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東京,陽光把柏油路面烤出一層薄薄的油光。
若蕾下車的時候,小野真由握著方向盤的手還在抖。這裡不是片場,沒有燈光,沒有攝影機,只有高架橋下水泥柱間用紙箱和藍色帆布搭成的棲身之處,和空氣裡混著尿騷與餿水發酵過後的酸腐味。山本健太扛著攝影機站在車門邊,嘴唇動了動,終究沒敢開口。
她今天什麼都沒帶。沒有劇本,沒有浴袍,沒有眼罩。身上只套了一件薄薄的米白色針織罩衫,長度剛好蓋住大腿根部,裡面什麼都沒穿。銀鏈從領口垂出來,三條細細的鏈子在她每走一步時輕輕晃動,末端分別連著兩枚乳環和那枚藏在腿間的陰蒂環。奶水已經開始滲了,罩衫胸前兩點深色濕痕正慢慢往外擴散,沿路滴在她走過的柏油地面上,一滴,又一滴,像某種無聲的宣告。
高架橋下的陰影裡,十幾個男人正盯著她看。他們身上的衣服髒得看不出原色,頭髮結成一綹一綹,指甲縫裡卡滿黑垢,有幾個缺了牙,有幾個臉上帶著不知多久沒洗的油光。他們看見一個渾身銀鏈的女人從黑色廂型車裡走出來,奶水沿路噴,腿間銀鏈晃動時帶出細微的金屬碰撞聲,第一反應不是衝上來,是愣住了。
若蕾在他們面前站定,罩衫前襟已經濕了一大片。她抬手把衣襬撩起來,一路撩到鎖骨,露出整副掛著銀環與銀鏈的身體。兩枚乳環在脹滿奶水的乳頭上閃著冷光,乳汁正從環孔周圍一小股一小股往外冒,順著她肋骨流下,匯進腹股溝,再沿著大腿內側往下淌。她另一手探到腿間,用拇指和食指輕輕撥開小陰唇,讓那枚穿在陰蒂上的銀環完整露出來,鏈條濕淋淋地貼在她掌心。
「我今天排卵期。」她的聲音不大,卻在橋墩之間撞出了迴音。日語發音不算標準,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奶水,肉穴,子宮,卵子——」她頓了頓,環視面前每一張呆滯的臉,嘴角勾起一個連山本健太都沒見過的笑。「你們盡量使用。」
靜了兩秒。
一個滿臉鬍渣、穿著破爛軍大衣的男人最先動了。他從紙箱堆裡爬起來,褲襠已經鼓脹成一團,踉蹌兩步衝到她面前,粗糙到像砂紙的手一把抓住她的腰就往地上按。那股力道撞得她悶哼一聲,背脊直接摔在積了一層灰塵的帆布上,米白色罩衫瞬間被地面汙漬染成灰黑。軍大衣男人扯開自己褲頭,陰莖彈出來,龜頭上黏著乾掉的垢,她還沒看清楚,他已經掰開她雙腿,對準那還在泌奶的腿間,一捅到底。
若蕾仰頭叫出一聲,陰道被那根又燙又硬的東西猛然撐開,裡面還殘留著上一章末段沒清乾淨的黏液,這一插直接把那些殘液擠了出來,順著她股溝往下淌。軍大衣男人壓在她身上,每一次抽插都帶著整個體重的力量,她的身體在帆布上被撞得不住往上滑,銀鏈全纏在一起,乳環隨著撞擊被拉扯得變形,奶水從乳頭噴出一道道白線,濺在他那件軍大衣上,濺在她自己臉上。
還沒等她適應這節奏,第二雙手已經從側面伸過來,抓起她一隻乳房就往嘴裡塞。那是個禿頭的中年男人,門牙缺了一顆,吸吮的力道又猛又笨拙,像要把她整隻乳房吞進去。乳汁從他嘴角溢出,混著口水淌了她一胸。他吸著吸著,騰出一隻手去解自己褲子,掏出來的陰莖歪歪扭扭,龜頭包皮裡藏著一層白垢。他把她的手扯過來按在那根東西上,粗聲粗氣地說了句什麼,她聽不太懂,但意思不用翻譯。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全圍了上來。她的罩衫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撕成兩半,從身上徹底扯掉,赤裸的身體躺在骯髒的帆布上,十幾雙布滿厚繭和裂口的手同時在她身上遊走。有人捏著她臀肉往兩邊掰,沾著泥沙的拇指壓在她肛門皺褶上揉了一圈,然後換成一根乾澀的陰莖,連潤滑都沒有,硬是擠開她後穴那道緊閉的括約肌。她咬住嘴唇,喉嚨裡滾出一聲壓抑的悶哼,後穴被撐開的撕裂感像一道閃電從脊椎底部劈上來,但下一秒陰道裡那根又撞到了最深處,兩股刺激對沖,她的身體在痛和爽之間炸開,陰道痙攣般絞緊,高潮來得又猛又突然,她弓起腰,腳趾蜷曲,乳汁同時從兩側乳頭激射而出。
山本健太扛著攝影機,手在發抖,但鏡頭紋絲不動。他從觀景窗裡看見的畫面比過去六部片子都更荒誕——若蕾被一群流浪漢團團圍住,她的嘴裡塞著一根,左手握著一根,右手握著另一根,陰道和肛門裡同時插著兩根,每一根都在動,每一根都帶著沉積了不知多少個月的汙垢和慾望。她身體的每一個洞穴,沒有一秒是空的。有人射了,精液從她陰道口溢出來,沿著會陰流到肛門,和下一個插入時擠出的前一批精液混在一起,很快她整個下身都泡在一灘又白又濁的黏稠液體裡。馬上又有人補上,插進那還在往外流精的洞口,把別人的精液推得更深。
一個瘦得像竹竿的老頭把她的頭按在自己胯間,陰莖塞進她喉嚨深處,她嗆了一下,咽喉反射性地收縮,反而把他絞得更緊。他吼了一聲,抓著她頭髮,精液直接灌進她食道,量多得她吞不及,從鼻孔嗆了出來,混著奶水和汗水,順著下巴往下滴。她咳著,還沒喘過氣,另一根已經從側面塞進她嘴裡,龜頭頂著她舌根,不給她呼吸的餘裕。
陰道裡那根還在抽插,肛門裡那根也沒停。有人在擼她的陰蒂環,用指甲去刮那枚穿在肉裡的銀環,她全身一顫,陰道猛地收縮,把正在裡面抽插的那根絞得跟著射了出來。精液一股一股打在她子宮頸口,那個小小的開口在排卵期正微微張著,黏稠的子宮頸黏液本來是為了迎接精子而變得稀薄透明,此刻卻被外來的濃濁精液徹底淹沒。數億條精子在那片溫暖的液體裡甩著尾巴,順著宮頸黏液的路徑,一條接一條鑽進子宮腔。
她的子宮內膜在排卵期激素的作用下,此刻正像一層厚軟的天鵝絨,佈滿血管,溫暖而充滿養分。精子穿過宮腔,沿著輸卵管壺腹的方向逆流而上,尾巴擺動得又急又密。輸卵管傘端正輕輕拂過卵巢表面,那裡有一顆剛排出的卵子,裹著薄薄的透明帶和放射冠細胞,靜靜懸在輸卵管壺腹部的液體中。第一批抵達的精子開始用頭部的頂體酶溶解透明帶,一條,兩條,十幾條精子輪番撞擊,終於其中一條的頭部鑽了進去。透明帶瞬間硬化,把其餘精子全擋在外面。那條鑽進卵子的精子尾部斷落,頭部膨脹成雄性原核,與卵子的雌性原核在細胞質裡緩緩靠近,融合。
受精成功的那一刻,若蕾正被第三個人從背後插進肛門,身前那根剛射完拔出來,精液從陰道口拉出一條長長的絲,滴在她身下那灘已經分不清是誰的體液裡。她的身體不知道這件事——不知道在她腹腔深處某條溫暖的輸卵管裡,一個新的細胞正在分裂,一分為二,二分為四,緩慢而不可逆地沿著輸卵管向子宮移動。
她只知道高潮又來了。這一次來得特別深,不是從陰道或陰蒂開始,而是從子宮深處某個說不清的地方,像一團熱氣慢慢漲開,漫到小腹,漫到後腰,漫到她整個人都軟在那堆骯髒的帆布上,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流浪漢們還在輪流。她已經數不清有多少人,也分不清身體裡那些液體到底是誰的。陰道腫了,肛門腫了,嘴唇也被吸破了,乳頭上的銀環被扯得變了形,但奶水還在流,從一開始的噴射變成現在細細的滲出,混在滿地的精液和汗水裡。她側躺在帆布上,腿合不攏,兩個洞口都還在往外淌著濁白的黏液,身體不時抽動一下,像過載的電路還殘留著最後幾股電流。
山本健太放下攝影機,蹲在她旁邊。他張了張嘴,想問她要不要毛巾,要不要水,要不要他叫人把那些流浪漢趕開——但看著她那雙半闔的眼睛裡殘留的光,他把所有話全吞了回去。
小野真由從車上下來,這次沒有拿長巾。她走到若蕾身邊,脫下自己的外套蓋在那副滿是手印和齒痕的身體上,然後跪在那片髒汙的帆布上,伸手把她額前黏著精液的頭髮撥開。
「夫人,」她聲音在抖,但音量很穩,「天快黑了。」
若蕾眨了一下眼。半晌,她輕輕嗯了一聲,像回應,也像只是喘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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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桃園國際機場。
若蕾從入境自動門走出來的時候,穿著一件寬鬆的米色針織衫和深藍牛仔褲,臉色紅潤,步伐平穩。林澤宇站在接機大廳,西裝筆挺,手裡握著車鑰匙,看見她時微微點了一下頭,沒有擁抱,沒有多餘的表情。
「累嗎?」他接過她手裡的登機箱。
「還好。」若蕾笑了笑,跟著他往停車場走。
她的小腹還很平坦,看不出任何異樣。但今天早上在東京飯店的浴室裡,她拆開那支從藥妝店買來的驗孕棒,看著兩條線浮出來,第一條深紅,第二條也深紅,清清楚楚,沒有模糊地帶。
她把驗孕棒用衛生紙包好,放進化妝包的夾層,拉上拉鍊。
現在那支驗孕棒正貼著她的護照和唇膏,安安靜靜地躺在登機箱裡。而她的子宮裡,一團細胞正以每小時分裂一次的速度,從輸卵管壺腹部一路移向子宮腔,準備在那片被她用各種方式反覆衝撞過的內膜上,穩穩地著床。
車窗外,高速公路的風景往後飛退。林澤宇左手握方向盤,右手滑著手機螢幕上的郵件,沒有轉頭看她。
若蕾把手輕輕貼在小腹上,掌心溫熱。她望著窗外灰撲撲的天空,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