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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 活動室裡的獨白

午休的通知来得毫无预兆。

手机在枕头底下震了两下,我摸出来一看,辅导员在五连群里连发了三条一模一样的消息:下午三点,校园短剧剧组到操场挑人,所有人保持军容,原地待命。群里一片“收到”,整齐得像提前排练过。我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胸口,盯着天花板上那道移了位的光。

军训服还潮着,后背和领口都泛着汗碱的白印子。午休的宿舍很静,林小棠在下面翻了两页剧本选段,纸页沙沙响。苏晚昨晚回得晚,上午又去了六连,到现在还没见人。秦月大概在七连的方阵里晒太阳,那件黑色薄外套不知道她中午洗没洗。

我闭上眼算了算。下午三点,离两点那个整点只隔一个小时。如果挑人流程快,刚好能卡在两点结束、三点前回到操场。如果拖了——我睁开眼,把手机塞回枕头底下,没再往下想。

三点差十分,剧组的人出现在操场入口。两个男人抬着反光板,一个女人夹着文件夹跟在后面,穿亚麻色衬衫,步子很快,帆布鞋踩在塑胶跑道上没有一点声音。教官吹哨暂停训练,让我们原地跨立。太阳正西斜,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我站在第二排靠左,阳光刚好照在自己右边肩胛骨上,热辣辣地烫。

副导演——那个夹文件夹的女人——在方阵前面站定,目光从第一排扫到最后一排。她没看军姿标不标准,只看脸。我看得出来。她的眼神像在翻一本摊开的册子,翻到谁就多停两秒,然后接着翻。翻到我这里,她停了三秒。我心里一紧,脚踝上的环跟着我的心跳缩了缩。

“你,第二排左数第三,出列。”

我迈出去,脚跟并拢再分开,跨出方阵。步子迈开的瞬间那根棒子往下滑了一截,又弹回来,我硬生生把那股酸意吞进嗓子眼。林小棠在我身后极轻地吸了口气。

“还有她,她旁边那个,也一起出来。”副导演指了林小棠。教官点头。林小棠小跑两步跟上来,和我并肩站。她的手臂离我只有两指宽,军训服袖口擦过的风带着洗衣液的皂味,干净得像刚晒过的床单。

“你们俩跟我来,其他同学继续训练。”

我们被带进体育馆侧面那排活动室。走廊很长,两侧的窗子都开着,风穿堂而过,把墙上的活动照片吹得轻轻晃动。我被指定进最里面那间,林小棠被留在门外,说“陪着等,可能还要叫进去”。她看了我一眼,我没回头。门在身后关上。

屋里没有屏风,没有角落,没有可遮挡的东西。三面白墙,一面窗,窗户正对着走廊,窗台上放着两盆半死不活的绿萝。导演坐在靠里的折叠椅上,中年,戴黑框眼镜,胡子刮得不太干净,手里转着一支圆珠笔。副导演靠在窗边,场记蹲在墙角翻资料,是个扎马尾的年轻女孩。

“龙薇?”导演低头看了一眼表格。

“是。”

“大一新生,表演系。”他说这话的时候抬了眼,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下,又移开。“给你一段独白,原地准备,听我说完走位。站位中间开始,说第一句,然后原地转身,走到窗边,手扶窗台,最后一句回头收。明白吗?”

“明白。”

他递过来一张A4纸。上面印着一段独白,台词不多,大概十二行。我扫了一眼,是个女人的自述,开头第一句是“我从来没有情绪,我也从来不求人”。我心算了一遍字数,每句长度,换气点。然后开始在心里把台词按钟点分配。两点整会卡在第六句左右,如果我用正常速度说。

“可以了吗?”副导演问。

“可以了。”

我站到屋子中间。脚后跟并拢的时候那根棒子又被往上送了一点,我忍着没动表情,只是把膝盖微微松了松。我把台词纸折好放进裤兜,深吸一口气,把第一个字放出去。

“我从来没有情绪——”

我的语速压得比平时慢三成。每一个字都拖长尾音,像扯一根橡皮筋,不敢松手。导演的圆珠笔在指间转了一圈。我原地转身,视线扫过窗户,窗外绿萝叶子上落着灰。转身时手腕自然摆动,腕上的环一动,阴道棒跟着旋转了半圈,碾过某个位置,我差点咬到舌尖。

“——我也从来不求人。”我把这句续上,声音稳住了。

副导演换了个姿势,场记抬起眼睛看我。我往窗边走,步子很小,像量过尺寸一样。每迈一步,那根棒子就往下滑,再往上顶。我的膝弯里又渗出汗来,藏在军训裤的深绿色里看不见。

走到窗边,我伸手扶住窗台。指尖触到瓷砖,凉得我浑身一激灵。窗台的高度刚好卡在我腰线以下,我微微弯腰,体内那根东西被这个角度往里推了一截,直直压在那一圈最嫩的地方。我不敢喘气,只从牙缝里把下一句台词往外送。

“我——”

来了。

整点激活的信号不是突然来的,它像一层热浪从脚踝的环同时往上涌。手腕上的环先缩紧,紧到我能感觉到脉搏在环内侧跳,然后脚踝上的环收紧,接着是那根透明的棒子,它整根胀起来,不是抽动,是胀,胀到每一寸阴道壁都被它撑开、贴死、碾过。我的指尖抠进窗台瓷砖的接缝里。

“——从来没有——”我的声音颤了一下。

导演的圆珠笔停了。

我借着这句台词末尾的颤音,换了一口气,把自己转过来面对他们。转身的动作让阴道棒在体内整根旋了半圈,几乎是贴着某一点硬生生磨过去。高潮从那个点炸开,不是漫上来,是炸开。一道极窄的电流从小腹最深处劈下来,沿着脊柱往上窜,窜到后脑勺,再沿大腿根往下淌。我听见自己膝盖骨“咯”地响了一声,连忙把后背靠上窗台。

“——求过谁。”

这两个字我说得很平。平到连自己都觉得不像台词,像陈述。尾音收在一个极低的调子上,刚好压住喉咙里快涌出来那声气音。我把五指张开贴在窗台边沿,指尖还在抖,但手臂稳住了。阴道深处还在绞,一阵一阵,那根棒子还在小幅度抽动,像在为高潮收尾、画句号。我任由那股绞劲从里面走完,没动,没弯腰,没咬嘴唇。

屋里安静了大概三秒。

导演把圆珠笔搁在膝盖上,慢慢拍了两下手。“有意思。”他说。副导演偏过头和他交换了一个眼神,场记小姑娘从资料后面露出半张脸,嘴巴微微张着。

“你把高潮的情绪压到要破不破的那个点上,然后借台词把它放出来,”导演站起来,把一张新纸递到我面前,“这种处理方式,我在新生里很少见到。”

我接过纸。是一份剧本简纲,最上面一行写着片名《夏末的对白》,角色名旁边括号里写着“女二号”。我低头看着那三个字,体内最后一波余韵还在催,像退潮时的最后一道水纹,从阴道口漫到子宫口,再慢慢退回去。

“明天进组。”导演说。

我抬起头。副导演已经把她的帆布鞋从窗台上放下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场记开始收拾资料,把圆珠笔夹回本子里。导演的眼镜片上反着窗外的光,看不清他的眼神,但他在笑,笑得很浅,像捡到了什么意料之外的东西。

我把剧本捧在手里。纸页边缘轻轻晃,不是风,是我的指尖还在抖。那根棒子终于安静下来,缩回原状,轻轻贴在我的阴道壁上不动了。脚踝的环也松开了,但手腕上两只还紧着,像还在替我攥着什么不放。

我转身拉开门。林小棠靠在对面墙上,她一看见我就站直了,目光从我脸上扫到手上捧的纸,嘴角先弯起来。“成了?”她问,声音压得很低,走廊里安静,旁边那间活动室门口还等着两个女生。

“嗯。”我说。

林小棠没再问,只是走在我左边,把我挡在靠墙那一侧。她手臂又离我两指宽,这一次我没躲开。走廊尽头拐角处有人探头想往里看,林小棠脚步一偏,肩膀刚好遮住我的脸。

“她有点不舒服,别看了。”她对那人说,语气很平常,像在说今天食堂有绿豆汤。我抱着剧本跟在她身后,军训裤的裤脚拖在地上,蹭了一层薄灰。剧本纸页被我的指温捂得微微发卷,女二号那三个字印在抬头,墨色很深,像还没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