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的下午,莉莉正在贵宾室里整理精油瓶架,将玫瑰精油从左数第三格移到第五格,又将橙花纯露从后排提到前排。窗外阳光斜照在瓶身上,折射出琥珀色的光斑。她的手刚触到薰衣草瓶,门外便传来马蹄声和车轮碾过石板路的辘辘响动。
她放下瓶子,走到窗前往下看。一辆没有徽记的深灰色马车正停在会馆门前,车帘掀开一角,露出瓦伦丁夫人银白色的袖口。
莉莉快步下楼,在门廊下迎上王妃。王妃今日穿了件烟紫色便服,兜帽半遮着脸,但露出的下巴线条比两日前明显放松了许多。瓦伦丁夫人跟在她身后,手里拎着一个丝绒小袋。
“夫人提前到了。”莉莉行了个屈膝礼,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
“昨晚睡得太好,”王妃摘下兜帽,眼角弯了起来,“醒来时天已经大亮,连侍女都吓了一跳。我想着反正今日无事,不如早些过来。”
莉莉将二人引上二楼贵宾室。瓦伦丁夫人在靠窗的软椅上坐下,从丝绒袋里取出一本小册子翻阅,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王妃。莉莉请王妃在茶案前落座,转身从温茶器上取下那壶事先备好的玫瑰茶。茶汤颜色比上次略浅——高登已将曼陀罗提取物稀释到原来的三分之一浓度。
王妃接过茶杯,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上次那个‘全套服务’,”她说,抬起眼看着莉莉,“今天再做一次。”
“当然,夫人。”莉莉接过空杯,引王妃走向按摩室。
按摩室里的光线比上次调得更柔和。浅紫色丝带叠放在精油托盘边,加热过的甜杏仁油在瓷碗里泛着细密的波纹。莉莉帮王妃褪去外衣和衬裙,请她俯卧在按摩床上,然后将温热的精油倒在掌心,从肩胛骨开始缓缓推揉。
王妃的肌肉比上次松弛得多。莉莉的指尖刚压进肩颈交界处那处结节,结节便在指腹下化开了,不像首访时那般僵硬。她顺势将精油推到腰椎两侧,掌心贴着脊柱往下滑,在腰窝处分开。
“嗯……”王妃发出一声轻叹,肩膀微微下沉。
莉莉从托盘上取了一瓶新调的精油。这瓶里掺了稀释曼陀罗提取物,浓度比茶里的更低,但会通过皮肤吸收,配合呼吸作用。她将精油滴在王妃的背脊上,用手指以画圈的方式抹开。精油的温度略高于体温,顺着肌理渗透进去。
王妃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她的手指原本微微蜷曲,此刻已经完全舒展开来,掌心向上搁在枕头上。莉莉继续推揉了大约一刻钟,从肩背按到腰侧,再到大腿后侧。王妃的呼吸声越来越均匀,偶尔发出一两声含混的轻哼,嘴唇微微张开。
“夫人,我现在为您系上丝带,”莉莉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这样可以更好地放松眼部。”
王妃含糊地“嗯”了一声。莉莉拿起浅紫色丝带,轻轻复上她的眼睛,在后脑打了个松结。然后她退后一步,朝暗室的方向敲了两下墙。
高登推开门,无声地走了进来。
他赤着脚,袖口卷到手肘,手上已经涂了同样的甜杏仁油。他站到按摩床边,低头看了王妃一眼——她侧着脸,丝带下露出半张放松的面孔,嘴唇微启,呼吸平缓。高登将手掌复上她的后背,继续莉莉中断的动作。
高登的手法比莉莉更慢。他的掌心压在肩胛骨之间,停留了三秒,才往下移。王妃的脊柱沟比上次更明显,大概是这几日食欲好了些,肌肉不再那么紧绷。他的指尖沿着肋骨的弧度往外滑,在腰侧轻轻收拢,又松开。
王妃发出一声柔软的呢喃。
高登将她的衬裙往下褪到大腿根部。王妃的臀部在烛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皮肤上还残留着精油的湿润。他重新倒了些油在掌心,搓热后复上她的臀瓣,拇指从臀沟外侧缓缓压进去。
就在这时,他看见了那块胎记。
淡红色,大约指甲盖大小,形状像一片不规则的枫叶,落在左侧臀瓣靠近腰窝的位置。颜色很浅,只有在皮肤被揉按后微微充血时才看得分明。高登的拇指在胎记上停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推揉。
他记住了这个位置。
莉莉站在角落,观察着王妃的反应。王妃的呼吸仍然平稳,但嘴唇动了几下,像是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抓了一下枕头边缘,又松开。
高登将她的衬裙完全褪下,挂在脚踝处。他俯下身,嘴唇贴在她耳后,低声说:“夫人,接下来我会按到大腿内侧,请放松。”
王妃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但没有抗拒。高登的手指从她大腿外侧绕到内侧,指腹贴着皮肤往上推。他的动作极慢,每一下都带着均匀的力道,像是在描摹一条看不见的线。王妃的腿微微分开了一些,膝盖往外挪了半寸。
高登的手指抵达大腿根部时,王妃的呼吸明显变快了。但她的身体没有绷紧,反而更软地陷进按摩床里。高登感觉到她皮肤下细密的搏动,指腹沾到的精油混进了一层新的湿润——不是油。
他没有立即进入,而是继续用手指在外围打圈。王妃的臀轻轻抬了一下,又落回去。她的嘴唇翕动着,发出一个不成形的音节。
“啊……”
这个声音很轻,像是无意识漏出来的。高登的手指停在她腿间,指尖感受到一阵轻微的收缩,隔着皮肤也能察觉到那股规律的跳动。他在心中数了六下,然后才将手指缓缓推进去。
“嗯——!”王妃的身体弓了一下。
紧致,但比上次容纳得更快。高登感觉到内壁裹上来,温热而湿润,像是已经等待了一段时间。他慢慢抽动手指,拇指在外侧按压,力道轻而稳定。王妃的呼吸被切成一小段一小段的,每一次吐气都带着轻微的颤音。
他加了第二根手指。王妃的膝盖往外滑开,脚趾蜷起来,又松开。她的小腿在按摩床上蹭了一下,脚踝处的衬裙发出窸窣的声响。
“夫人,放松。”高登说,声音低而平稳。
王妃没有回答,但她的身体听话地松开了。高登抽出手指,解开自己的裤绳,将硬挺的性器抵在她腿间。他没有直接插进去,而是用前端在外侧缓缓蹭过,沾满那些已经溢出来的液体。
王妃的臀抬高了半寸。不是命令,不是抗拒,是邀请。
高登扶住她的腰侧,缓缓顶了进去。
“啊——!”王妃的声音被撞成两截,尾音往上飘。
高登没有急着动。他停在她体内,感受那股紧致而温热的包裹,直到感觉内壁从痉挛变成有节奏的收缩,才开始缓慢抽送。他的节奏很稳,每一下都推到深处,停顿一秒,再退出来。王妃的呼吸被这个节奏牵着走,每一次推进都带出一声短促的轻哼。
“嗯、嗯、嗯……”
高登俯下身,胸膛贴上她的后背。他的嘴唇贴在她后颈,呼吸扫过那些碎发。他的一只手从腰侧绕到前面,覆上她的小腹。他能感觉到自己在她体内的形状,隔着薄薄的腹壁,每一次推进都让掌心下的皮肤微微隆起。
王妃的手抓住了枕头边缘。她的指节泛白,嘴唇张开,发出的声音越来越连贯。
“啊……好舒服……怎么、这么……”
高登加快了速度。按摩床的木质框架发出轻微的吱嘎声,混在王妃的喘息里。他的拇指按在她尾椎处,感受到她体内深处的收缩越来越密集,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收紧。
“夫人,快到了吗?”他贴在她耳边问。
“嗯、快了、快了——啊——!”
王妃的身体猛地弓起来,内壁剧烈地收缩,一股温热的液体涌出来,顺着高登的性器流到腿根。她的脚趾死死蜷住,小腿绷直,整个人在痉挛中僵了三秒,然后软下去,大口大口地喘气。
高登没有停下来。他趁她还在高潮的余韵中,又缓缓顶了几下,然后猛地抵到最深处,将精液射了进去。一股,两股,三股。他感觉到自己的性器在她体内跳动,每一次都抵在子宫口上,那股紧致还在无意识地吸吮着他。
王妃在丝带下闭着眼睛,嘴唇微微张开,发出一个绵长的、满足的叹息。
高登缓缓抽出来。白色的液体从她腿间溢出来,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他退后一步,朝莉莉点了点头。
莉莉上前,用温热的湿毛巾擦去那些痕迹。她的动作干净利落,从大腿内侧擦到腰侧,再擦干净按摩床上的精油残留。然后她解开丝带,扶王妃坐起来。
王妃眨了眨眼,适应光线。她的脸颊潮红未退,眼睛亮得像刚洗过的玻璃。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然后笑了。
“比上次还好。”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慵懒的满足。
“夫人的身体越来越适应深度放松了。”莉莉递上温水。
王妃接过杯子一饮而尽,然后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几步。她的步伐轻盈,肩背挺直,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睡了十个时辰。她转身看莉莉,眼睛里的审视比上次淡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信任。
“我以后每周来两次,”她说,“周三和周六,下午这个时段。”
“我会为夫人预留。”莉莉行了个屈膝礼。
瓦伦丁夫人在门外轻轻咳了一声。王妃披上斗篷,拉上兜帽,走到门口时又停住,回头看了莉莉一眼,笑了笑。
“对了,瓦伦丁夫人想问你,能不能介绍几位相熟的夫人过来。”
莉莉微微颔首。“当然可以。夫人和夫人的朋友,都是花语会馆的贵客。”
王妃点了点头,出了门。
楼梯上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马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音响起,然后消失在街角。高登从暗室走出来,手里拿着炭笔和账册。他没有说话,直接翻到新的一页,低头写字。
炭笔划过纸面,发出一阵细密的沙沙声。他写完一行,抬笔,又补了一行。
莉莉走到他身边,低头看了一眼账册上的字迹。
“王妃——第二轮完成。左臀淡红色枫叶形胎记,可作辨识依据。身体反应比首访快三分之一,高潮收缩节奏为六节拍,射精耐受良好。每周三、六固定时段。”
高登放下炭笔,看向窗外。街上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有几只鸽子在石板路上踱步。他转过身,对莉莉说:“瓦伦丁夫人那边,告诉她每日最多接待三位,需要提前预约。”
“明白了。”莉莉说。
“名额越少,她们越想要。”高登合上账册,嘴角浮起那个熟悉的弧度。“等王妃的朋友们开始排队,这座王都里所有的贵妇都会知道花语会馆的名字。”
莉莉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前厅去收拾精油瓶。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账册的封面上,皮革表面反射出一层暗沉的光。
高登站在窗边,手指轻轻敲着窗框。他在脑中重新过了一遍王妃的反应数据——六节拍的收缩节奏,枫叶形胎记的位置,第三次插到底时的呼吸频率变化。这些细节会被他记在另一本更私密的册子里,和艾拉的、贝拉的、玛格丽特的、卡桑德拉的数据放在一起。
每个人都是一把钥匙。
而王妃这把钥匙,已经插进了锁孔里。
他转过身,拿起炭笔,在账册的扉页上写了三个字:第三轮。
然后他合上本子,走向暗室。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