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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影工寮

10 · 活娃娃的工寮

韶玲睜開眼睛的時候,日光燈還在嗡嗡響。

她躺在貨櫃屋的鐵床上,身體像被抽空了,連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那個陌生男人已經不在了,只剩下阿安坐在床邊的摺疊椅上,翹著腳抽菸,煙灰彈在空的寶特瓶裡。空氣裡有藥劑揮發後的甜腥味,混著檳榔渣和菸草的酸臭,把她整個人泡在裡面。

「醒了?」阿安把菸屁股丟進寶特瓶,起身走到床邊,用腳尖踢了踢她垂在床沿的小腿。「還能走嗎?」

韶玲試著動了動嘴唇,沒發出聲音。她的腦袋裡還殘留著煙火炸開後的餘韻,像是有人用棉花塞滿了她的顱腔,所有念頭都被吸附在軟綿綿的纖維上,拔不出來。阿安的臉在日光燈下看起來糊糊的,痘疤坑洞在光影裡像月球表面,她盯著那些坑坑巴巴的紋理,覺得那張臉好遠,好像隔著一層水在看。

阿安把她從鐵床上拉起來。她站不穩,膝蓋一軟就往旁邊倒,阿安順手攬住她的腰,半拖半抱地把她帶出貨櫃屋。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巷子裡只有一盞路燈,橘黃色的光打在阿安的得利卡車門上。她被塞進副駕駛座,安全帶也沒扣,整個人癱在椅子上,臉頰貼著冰冷的車窗玻璃。

車子發動的時候,收音機自動打開,賣藥電台的聲音從喇叭裡流出來,主持人用台語說某種草藥可以清肝解毒。韶玲聽著聽著,眼皮又垂下去。

她做了一個夢。夢裡她站在花蓮和平村的海邊,腳踩在黑色的沙灘上,浪打過來的時候水是藍綠色的,很清,可以看到底下的石頭。她穿著國中的制服,書包掛在右邊的肩膀上,阿嬤在岸上喊她,說該回家吃飯了。她轉頭要回應,但聲音卡在喉嚨裡,怎麼喊都喊不出來。阿嬤的臉越來越模糊,像被水泡爛的照片。

車子顛了一下,夢就碎了。

工寮的鐵皮屋頂在路燈下反著銀灰色的光。阿安停好車,把她從副駕駛座拽下來。韶玲光著腳踩在水泥地上,腳底板傳來白天的餘溫,那溫度沿著骨頭往上爬,爬到小腿的時候她打了一個寒顫。她身上還穿著那件低領白色T恤和牛仔短褲,T恤領口被扯鬆了,右邊鎖骨露出一大片,鎖骨窩裡積著一層薄汗,在路燈下微微發亮。

阿安推開工寮的鐵門,裡面的燈已經亮了。老王、阿寶、阿榮圍坐在摺疊桌旁邊,桌上放著一鍋滷味,塑膠袋被打開,滷蛋和豆干的醬色汁液從袋口滴出來,泡軟了鋪在桌上的報紙。啤酒罐橫七豎八地躺著,有的空了,有的還剩半罐,鋁罐邊緣沾著檳榔汁的紅漬。

三個人轉頭看過來的時候,韶玲站在門口,眼神空空的,像一隻被車燈照到的鹿。

「活娃娃回來了!」老王先開口,咧著檳榔嘴笑,啤酒肚從汗衫下擺擠出來,卡其色的褲頭勒出一圈紅印。「還站得住喔?阿安你帶她去哪啦,看起來快散掉了。」

「去試個藥。」阿安把韶玲往前推,她踉蹌兩步,扶住摺疊桌的邊緣才沒摔倒,手掌壓到報紙上的滷汁,黏膩膩的醬色液體從指縫滲出來。「那個藥比我們的蝴蝶還純,打一針下去她直接翻白眼,癱在鐵床上抖好幾分鐘,叫都叫不起來。」

阿寶放下手中的啤酒罐,鋁罐落在桌上發出空洞的碰撞聲。他從椅子站起來,繞到韶玲身後,伸手撩起她後頸的頭髮。韶玲脖子上的皮膚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汗毛一根一根豎起來,但她沒有躲。阿寶的拇指按在她的脊椎骨上,沿著骨節一節一節往下摸,摸到T恤領口蓋住的地方才停。

「真的像娃娃一樣,連動都不會動。」阿寶的手掌貼在她的後頸上,掌心很燙,沾著檳榔和啤酒混合的酸味。「喂,韶玲,妳知道活娃娃是什麼意思嗎?」

韶玲沒有回答。她的眼睛盯著桌上那鍋滷味,滷蛋的蛋白被筷子夾破了,蛋黃碎屑浮在醬色的湯汁上,順著塑膠袋的摺痕慢慢往下流。她覺得那顆破掉的滷蛋跟自己很像,浮在哪裡不是自己能決定的,湯汁往哪裡流,就把她帶到哪裡。

「活娃娃就是——」阿安從她身後走過來,繞到她面前,蹲下去,從下往上看著她的臉。他的眼神不像之前那麼急躁,反而有種奇怪的平靜,像是在看一件終於到手了的東西。「妳以後不用去工地了,也不用去派遣公司打卡了,就待在這裡,我們四個養妳。妳餓了我們給妳飯吃,妳藥癮犯了我們給妳打針,妳只要做一件事——」

他伸出手,捏住韶玲的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對著日光燈。那盞燈還是一樣嗡嗡響,聲響鑽進耳朵裡,像蜜蜂翅膀振動的頻率,把她腦子裡所有念頭都震成糊狀。

「聽我們的話,當我們的娃娃。」

韶玲的下巴被捏著,沒辦法動,但她感覺到自己正在點頭。不是有人逼她點,而是她的脖子自己往下沉的,像是有條看不見的線綁在她的頭頂,線一鬆,頭就往下掉。

阿安笑了。他放開她的下巴,站起身,從口袋裡掏出那個黑色化妝包。化妝包上的拉鍊頭已經生鏽了,拉開的時候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裡面的針筒、粉末袋、生理食鹽水瓶和棉花球整整齊齊地排列著,像一套精密的工具組,每一樣東西都有它該放的位置。

「第一件事,先幫她補一針。」阿安把針筒從化妝包裡拿出來,針頭套著橘色的保護蓋,他叼在嘴裡咬開,那動作像咬開檳榔蒂一樣熟練。「她在貨櫃屋打的那劑太強,現在藥效退了八成,等一下就會開始發冷發抖,我們要讓她舒服起來。」

阿寶從後面抓住韶玲的右手臂,把她的手肘內側翻出來對著燈光。經過這兩天,她手臂上的針孔已經超過十個了,新舊交疊,結痂的、還沒結痂的、微微發炎的、只剩淡紅色小點的,全部擠在那片薄薄的皮膚上,像一幅沒有人看得懂的點狀地圖。

阿安用棉花球沾了生理食鹽水,擦過一條還沒被戳爛的血管。韶玲感覺到冰涼的溼潤劃過皮膚,那觸感很輕,幾乎是溫柔的,跟她第一次被注射的時候一模一樣。

針頭刺進去的時候,她沒有皺眉。

大拇指壓下活塞。

藥效從手臂開始往外擴散,先是手肘內側一陣溫熱,然後熱流爬到肩膀,爬到脖子,爬到後腦杓。這一次的藥沒有貨櫃屋那劑猛烈,沒有爆炸的白光,沒有煙火的轟炸聲,而是像溫水一樣慢慢地漫開,漫過她的鎖骨,漫過她的小腹,漫到她兩腿之間的那個地方。

她感覺到自己正在變溼。

那不是興奮,也不是慾望,純粹是藥物的生理反應,像開關被打開,腺體開始分泌,肌肉開始放鬆,子宮頸口開始微微張開。她的大腿內側麻掉了,膝蓋開始發軟,整個人從摺疊桌邊緣滑下去,跪坐在水泥地上,花色的磁磚紋路壓在她的膝蓋窩。

「差不多了。」阿榮站起來,從塑膠袋裡撈出一塊豆干塞進嘴裡嚼,醬汁從嘴角滲出來,他用袖子擦掉。「拍片的東西準備好了沒?」

「早就好了。」阿寶從他的帆布工具袋裡抽出一團白色的布料,抖開來是一件白色蕾絲薄紗,領口很低,裙擺很短,薄到幾乎透明。他把薄紗舉到韶玲面前晃了晃,蕾絲邊緣掃過她的臉頰,那觸感像蜘蛛網。「這件我昨天去五分埔買的,老闆說叫什麼『純慾風』,專門給娃娃穿的。韶玲,換上,給我們拍一集『活娃娃的日常』。」

韶玲跪在地上,看著那件白色薄紗在日光燈下晃來晃去。她應該要反抗的,她知道,但那個念頭很淡,像水面上的泡泡,冒出來就破了。她伸出手,從阿寶手裡接過薄紗,布料很輕,輕到幾乎沒有重量,捧在手心裡像捧著一團霧。

她跪在地上開始脫衣服。

白色T恤從頭頂脫掉的時候,頭髮被領口勾住,扯下幾根,掛在她鎖骨的汗珠上。牛仔短褲褪到腳踝,內褲也一併扯下來,露出一雙佈滿青紫指印的大腿和微微凸起的髖骨。她沒有穿內衣,小胸部在日光燈下微微顫抖,B罩杯的乳房上佈滿舊的吻痕和咬痕,顏色從紫紅褪成淡黃。

老王吹了一聲口哨,聲音很尖,在鐵皮屋裡來回彈跳。

韶玲把那件白色蕾絲薄紗從頭頂套下去,布料滑過肩膀,滑過胸口,滑過腰際,最後停在臀線的位置。薄紗太短了,短到只要稍微彎腰就會露出整片屁股,蕾絲邊緣摩擦著她大腿內側的嫩肉,每動一下都有細微的刺痛感。

「站起來轉一圈。」阿寶舉起手機,鏡頭對著她。錄影的紅點亮起來的時候,韶玲看到自己倒映在螢幕上,小小的人形被框在白色的邊界裡,像一隻被釘在標本盒裡的蝴蝶。

她站起來轉了一圈。

薄紗飛起來的時候,她的無毛小穴在鏡頭前一閃而過,陰脣微微翻開,反射著日光燈的亮光,溼到透明液體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流。

「漂亮!」阿寶的呼吸變粗了,手機跟著他的手在抖。「這集一定會紅,活娃娃穿白色蕾絲薄紗,點閱率一定爆——」

他話沒說完,阿安已經走到了韶玲身後。

阿安從背後抱住她,右手繞到前面,隔著白色薄紗握住她的小乳房。薄紗的蕾絲壓在乳頭上,粗糲的紋理來回摩擦,韶玲的乳頭在布料底下硬起來,頂出一個小小的凸點。阿安的下體貼著她的屁股,褲襠裡的硬物隔著卡其褲的布料頂在她臀縫上。

「娃娃的穴在流湯了。」阿安的手從乳房往下滑,滑過肋骨,滑過小腹,滑到兩腿之間。他的手指分開她的陰脣,指尖沾到的全是黏稠的淫水,拉開的時候牽出透明的絲。他把溼淋淋的手指舉到韶玲面前,對著阿寶的手機鏡頭。「看到了嗎?我們沒有欺負她,是她自己想要,都溼成這樣了。」

韶玲看著那根沾滿自己體液的手指,日光燈照在上面,反射出亮晶晶的光澤。她應該要覺得羞恥的,但藥效正在她血管裡燒,燒掉了所有羞恥,燒掉了所有恐懼,只剩下身體最原始的反應——她想要被填滿,被塞滿,被灌滿。

阿安把她推到床墊上。花色的床單還是皺的,上面印著汗漬和乾涸的精斑,一圈一圈,像某種病態的塗鴉。韶玲趴跪在床墊上,白色薄紗被阿安從裙擺往上推,推到腰際,露出整片光裸的屁股。她的屁股很翹,兩片臀肉在日光燈下緊實渾圓,臀縫裡藏著的蝴蝶小穴正在一張一縮,想把什麼東西吸進去。

「我先來。」老王解開褲頭,卡其褲掉到腳踝,內褲也一併扯下。他的雞巴因為檳榔和酒精的刺激硬得很慢,前端只微微充血,但尺寸本身就不小,半硬的狀態已經有十來公分。他吐了一口檳榔汁在地上,紅色的汁液濺到灰白的水泥地,像一朵血花。「讓娃娃幫我含,讓她知道活娃娃要怎麼服侍老公。」

他跪在床墊上,把半硬的雞巴湊到韶玲嘴邊。韶玲的嘴唇微微張開,門牙碰到龜頭的時候,老王的身體抖了一下,喉嚨裡發出含糊的呻吟。韶玲張開嘴,把龜頭含進去,舌頭包上去的時候,濃烈的尿騷味混著汗酸味在她口腔裡炸開。她沒有吐,舌頭繞著冠狀溝慢慢舔,從繫帶舔到尿道口,再從尿道口舔回繫帶,一圈一圈,像在舔一支苦澀的冰棒。

老王的雞巴在她嘴裡快速充血,從半硬變成全硬,長度頂到她的喉嚨口,噎得她乾嘔。喉頭的肌肉收縮夾住龜頭,老王倒抽一口氣,屁股往前頂,整根插進她的喉嚨深處。韶玲沒辦法呼吸,眼淚從眼角擠出來,滑過鼻樑,滴在花色的床單上。

「換我。」阿榮從旁邊推開老王,雞巴已經硬到貼著啤酒肚,龜頭從包皮裡翻出來,顏色很深,幾乎是紫黑色的。他把韶玲翻過來,白色薄紗被扯到胸口以上,露出她溼透的小穴。阿榮沒有前戲,龜頭頂在陰脣中間,腰一沉,整根插進去。

韶玲的陰道太窄太短了,阿榮的雞巴只進去三分之二就頂到子宮口,前端卡在陰道最窄的地方,進不去也退不出,像被一隻濕滑的手套緊緊箍住。她體內的肌肉開始痙攣,陰道壁劇烈收縮,一層一層的嫩肉從四面八方擠壓阿榮的莖身,蠕動的頻率跟她的心跳同步。

「幹——」阿榮的額頭開始冒汗,地中海禿頂在日光燈下油亮亮的。「這娃娃的穴真的是蝴蝶穴,會吸人,一吸一吸的,比用手擼還爽——」

他開始抽插。每一次頂入都撞在子宮口上,每一次抽出都帶出一圈淫水,白色薄紗被體液浸溼了,貼在韶玲的肚子上,透出底下肚臍的形狀。韶玲的雙腿被阿榮架在肩膀上,腳踝交叉在他脖子後方,整個人被折成一個緊湊的角度,方便雞巴插得更深。

她在藥效的酥麻感裡,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回應他。

不是心理上的回應,而是生理上的自動駕駛。陰道分泌出更多液體,子宮頸口微微張開,恥骨尾骨肌不自主地收縮,像在主動把雞巴往更深的地方吸。她的髖部開始配合阿榮的節奏輕輕擺動,幅度很小,但確實是她在動,不是被頂得晃動。

阿榮被夾到受不了,抽插的速度加快,肉體碰撞的聲音在鐵皮屋裡啪啪啪,節奏亂掉的那一刻他頂到最深處,悶哼一聲,精液從龜頭前端噴出來,一股一股澆在她的子宮口上。熱燙的液體灌進陰道深處的時候,韶玲的腳趾蜷起來,腳底板弓成一道弧線,全身肌肉同時繃緊,然後——

她高潮了。

不是心理上的高潮,而是藥效把身體的敏感度調到極限後,子宮頸被精液燙到的瞬間觸發的生理反應。陰道劇烈痙攣,恥骨尾骨肌收縮到極限再驟然放鬆,淫水從雞巴和陰道壁的縫隙間噴出來,把阿榮的陰毛噴得溼透。

阿寶早就等不及了。他一邊用手機錄影,一邊用另一隻手脫褲子,鏡頭從韶玲高潮的臉特寫到她正在抽搐的小穴,再拉到阿安把針筒放回桌上的鏡頭。阿安剛剛趁阿榮在幹韶玲的時候幫自己打了一針,藥效正在他血管裡發作,瞳孔放到很大,眼神變得跟韶玲一樣空。

「該我了。」阿寶把手機靠在摺疊桌的邊緣,讓鏡頭對準床墊。他爬上床,把韶玲從阿榮身下拉出來,讓她側躺,自己從背後貼上去,一條腿插進她兩腿之間,把她上面的那條腿抬起來,龜頭從側面滑進還在流精液的陰道。

這個角度插得更深。

韶玲感覺到自己的子宮口被頂歪了,雞巴的形狀隔著陰道壁壓在她的膀胱上,讓她有種隨時會尿出來的錯覺。阿寶抽插的速度不慢不快,像是在享受她體內溫熱溼滑的觸感,莖身上鼓起的血管摩擦她的陰道壁,每一次來回都刮出新的淫水。

「娃娃的穴裡面好燙。」阿寶的嘴貼在她後頸上,檳榔味混著啤酒味噴在她頭髮上。「比昨天還燙,是不是藥打太多了?整個穴都在收縮,這樣夾下去我很快就射了——」

他的手指繞到前面,找到她陰蒂的位置,用中指和食指夾住那顆已經充血腫脹的小豆,輕輕揉。

韶玲的腰彈了一下。

阿寶笑了,檳榔汁從嘴角滲出來,滴在她的肩膀上,紅色的液體沿著鎖骨往下流,流進白色薄紗的蕾絲領口。「這裡最敏感對不對?每次摸這裡娃娃就會夾得很緊。」他加快手指揉弄的速度,同時雞巴開始猛力衝刺,陰蒂和陰道雙重刺激下,韶玲的身體像觸電一樣彈抖,嘴裡發出沒有意義的單音節,啊啊啊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聽起來不像人類,更像某種被困住的小動物。

阿寶在快要射的前一秒把雞巴拔出來,翻過她的身體,對著她的臉和胸口射。精液噴在她的下巴、脖子和白色薄紗上,一坨一坨,溫度很燙,黏稠地掛在蕾絲邊緣,慢慢往下滑。

最後是阿安。

他藥效正在高峰,整個人像一頭焦躁的野獸,瞳孔放大到幾乎看不到虹膜的顏色,呼吸又急又重。他把韶玲從床墊上拉起來,讓她跨坐在自己腿上,背對著他,雞巴從下方往上頂進她已經被精液灌滿的小穴。

這個體位可以插得很深。

阿安的手扣住她的髖骨,用力往下壓,雞巴頂到陰道最底端的子宮口時,韶玲整個上半身往後仰,頭靠在阿安的肩膀上,日光燈的光線直直射進她的眼睛裡,把她刺得瞇起眼。她看著那盞燈,嗡嗡嗡嗡的聲音又回來了,比之前更大聲,大到像是全世界只剩下那盞燈和體內的雞巴。

阿安開始往上頂,速度很快,力道很猛,每一次都撞在子宮口正中央。韶玲的身體隨著他的節奏上下彈跳,白色薄紗被扯到鎖骨以上,整片胸口裸露在日光燈下,小乳房前後晃動,乳頭上的蕾絲壓痕還清晰可見。

「娃娃的眼睛——」阿安從後方咬住她的耳垂,舌尖舔過耳廓上的汗珠。他的聲音因為藥物變得沙啞,每一個字都像砂紙刮過喉嚨。「——對,就是這樣,眼睛睜開看著燈,不要眨眼,讓老公看看娃娃被操傻掉的樣子。」

韶玲聽話地睜著眼睛,日光燈的光線開始在她視野裡變形,先是拉長成白色的線條,然後開始旋轉,轉成一圈一圈的光暈,最後炸成一片純白。她什麼都看不到了,只感覺到體內的雞巴還在抽插,還在攪動,還在把混合了四個男人的精液和她的淫水的液體擠出來,沿著大腿根部往下流,滴在床墊上規律地發出黏膩的水聲。

阿安射的時候沒有拔出來,他把韶玲的髖骨壓到最底,龜頭頂在子宮口上,精液一股一股灌進去,灌到陰道再也裝不下了,白濁的液體從雞巴和陰道壁的縫隙間擠出來,順著莖身流到他自己的陰囊上,再滴到皺成一團的床單。

他射完沒有馬上抽出來,而是抱著韶玲維持這個姿勢,讓雞巴泡在她體內慢慢變軟。韶玲的頭還靠在他肩膀上,眼睛還睜著,日光燈的光暈還沒有從視野裡退散,但她感覺到自己正在從藥效的高峰往下滑,像從雲端慢慢降落,身體的重量一點一點回來。

阿安把她從腿上放下來的時候,韶玲癱倒在床墊上,側躺成蝦米的形狀,膝蓋蜷到胸口,雙手夾在兩腿之間。白色薄紗已經完全被體液浸溼了,貼在她身上透出底下皮膚的顏色,精液從她大腿內側慢慢流出來,在床單上暈開一圈新的水漬。

老王、阿寶、阿榮圍坐在摺疊桌旁邊繼續吃滷味喝啤酒,阿寶拿起手機檢查剛才拍的影片,播放的時候韶玲聽到自己的呻吟聲從手機喇叭裡流出來,跟她現在癱在床上的樣子重疊在一起,像某種惡劣的回音。

阿安從化妝包裡拿出最後一支針筒。

「最後一針。」他蹲在韶玲旁邊,把她夾在兩腿之間的手拉出來,手肘內側對著燈光。那片皮膚已經找不到完整的血管了,全是針孔,新的舊的交疊在一起,像被縫紉機反覆戳過的布料。他拍了拍她手臂內側最靠近手腕的位置,那裡還有一條細細的靜脈,藍色的線條在蒼白的皮膚底下微微浮起。「這針打完妳就會好好睡覺,睡到明天早上,明天起來我們再繼續拍第二集。」

針頭刺進去的時候,韶玲的手抖了一下。

大拇指壓下活塞。

藥效在血管裡漫開的時候,她沒有感覺到熱,也沒有感覺到涼,只有一種很淡很淡的疲倦,從骨髓深處滲出來,把她整個人泡在裡面。她閉上眼睛,腦中浮現花蓮的山與海,黑色的沙灘,藍綠色的浪,阿嬤站在岸上喊她的名字,那些畫面一開始很清楚,然後越來越模糊,越來越遠,像被水泡爛的照片,五官融掉,顏色褪光,最後只剩下一片灰白。

日光燈嗡嗡作響。

她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天花板,日光燈的燈管邊緣積了一層灰塵,灰塵的底下有幾隻死掉的蟲子,乾掉的翅膀貼在燈管上,被光線照成半透明的琥珀色。她想到蝴蝶,想到阿安說的那個名字,蝴蝶,蝴蝶,打進血管裡的蝴蝶,她手臂上的針孔整齊排列,像蝴蝶翅膀上的斑紋,在日光燈下微微發亮。

工寮外傳來檳榔攤的廣播聲,賣藥電台換成了台語深夜節目的主持人,用低沉的聲音在賣壯陽藥。鐵皮屋頂的風扇轉個不停,扇葉打著空氣發出規律的咔咔聲,和日光燈的嗡嗡聲疊在一起,成了這間工寮永恆的背景音。

老王喝掉最後一罐啤酒,鋁罐捏扁丟進垃圾桶。阿寶把手機接上充電線,螢幕亮起來的時候顯示影片正在上傳雲端,進度條慢慢跑到百分之百。阿榮趴在桌上睡著了,打呼的聲音蓋過收音機。阿安坐在摺疊椅上,點燃最後一支菸,煙霧在日光燈下慢慢往上飄,碰到鐵皮天花板之後往四周散開。

韶玲閉上眼睛。

她知道自己明天還會醒來。醒來之後老王會叫她換另一套薄紗,阿寶會拿手機拍影片,阿榮會在她脖子上綁新的緞帶,阿安會幫她打針。每天每天每天,打針,換衣服,拍片,被操,睡覺,醒來,打針,換衣服,拍片,被操。

她是這間工寮的活娃娃。

是他們四個人的活娃娃。

日光燈嗡嗡作響,像蜜蜂翅膀振動的聲音,一直響,一直響,不會停。

她手臂上的針孔在燈光下微微發亮,像蝴蝶的斑紋,密密麻麻,整整齊齊,從手肘一路排到手腕內側,每一顆淡紅色的結痂都是一對翅膀留下的印記。蝴蝶飛走了,印記留在她身上,把她釘在這間瀰漫檳榔渣與汗臭的蝶影工寮裡。

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