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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和妈妈乱伦

1 · 催债上门走投无路

堂屋里的灯泡年头久了,钨丝烧得发红,照得四面墙壁泛出昏黄的颜色。董力兵刚从镇上回来,汗湿的短袖还没换下,就被院门口忽然响起的摩托车声惊得站了起来。

他没来得及跑。

两个男人一前一后堵住了堂屋的门。前头那个光头,四十来岁,脖子上挂着根粗金链,进门先扫了一圈屋里的摆设,嘴角往下撇了撇。后头那个瘦高个,脸上有道旧疤,从眉骨拉到颧骨,也不说话,就靠在门框上点了一根烟。

“董力兵,你小子挺能躲啊。”光头把桌上的茶缸推到一边,一屁股坐在长条凳上,翘起二郎腿,“哥几个跑了三趟,回回扑空,今天可算逮着你了。”

董力兵手心全是汗,往后退了半步,腿肚子撞上饭桌边缘。桌上搁着两副碗筷,是今晚他和妈两个人的晚饭,还没开动。他嗓子发紧,硬撑着说:“宽限几天,我正凑钱。”

“宽限?”光头笑了,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借条拍在桌上,“本金十万,利滚利五万,一共十五万。你借的时候怎么不叫人宽限?”

瘦高个这时候开了口,声音不大,却比光头的嗓门更让人后脊发凉:“三天。拿不出钱,一根胳膊抵五万,两条腿抵十万。”

董力兵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灶房那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李素银围裙还没解,手上沾着面糊就跑了过来。她今年四十五,常年在地里和灶台上操劳,脸上已经有了细密的皱纹,但眉眼轮廓还在,能看出年轻时是个利落的女人。她一进堂屋看见两个陌生男人,先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到儿子身边,拿身子挡了半步。

“你们是什么人?来我家干什么?”

光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腰身上停了停,又移到她脸上,笑得不怀好意:“你是他妈?来得正好。你儿子欠我们十五万,你看看怎么还吧。”

李素银转头看儿子,董力兵低着头不敢看她,腮帮子咬得死紧,拳头攥得骨节发白。

她没骂他。只是手抖了一下,然后转身走进里屋,翻了好一阵,抱出来一个铁盒子。盒子打开,里面是零零碎碎的票子,十块的二十块的,最大一张是五十,叠得整整齐齐,一共三千块。

她把盒子放到桌上,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两位大哥,家里就这些了。你们高抬贵手,给孩子一条活路。”

光头根本没看那盒子,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她跪着,围裙的带子在腰后打了个结,衬衫领口因为低头而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被日头晒得发红的皮肤。她跪得直,脊背绷着,肩胛骨在薄薄的布料下撑出两道弧线。

光头舔了舔嘴唇,把借条收回去,慢慢说:“嫂子,钱拿不出来,办法倒是有。就看你们母子愿不愿意。”

董力兵猛地抬头,眼睛里全是血丝:“你想干什么?”

光头站起来,走到李素银面前,居高临下地看了她片刻,然后转脸对董力兵说:“你跟你妈做一场,我们拿摄像机拍下来。一次抵一万。拍十五回,账就清了。”

堂屋里安静了足足三秒钟。

然后董力兵像一头被捅了刀子的牛,嘶吼着朝光头扑过去:“我操你妈——”

他连光头的衣角都没碰到。瘦高个从侧面一脚蹬在他腰眼上,把他整个人踹翻在地,后背砸在饭桌腿上,桌上的碗筷哗啦一声震落,摔碎了两只碟子。

李素银尖叫一声扑过去,整个人趴在儿子身上,死死护住他的头。

“别打他!别打!”

光头蹲下来,伸手捏住李素银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她眼眶通红,嘴唇哆嗦着,但没有躲开。

“嫂子,你比你儿子懂事。明天晚上我们再来,到时候摄像机架好,你们把事儿办了,就当还了第一笔。”他松开手,从兜里掏出一台旧摄像机,黑色的外壳磨得掉了漆,搁在长条凳上,“这个留给你们,自己先研究研究怎么用。”

两个人走出堂屋。摩托车发动的声音在院子里响了一阵,然后越来越远,最后被傍晚的虫鸣吞没了。

屋里只剩下母子二人。

李素银先站起来,弯腰去拉儿子。董力兵撑着地坐起来,腰上挨了一脚的地方钻心地疼,但他顾不上。他一把抱住母亲的腿,脸埋在她腰侧,浑身像筛糠一样抖。

“妈……妈,对不起……我……”

他说不下去,喉咙里滚出一声闷闷的呜咽,像头被困住的兽。

李素银的手悬在他头顶,停了很久,最后轻轻落下去,揉了揉他粗硬的短发。她的掌心很粗糙,常年干农活磨出了厚厚的茧子,但她摸得很慢,一下一下,像小时候哄他睡觉那样。

“起来。”她的声音哑了,但还算稳,“地上凉。”

董力兵放开她,慢慢站起来。他比母亲高出一个头,肩膀宽厚,手臂上全是干力气活练出来的腱子肉,但此刻他佝着背,像个犯了错的孩子,眼睛不敢看她。

长条凳上那台摄像机安静地搁着,黑色的镜头像一只没有瞳孔的眼睛,冷冷地对着他们。

李素银没去看它。她把地上的碗碟碎片扫到墙角,又把铁盒子盖好,放回里屋。做完这些,她在饭桌旁坐下,两只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钱是怎么欠的?”

董力兵靠在墙边,攥着那张借条,指腹摩挲过上面按了红手印的地方。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灯泡的嗡鸣盖过去:“去年贩菜赔了本,跟人借了五万想翻本,结果又赔了。后来利滚利就……”

他没说完。李素银也没再问。

堂屋里又安静下来。晚风从门缝里挤进来,吹得灯泡微微晃动,墙上的影子也跟着摇。母子两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一个坐在桌边,一个靠在墙角,中间隔着一张空荡荡的饭桌,谁也没有动。

董力兵的脑子里乱成一锅粥。愤怒、恐惧、屈辱,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正顺着脊梁骨往头顶窜。他不敢看母亲,但他的余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她身上。她坐得很端正,脊背挺直,围裙还系着,衬衫的袖子卷到肘弯,露出两截被太阳晒成蜜色的手臂。她的呼吸很浅,鼻尖上还沾着一点白色的面糊,是被刚才的动静惊出来时没来得及擦掉的。

他看着那一点面糊,忽然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李素银这时候抬起头来,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又同时别开脸。

“妈。”董力兵开口,嗓子干得像砂纸,“明天我去跟他们拼了。”

“你拼得过?”李素银的声音忽然拔高,带出了颤音,“你拼得过他们还用得着跪下求他们?你爸走得早,我就剩你一个了,你要是出了事,我还活不活?”

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但她马上抬手擦掉,站起来走到儿子面前,仰头看着他。

“把摄像机拿过来。”

董力兵僵住了。

“妈——”

“拿过来。”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他的骨头里,“你欠的债,妈帮你还。”

她伸手去够长条凳上的摄像机,拿起来掂了掂,翻过来找开关。她不懂这东西怎么用,手指在按键上摸索着,神情专注得像在灶房里研究一个新买的电饭锅。

董力兵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摄像机忽然嘀地响了一声,屏幕亮了。李素银被那个声音惊得手一抖,差点把它摔了,赶紧攥紧了,盯着屏幕上跳出来的红点,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她把摄像机放到桌上,镜头朝着墙,不敢对着人。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她转身往灶房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饭凉了,我热一热。”

灶房里很快传来煤气灶打火的声音,蓝色的火苗呼地窜起来,舔着锅底。

董力兵一个人站在堂屋里,看着桌上那台亮着红灯的摄像机,攥着借条的手慢慢松开。那张纸飘落在长条凳上,上面红色的手印在昏黄的灯光下像一滴干涸的血。

他弯腰捡起借条,折了四折,塞进裤兜里。

灶房里飘来葱花炒蛋的香味,混着傍晚潮湿的空气,灌满了整个堂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