里有陈醋的酸味,有白小茉呼出来的体温,还有林月珍阴道分泌物蒸腾出的腥甜。
然后远处的铁卷门开始往下降。金属摩擦的轰隆声从超市门口传过来,闷闷的,震得地板微微发颤。
林月珍终于松开了扣在白小茉臀瓣上的手。她把手从白小茉的裤子上移开,指腹上沾了一层从裤子里洇出来的汁水,黏黏的,拉出一根短到几乎看不见的丝。
她把手指放在自己的嘴唇上,舔了一下。
咸的。有点腥。带着一点微微的酸味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
白小茉看着她做这一切,瞳孔放得很大,眼珠子黑得像两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玻璃珠。
「阿姨。」她说。「明天。」
「明天。」林月珍说。
然后她转过身,从货架上拿走那包干木耳,也拿走了那瓶一直放在最上层、她根本没有看过的陈醋,一步一步走向收银台。
西装裤裆部的湿痕已经洇成巴掌大的一片,深灰色的布变成了更深的灰。走路的时候,那片湿布料啪嗒啪嗒地贴着她的阴唇又离开,发出极小的、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黏腻声响。
白小茉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看着林月珍的背影消失在货架拐角,然后把手里那包干香菇翻过来,贴在自己裤裆上,蹭了一下。
纸包装的棱角隔着棉布压住阴蒂。
「嗯——」
这一次她没忍住。
声音从喉咙里翻出来,在空无一人的干货区尽头回荡了一下,然后被降下的铁卷门轰隆声盖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