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yxAINyxAI
被迫和妈妈乱伦

6 · 沒有鏡頭的那個夜

董力兵踩着土路往家走,布鞋底磨得薄了,脚底下能感觉到路面上一道一道干裂的缝。他在镇上待了一整天,跟从前在砖窑干活的工友喝了两瓶啤酒,人家问他最近咋样,他说还行。还行。这两个字说出口,他自己都觉得轻飘飘的,像吐出去的烟,一出口就散了。

月亮被云遮了大半,村子里的狗听见他的脚步声,远远近近叫了几声又安静下去。拐过自家院墙时,他看见堂屋的灯还亮着。昏黄的灯泡吊在横梁下,光从窗纸里透出来,糊成一片暖融融的色。他下意识放轻了脚步,推开没上闩的院门,吱呀一声,门轴干涩的声音在夜里格外刺耳。

他没有立刻往堂屋走,而是站在院子里的压水井旁边,隔着那扇半掩的窗户往里看。窗纸旧了,有几处破洞,透出来的光落在他脸上,一道一道的。

李素银坐在桌前,侧着身子对着窗户的方向。她低着头,手里捏着针,正在缝他干活时剐破的那条工装裤。裤子摊在她膝上,膝头的布已经被补了不下三回,针脚密密麻麻,像一圈一圈的年轮。她把针尖扎进布里,手腕一翻一翻地带着线穿过,然后扯紧。动作不快,但很稳,和她这些年做所有活计一样——不着急,也不停下。

她缝完最后一道口子,把针别在线团上,拿起膝盖上的裤子凑近灯下看了看。补丁打得方正,针脚密实。她把线头凑到嘴边,偏过头,用后槽牙咬住,轻轻一扯,“嘣”的一声断了。那个偏头的动作在昏黄的灯光下异常清晰——她的脖颈伸直了,下巴微微扬起,头发从耳后滑下来一绺,垂在脸侧。

董力兵站在院子里,手攥着压水井的铁柄,手心全是汗。

他看着她把裤子叠好放在桌角,看着她站起来抻了抻腰,看着她抬手把头发别回耳后。这些动作一个接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可他的眼睛挪不开。他脑子里翻涌的全是别的东西——那些录像里她被迫摆出的姿势,那些她从不直视镜头的眼神,那些她在自己身下无声承受的每一次撞击。她那时候咬着嘴唇,把脸别到一边,不看他,也不看镜头,就那么承受着,像承受一场暴雨或者一阵冰雹,躲不开,就硬扛。

他记得她在砖窑里趴着,后背的汗把碎花背心泅成深一片浅一片;他记得她在堂屋地上跪着,光头让她把嘴张开,她就张开了,眼睛里什么情绪都没有,空的。他还记得有一下他撞得太深,她闷哼了一声,眉头皱了一下,然后立刻把脸扭开,不让他看见她疼。

这些画面和他现在看见的这个人叠在一起——这个坐在灯下给他补裤子的人,这个咬断线头的人,这个把补好的裤子叠得方方正正放在桌角的人。他心里头涌上一股热,从胸口往上顶,顶到嗓子眼,堵得他喘不过气。

他松开了压水井的铁柄,大步往堂屋走。布鞋踩在院里的泥地上,沉沉的,一步一步。推开门的时候,门板磕在墙上,桌上的搪瓷缸晃了一下。

李素银抬起头,看见是他,脸上浮起一点浅浅的笑。那笑意很淡,嘴角只往上弯了一点点,但眼角的细纹都跟着动了。“回来了?”她说,声音平平静静的,和这一个月里每天说的话一样,“饭在锅里热着,去盛吧。”

董力兵没应声。

他走到桌前,走到她面前。那条刚补好的裤子还摊在她膝上,针线团搁在桌角,剪刀压在线团下面。他弯下腰,一只手撑住桌沿,另一只手伸过去,握住了她的手腕。

力气不大,但握得很实在。他的虎口卡在她腕骨上,能感觉到她皮肤底下的脉搏,一下一下,不快也不慢。她的手腕细,他一只手就圈得过来。

李素银愣住了。她的手没往回抽,也没挣扎,就那么被他握着,搁在裤子上面。她抬起头看他,目光从他手背一路移到他脸上,最后停在他的眼睛里。

他们的目光交在一起。

她的眼底没有惊慌,也没有拒绝。那种东西他说不清——有点像是了然,有点像是无奈,还有一点点别的,像是早就在等这一刻,等了很久。她看着他,不躲,也不问,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

董力兵的喉结滚了一下。他听见自己的心跳砸在耳膜上,咚、咚、咚,像有人在远处敲鼓。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又抿住,然后才开口。声音低得像是从嗓子眼挤出来的,哑的:“妈,那些录像……你是不是……还记得?”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吓了一跳。这句话在他心里转了不知道多少遍了,躺在床上睡不着的时候转过,在镇上喝酒的时候转过,走在回来的土路上的时候也转过。可这是他第一次说出来,对着她,对着她的脸,对着她的眼睛。

李素银没有回答。

她只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被他握住的手抽出来。她的皮肤从他掌心滑过,粗糙的,带着洗衣皂的涩。她站起来,把膝盖上的裤子放在桌上,转身走向灶房。她的脚步不快,腰挺得直直的,可肩膀绷得很紧。她从他身边走过去的时候,他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洗衣皂、柴火烟、还有她自己的气味,那种他在这一个月里反复闻到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

她的背影消失在灶房门后。门帘落下来,晃了两晃,不动了。

董力兵站在原地,手还撑在桌沿上,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他的掌心空空的,可刚才握着她手腕的地方还烫着,像是她的脉搏还留在他的虎口上。他的心跳快得要命,嗓子干得冒烟。

他没有追过去。

就那样站着,看着那扇落下来的门帘,脑子里一遍一遍地回放她的眼神。她没有说“忘了”。她什么都没有说。可这个没有说出口的回答,像一把钝刀子,割开了他这一个月来好不容易蒙上去的那层皮。他再也装不了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