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拉拉在门板上靠了很久。
袖口那滴水最终落了下去,在木板上晕开,渗进纤维里,然后干了。她把上衣从臂弯里提起来,抖开,套回身上。麻布擦过乳尖的时候她吸了一口气——不是疼,是一种说不清的酥麻,从胸口那一点往外扩散,像石子投进水面荡开的涟漪。她把衣襟拢好,系上腰间那根粗布带子,手指在打结的时候微微发抖。
窗外那几颗星星还在。月亮往西边挪了一小截。楼下那人已经不打了,换成一种更深的寂静,静得能听见自己耳膜里血液流动的声音。
她走到床边,坐下。床板很硬,褥子很薄,隔着麻布裙子能感觉到木板拼接的缝隙。她把手放在膝盖上,掌心朝下,手指伸直,然后慢慢蜷起来,攥成拳。右手指节上还留着圣光赐福徽记压出的红印,边缘已经模糊了,像一枚褪色的戳记。
那一晚之后,有些事情开始变了。
不是一下子就变的。不是像翻书那样,啪一声,前一页还是经文,后一页就成了淫词艳曲。不是那样。它更像是一颗种子——在那条暗巷里被种下去的,被井水浇过,被夜风吹过,然后在那个靠门板的时刻,在她的胸口抵着徽记、指节硌痛胸骨的那一刻,它裂开了壳,伸出了第一根根须。
根须扎得不深。但它在。
第二天早上艾拉拉下楼的时候,莉迪亚正在擦柜台。旅店老板的女儿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手里的抹布没停。
“昨晚睡得好吗?”
“还行。”艾拉拉说。
她的声音很平稳。她的表情也很平稳。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在说“还行”两个字的时候,舌根上压着一股腥咸的记忆,像一颗没有完全化掉的盐粒。
那天白天她去了一趟本地的小教堂。不是圣光神殿的分会,只是一个村落的礼拜堂,石头砌的,祭坛上摆着一尊磨损的木刻圣光像。她跪在圣像前,双手交握,嘴唇翕动,念的是最基础的净化祷文。每个词她都背得滚瓜烂熟,每个音节都念得准确无误。
圣光回应了她。像以往一样。那团暖融融的光从祭坛方向漫过来,穿过她的额头,沿着脊椎往下走。走到胸口的时候,她感觉胸乳下缘的皮肤突然一紧,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掌托了一下。然后那股暖意继续往下,到了小腹,到了腿心。腿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不是心跳,是另一种搏动,更浅、更急,像一只小虫在用翅膀拍打她的内壁。
她没有中断祈祷。她把祷词念完了。然后她站起来,对着圣像鞠了一躬,转身走出去。
脚步很稳。背影很直。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里裤已经湿了。
晚上回到旅店,莉迪亚说她白天接了个裁缝的活,说边境哨站那边有人要补帐篷,问艾拉拉这几天有什么打算。艾拉拉说她在冒险者工会看了告示板,有个本地的护送任务,不算远,两天来回。莉迪亚点点头,递给她一杯热麦茶。
麦茶很烫。艾拉拉吹了两口,喝下去。热气从喉咙往下沉,走到胸口的时候停住了,停在那个位置——就是那晚拳头抵着的地方,徽记压过的那个印子。热气停在那里,慢慢变凉,然后往下渗,渗到锁骨窝里,渗进那晚残留水迹的位置。
她放下杯子。杯底在木桌上磕出一声轻微的响。
“我上去了。”她说。
莉迪亚在擦杯子,头也没抬,应了一声。
艾拉拉回到房间,关上门,闩上门闩。她没有点灯。窗外的月光够亮了,把房间照成一片灰蓝色。她在床边坐下,和昨晚一样,手放在膝盖上,掌心朝下。
然后她把右手翻过来,摊开,放在月光的照射范围里。手掌很白。手指细长。指腹上还有白天抄录文书时墨汁留下的淡淡痕迹。她把这只手放在自己阖着的膝盖上,然后左手解开腰间那根粗布带子。
麻布裙子很松。腰带一解,裙腰就往下滑了一截,露出肚脐下方一小块苍白的皮肤。她没有脱裙子,只是把手伸了进去——右手,那只刚刚被月光照过的右手,指腹还带着抄录文书时的墨香——伸进裙子里,探进里裤的裤腰。
指腹碰到那片卷曲的金色毛发时,她闭上了眼睛。
那一夜她在床上躺了很久。不是睡,是躺——躺着的时候腿是张开的,膝盖屈起来,脚后跟蹬在褥子上,把褥子蹬出了两个深窝。她的手指在腿心里进出,进得很慢,出得也很慢。每一下进入,她都感觉到内壁在收缩,在吮吸自己的指节。那不是她的意愿——至少不是她主动下的命令。那只是一种反应。一种她的身体比她更早学会的反应。
她的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它爬上了自己的胸口,隔着麻布衣襟托住了左乳。H罩杯的乳肉沉甸甸地压在掌心里,隔着粗糙的麻布,乳尖顶着掌心,硬得像一颗小石子。她揉了一下,从下往上推,掌根压住乳尖碾过去。喉间溢出的声音被唇齿咬住了,没有漏出去。
月光照着她的脸。眼睛是闭着的。嘴唇是张着的——上唇和下唇之间有一道缝隙,缝隙里牙齿咬着下唇上的旧伤,咬得很轻,没有咬破,但能感受到那道疤痕微微凸起的硬度。她的鼻孔翕动着,呼吸又急又浅,像一只被猎人追了太久的鹿。
可是不够。手指不够深。手指不够粗。手指没有那股气味。
她把手抽出来的时候,指节上裹着一层透明的水光。她把那只手举到眼前,张开手指,看着指间拉出的细丝在月光下闪闪发亮。然后她把手放下去,搁在小腹上,湿漉漉的掌心贴着肚脐,感受里面那团空虚像一口没有底的井。
空虚没有消退。它只是在增长。每天加一勺,每天漫一寸。白天的祈祷压得住表面,压不住底下。到了夜晚,一个人的时候,它就浮上来,顶开一切,淹过一切,把她变成一片仅凭本能蠕动的肉体。
这样过了几天。
白天她去教堂帮忙,去工会接些抄录文书的小活。有人和她说话的时候,她微笑着回答,语气温柔,措辞得体。没有人注意到她捧着文书的指尖偶尔会发抖。没有人发现她站在祭坛前唱赞美诗的时候,双腿之间的肌肉会不受控制地轻微收缩。更没有人看见她每晚回到房间之后把手伸进裙子里的样子——那是她一个人的仪式,比祈祷更虔诚,比净化更迫切,但永远没有尽头。
空虚感每天都在加剧。像一口倒扣在她身上的钟,每天都在往下沉一寸,越来越重,越来越闷,越来越透不过气。
终于在某一夜,她穿上了那身麻布衣裙——没有内衣,里裤也没穿,和上次去暗巷时一模一样。她光着脚蹬上布鞋,没系鞋带,推开门,在月光里下了楼。
旅店的前厅空无一人。莉迪亚回房睡了,老板的哈欠声隔着墙壁隐隐约约地传过来。艾拉拉推开侧门,走进后院,走过马廐,走过那口水井——井口压着一块木板,是她那晚走之前放回去的——然后拐进旅店后面的小路。
夜色里的边境村庄很安静。街面上没有人,只有不知道哪家的狗在远处的巷子里叫了两声。月色铺在土路,把路面照成一片灰白。艾拉拉的布鞋踩上去,没发出什么声音,只有脚后跟偶尔蹭到地面的细微沙响。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或者说她不知道那个地方叫什么名字,不知道自己往什么方向走。但她的脚知道。它们带着她走过两条街,拐过一个面包铺的转角,穿过一个废弃的牲口栏,最后停在一家小酒馆门前的岔路口。
酒馆已经打烊了。门窗紧闭,里面没有光。但后巷里有人在打呼噜。
很粗。很浑浊。和旅店老板的鼾声不一样,这个更深,更拖,每一下都像从喉咙深处刮出来的。
艾拉拉站在巷口,月光照着她的背,把她的人影投进去,投在那条窄巷的泥地上。她看着巷子深处——一堆破麻袋旁边蜷着一个人影,脸朝下趴着,一条胳膊压在身子底下,另一条耷拉在麻袋上。酒气很浓,隔了三四步都能闻到,又酸又冲,夹杂着汗味和没洗干净的衣料上沤出的霉味。
她的鼻孔张了一下。在那股酸臭的酒气底下,还有别的。
她走进了巷子。
脚步很轻。每一步都踩得很稳,脚底的布鞋薄薄一层,能感觉到地面上的碎石和硬泥块。走到那个人身边的时候,她蹲了下来。麻布裙子拖在地上,沾了泥,她没注意。她的手伸出去,很慢,很稳,像在祭坛上摆放圣物那样,把那人肩头的破布衫推到一边。
那人没醒。呼噜声顿了一下,然后继续。
艾拉拉低下头,看见了他裤腰上那根粗麻绳系成的死结。她的手指放在绳结上,停了一个呼吸的时间——不是犹豫,是在记忆。她在记忆这个绳结的纹理,记忆自己解开它的这一瞬间。然后她拉了一下,再一扯,绳结散开了。
裤腰松了。她把布料往下拉,拉到腿根,拉到那个位置。
它在。软软地贴在腿间,在月色下看起来只是一团暗色的肉褶。但气味是对的。那股气味——咸的,臊的,带着微微的酸——从布料掀开的那一瞬间就涌进了她的鼻腔,沿着上颚爬进喉咙,像一只滚烫的手掐住了她舌根深处的某个开关。
她咽了一下口水。咽肌收缩的时候,她感觉到喉咙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迫不及待地蠕动。
艾拉拉把手伸了过去。
她的手指碰到它的时候,那团软肉在她掌心里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硬起来,只是肌肉的自然反应。她的指腹沿着它的轮廓慢慢描过去,描过青筋隐约凸起的表皮,描过前端包裹在包皮里的那个弧度。她的另一只手撑在地上,指尖抠进泥缝里。
然后她握住它。整根握在掌心,手指围拢,拇指扣在另外四指之上。它在她手心里是软的,但沉,那种分量和温度透过掌心一路传到小臂,再传到胸口,让她的乳尖猛地收紧,硬生生顶着麻布衣襟,像两颗要从布料底下翻出来的小核。
她开始套弄。一开始很小心,手指张合得很慢,每一下都是从根部推到前端,再慢慢滑回来。掌心的皮肤贴在表皮上,能感觉到那条青筋在自己手纹里微微突起的形状。她低下头,离得很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它。那气味更浓了,浓到她的舌根开始分泌唾液,浓到她的下腹开始往下坠,像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拽着她的子宫往下拉。
手里的阴茎开始变了。
不是突然跳起来那种。是一点一点地充血,一点一点地从她掌心里膨胀起来。先是海绵体变硬,把表皮撑紧,青筋贴着手纹越来越清晰。然后是前端从包皮里探出来,在月光下露出湿润的暗红色。再然后是整根——它在她手里抬起头,越来越烫,越来越硬,最后直挺挺地竖在那里,顶端渗出一小滴透明的黏液。
艾拉拉望着那滴黏液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她伸出舌头,用舌尖把那滴东西卷进嘴里。
味道不甜。咸的,有一点苦,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涩。但不难吃。一点都不难吃。她的舌头在口腔里转了一圈,把那滴黏液涂抹在上颚和牙龈之间,像品酒一样咂了一下。然后她张开嘴,含了进去。
前端进入口腔的那一秒,躺在地上的男人哼了一声。
声音从他的胸腔里闷闷地传出来,浑浊,含糊,像隔着一层脏棉布。他的腿蹬了一下,脚跟刮过地面,刮出一条浅沟。然后他的手动了——那条耷拉在麻袋上的手抬起来,像被无形的丝线拽着那样,抬到半空,然后落下来,落在艾拉拉的脑袋上。
手指插进了她的头发。
艾拉拉僵住了。
她含着那根阴茎,一动不动。眼睛往上翻,只能看见男人下巴那一团模糊的胡茬和嘴唇边上挂着的半干口水。她的心跳猛地提上来,撞得胸骨发疼。她以为他醒了,以为一切都暴露了——被一个陌生男人发现她在这条肮脏的后巷里趴在他腿间,嘴里含着他的东西。
但那个男人没有睁眼。
他的手在她头发里抓了一下,然后往下按。力道不轻。艾拉拉的脑袋被压下去,嘴里的阴茎直直顶到了咽喉口。她的咽肌猛地一缩,喉咙口涌上一阵反呕的酸意。她用手撑着地面,指甲抠进泥里,拼命压住那阵反呕,然后顺着男人手掌的力道把脑袋往下沉。
含得更深了。
男人的嘴咧了一下,露出嘴里半颗门牙——另外半颗不知道什么时候碎的,断口是黑色。他闭着眼睛,含混不清地咕哝了一句什么,大概是梦话,发音含糊到连音节都分不出来。他的手没有松开,手指绕着她的头发,指节松弛但执拗地扣着,像抓着一根从梦里飘出来的救命稻草。
艾拉拉开始动。
她把阴茎从喉咙口退出来一点,退到前端含在两瓣嘴唇之间,用舌尖绕着那圈暗红色的边缘转了一圈,再把整根吞回去。这一次比上回顺,咽喉没有那么排斥,反而在她的头部下沉到某个角度时主动松开了括约肌,让它滑得更深。速度很慢。每吞一下,她的鼻孔就翕张一次,吸入的气流里全是那股咸臊的味道。味道透过口腔上颚的黏膜渗进血液,再顺着血管往上走,走到颅顶,走到后脑勺,走到大脑深处那个她一直以为属于圣光的地方。
那里现在不是圣光了。那里现在是一团粉色的光晕,在没有尽头的黑暗里沉浮,闪闪烁烁。
她的嘴在动,手指也没闲着。一只手撑在地上维持身体平衡,另一只手从阴茎根部滑上来,指腹贴在那条最明显的青筋上,跟着嘴巴吞吐的节奏上下移动。嘴唇往下含的时候手指就往下捋,嘴唇往后退的时候手指就跟上来,动作越来越顺,越来越熟练,像她在神殿里做那个最熟悉的伸展礼——跪下、俯首、双臂前伸——每一个动作都精确到位,只不过这一次她俯首不是为了圣光。
男人的呼吸变重了。鼾声早已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粗重的、黏腻的喘息,从鼻腔里喷出来,带着酒臭和痰腥。他的手在艾拉拉头上又按了一下,这次按得更深,把她的整个脸都压进了他腿间那片粗硬的毛发里。毛茬扎着她的鼻子和上唇,刺刺挠挠,和头发完全不同的触感,让她忍不住哼了一声。
那声闷哼通过口腔传进阴茎,震动感从尖端一路传到根部。男人身体猛然一绷,两条腿的肌肉同时绷紧,大腿上那条青筋跳了两下。然后他的手从她头发里松开了,垂在地上,指节打在地面泥上发出噗的一声——下一口气还没喘匀,他的小腹就开始痉挛。
艾拉拉感觉到了。在她嘴里,那根东西突然又胀大了一圈,把她的口腔撑得更满,满到两腮的黏膜都被挤得贴住牙齿。然后它跳了一下。第一股液体打在她的舌根上,又热又浓,像一勺被体温焐温了的生蛋清。然后是第二股,更多,打在喉咙口,灌进去。然后是第三股。她的舌根被那股浓稠的液体淹没,腥味直冲鼻咽,浓到她眼前发白。
她没有吐。
她把嘴闭紧,含着,咽肌一下接一下地收缩——咕嘟,咕嘟,咕嘟——喉结不停地上下滚动,把所有东西都吞了下去。吞到最后一滴的时候她用舌尖把阴茎前端残留的那点白浊舔干净,舌头沿着马眼绕了一圈,把渗在里面的最后一丝也吮了出来。
然后她慢慢把嘴抽开,嘴唇抿了一下,舌尖伸出来,把嘴角挂着的那点白丝卷回去。
男人的呼噜又响起来了。
艾拉拉跪在地上,喘了一会儿。嘴唇上全是唾液和精液混在一起的湿光,下巴上还有一小摊没舔干净的,正沿着下颚的弧度往下淌。她抬手擦了一下,手背抹过下巴,把那道水痕抹断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衣襟上的麻布腰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或者是她自己解的,她记不清。总之衣襟敞着。两只乳房从敞开的领口里滚出来,沉甸甸地垂着,乳尖硬挺,乳晕在月光里缩成两圈暗色的皱褶。夜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在乳尖上,微微颤了一下。
她看着男人的阴茎。
它还硬着。硬的弧度微微上翘,表皮被口水裹得湿亮亮的,在月色下看起来像一根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暗红色石笋,前端还泛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水光。
这一次她没有用嘴。
她跪直了身体,把两只手从衣襟下伸进来,托住了自己的乳房。H 罩杯的乳肉太沉了,单只手撑不住,她用两只手的掌根从乳房两侧往中间推,把那条本来就深的乳沟挤得更紧、更窄。然后她弯下腰,把乳沟对准那根竖着的阴茎,小心地压下去。
阴茎被埋进了她的乳肉里。
很烫。隔着乳沟两侧的皮肤,她能感觉到那根东西的温度比她自己的体温高出好几度,像一根刚淬过火的铁棒夹在她胸口。她慢慢地上下移动身体,让乳房裹着阴茎滑动。乳肉太软了,包覆性太强,把整根阴茎从根部到前端都裹得严丝合缝,只露出最顶上一小截暗红色的龟头,随着她身体的起伏一探一探地冒出乳沟。
男人哼了一声。
不是刚才那种浑浊的哼哼。这次声音更清,更连贯,带着明显的愉悦感从喉咙深处翻上来。他的眼睛没睁开,但嘴唇动了。
“你...用力点夹...对,就是那样...再紧点,用力...”
艾拉拉的身体僵了一秒。但她没有停。
“...没吃饭吗?夹紧...”
男人的眼睛还是闭着的。嘴角挂着一丝歪歪扭扭的笑,像是在梦里教训谁。他的两只手抬起来,在空中胡乱摸了两下,最后落在艾拉拉的乳房上——隔着她的手,隔着那堆被挤得满满当当的乳肉,按了下去。
“...对,就这样...再快点...”
艾拉拉加快了速度。
她跪在地上,身体上下起伏,两只奶子裹着那根紫红色的阴茎快速滑动。乳肉之间全是汗水——不是井水,是汗,被体温蒸出来的,把整片胸脯裹上一层薄薄的水膜。阴茎在汗液润滑下越滑越快,表皮在乳沟里进出,发出细小的噗嗤声,每一下都伴随着男人迷迷糊糊的指导。
“...嗯...差...差不多了...再...再快点...”
然后他又射了。
这一次没有射进她的嘴里。精液从乳沟深处涌出来,沿着阴囊根部往上喷,第一股冲在她锁骨之间的凹陷里,第二股打在徽记上——那枚圣光赐福徽记被精液糊住了,金属表面不再反光,只透出一层浊白的膜。第三股、第四股都洒在乳肉上,顺着乳房的弧度往下淌,在乳沟里积成一小洼,然后溢出去,淌到肚脐眼那里,停住了。
艾拉拉低头看着自己。看着那枚被精液糊住的圣光徽记。看着乳沟里正在往下淌的白浊。看着肚脐眼里那汪满满的精液在月光里微微晃动。
她一动不动地跪在那里,跪了很久。直到男人的呼噜声又恢复到最初那个浑浊的频率,直到夜风把她胸前的体液吹得半干,绷在皮肤上像一层薄薄的膜。
然后她站起来了。
膝盖上全是泥。麻布裙摆也沾了泥。她把衣襟拉好,但没系腰带,只是用手指拢了一下领口。她把男人的裤子拉回去,那根麻绳结她没再系上去,只是松松地搭在原处。然后她转身,走出那条巷子。
脚步比来的时候更稳。不抖了。
月光照着她的背影。麻布衣裙的前襟上有几片深色的湿痕正一点一点地扩大。衣料很薄,被体液浸透了之后贴住乳肉的轮廓,把两只乳房的形状完完整整地透了出来——圆润,沉甸,乳峰上硬着一颗暗色的顶点。
她走回旅店那条路。经过水井的时候没停。推开侧门,穿过前厅,走上楼梯。楼梯木板在她脚下响了两声,莉迪亚的房间里没人应。
她回到二楼那间房,关上门。没闩。把背贴在门板上,和那晚一样,肩胛骨感觉到木头的纹理。但不一样的是,这一次她的胸口没有拳头。只有那枚被精液糊住后正在慢慢干涸的圣光赐福徽记,在一片浑浊的白渍底下压着她的锁骨。
她把徽记摘了下来。
链子搭在手指上,金属徽记垂在半空,摇晃。月光透过那枚徽记,黯淡得几乎看不见。她把它放在床头那块唯一的小木板上。
然后她躺下去,侧身蜷在褥子上,手还拢着衣襟,但没再动。
那股精液的味道熏着她的鼻腔。和巷子里那个男人的不一样,这一次它沾在她自己身上——胸口,手指,嘴唇,舌根。无处不在。她闭上眼。
天亮之后她会去洗掉的。但现在,就在今晚,就在这里,她不想洗。
她闻着那股气味,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