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人在艾拉拉两腿之间俯下去时,牙关是咬着的。他鼻子里喷出的气很粗,打在艾拉拉大腿内侧,那里的皮肤上结着一层半透明的干涸膜,被热气一烘就微微发软,颜色从白转成半透明的灰。他没有说话,只把胯往前一送,茎身滑进已经大张的穴口,发出一声又湿又黏的响,像是手掌按进搅过的湿泥里。算账人从侧面按住艾拉拉的腰,手指陷进她腰侧的软肉里,指节压出几道红印,把她往自己这边一带,艾拉拉的背就撞在车厢壁上,后脑磕了一下木板,闷闷的一声。伙计提早绕到她正面,膝行两步,把半硬的阴茎往她嘴边凑。艾拉拉没躲,嘴一张就含了进去,腮帮子被顶得鼓起来,喉咙里滚出一串含混的声音,像被什么堵住了声门,只剩下气音。
车厢的节奏从那一刻起就再没有停过。商人射完退开,伙计立刻从她嘴里抽出,绕到她身后,把她翻成跪姿。算账人接过正面的位置,手掐住她的下巴,指腹压进她嘴角旧伤的痂壳边缘,逼她把脸仰起来,然后把阴茎重新塞进她嘴里。伙计从后面顶进去的时候,艾拉拉的腰塌下去,乳房垂在胸前,乳孔里还残留着早上被插过的红痕,孔口半张着,随着身后的冲撞一颤一颤地甩,乳尖在空气里划出细小的弧。她嘴里含着算账人的东西,叫不出完整的句子,只有断断续续的鼻音和喉咙深处的呜咽,混着车厢木板的吱嘎声,从后帘的缝隙里漏出去。
这样的轮换没有规律。有时商人会在她乳孔里插到一半,突然抽出来,绕到前面塞进她阴道;有时算账人刚把阴茎从她肛门里拔出来,伙计就按着她的后颈逼她舔干净上面的黏糊糊的混合物。艾拉拉的头发被汗水黏在脸颊和脖子上,金色的发丝混着精液,结成几络,贴在下颌线上一动不动。她的嘴唇肿起来,嘴角的旧伤又裂开一点,血丝渗出来,跟精液混成淡粉色。她的声音已经有些哑了,但每次新的插入开始,她还是会叫出来,那叫声不全是痛苦,也不是全然的快乐,而是一种被撑满、被填塞时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又高又长的声音,尾音在车厢里撞上木板,散成很短的回响。
车夫在车外。他侧耳听了几次,手里的缰绳越握越紧,指节把绳头勒进掌心,留下三道深痕。车厢里的动静从时断时续变成连续不断,车身摇晃的幅度也越来越大,老马的步子都被带得有些乱,蹄子在土路上踏出犹豫的节奏。车夫把马车赶到路旁一片矮灌木后面停下,跳下驾车板,一把掀开后帘。后帘掀开的瞬间,车厢里的气味像一堵墙一样拍在他脸上,腥甜、酸热、混着汗味和乳香,浓得他喉咙一紧。艾拉拉正被商人按在车厢底板上,双腿架在算账人肩上,伙计跪在旁边,手指还在她乳孔里抽送,进出的动作把乳孔边缘的嫩肉带得一翻一翻。车夫没脱衣服,只把裤腰往下一拽,人就已经进了车厢。
他接手的时候动作最狠。他把艾拉拉从商人手里扯起来,按在车壁的小窗旁,让她的脸贴在窗框上,窗框的木边在她颧骨上压出白痕,然后从后面整根顶进去。艾拉拉的指甲抠在窗框边缘,指节泛白,指尖在木头上刮出细小的声响。车夫一手抓着她的头发,把她的头往后拽,让她的颈线绷成一条拉紧的弧,一手拍在她臀上,声音很脆,掌印在皮肤上浮起来,又被下一次拍打盖过去。他在她里面射了两次,中间几乎没有软下去,后来又把她翻过来,逼她用乳房夹住他,让乳孔里残留的精液和乳汁混在一起往下淌。他最后射在她胸口,精液溅到她的下巴和脖子上,有一滴落在她眼睫毛上,她眨了眨眼,没去擦。
车夫拉上裤子,从后帘跳出去,重新坐回驾车板。马车继续往前走。车厢里安静了一阵,只有三个人粗重的喘息,像三只被拖上岸的鱼。艾拉拉靠在小窗下面的车壁上,双腿还是分开的,穴口合不拢,精液从里面一小股一小股地往外涌,在车底板上积出浅浅一滩。她的乳孔还张着,两个孔口都肿起来,撑成两个暗红色的小洞,边缘的皮肤绷得发亮。她的身体上几乎没有一处是干的,精液、汗水、乳汁、阴道分泌物糊成一片,在皮肤上结成一块一块的斑驳痕迹,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就这样走走停停。午后最热的那阵子,马车停在一棵枯树下,艾拉拉被伙计按在车轮旁做了一次,后背抵着轮辐,肩胛骨压出几道印子。傍晚之前,他们又停了一次,这次是算账人先硬的,他在艾拉拉嘴里射了,她咽下去大半,剩下的从嘴角淌到下巴。到天边开始泛橙的时候,车厢里的三个男人已经彻底空了。伙计靠在一堆麻袋上,阴茎软塌塌地垂着,马眼那儿往外渗着一点清液。商人仰面躺着,眼白翻着,胸口起伏得厉害。算账人坐在靠近后帘的地方,裤腰敞着,两条腿摊开,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
艾拉拉动了。她先是把一条腿慢慢收起来,膝盖顶在胸口,停了一会儿。然后她侧过头,借着小窗缝里透进来的光,看自己身上的痕迹。她用手指去擦,从锁骨开始,一点一点往下,把干涸的精液膜从皮肤上刮下来,刮下来的碎屑落在她腿上,像剥落的旧墙皮。她擦得很慢,指尖经过乳房下沿的时候,乳汁正从乳孔边缘溢出来,把半干的痕迹重新浸湿,变成一种稀薄的乳白色。她没有理会,继续擦。
外面热闹起来的声音传进来,混着马嘶、人声和铁器碰击声。艾拉拉把小窗推开一条缝,再推开一些。傍晚的风从窗口灌进来,把车厢里积了一整天的气味卷出去,那股气味很浓,浓到艾拉拉自己都皱了皱鼻子。窗外,驿站已经在前面不远的地方,几盏油灯刚点上,火苗在暮色里跳,拴马柱旁站着几个模糊的人影,水槽边的水光被灯光照得发亮。
艾拉拉看着驿站,看了很久。她把窗子推得更开,冷风扑在她赤裸的胸口上,乳头缩起来,乳孔被冷风一激,又挤出一点奶水。她转过头,看着车厢角落里三个瘫软的男人,说:“我在这里下。”
商人先反应过来,撑着胳膊坐起来一点,问:“现在?”
“现在。”艾拉拉说。她的声音哑得厉害,但很稳。
“你这一身……”算账人没说完,视线从她胸口滑到腿间。
艾拉拉没接这句。她探身到车后方的行李堆里翻找,背包被她拎出来放在一边,然后她的手又伸进去,摸到一个扁平的木盒。她把这个木盒拿出来,打开。里面是几支笔刷,十几个小格子,装着颜料。炭黑、红赭、黄土、白垩,都是廉价颜料,有些格子里已经裂了,粉末浮在表面。艾拉拉盯着这些颜色看了一会儿,把盒子放在车底板上,说:“帮我画一件衣服。”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伙计先笑了一声,但那笑很短,因为艾拉拉没有笑。
“画什么?”商人问。
“衣服。”艾拉拉说,“我总得穿着东西下车。”
算账人和商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算账人拿起一支笔刷,蘸了炭黑,又蘸了黄土,在艾拉拉肩头画下一笔。那一笔从锁骨下方起,绕过乳房的侧面,往下到腰。商人拿起另一支笔刷,蘸红赭,从她乳头周围开始涂。伙计在旁边捧着颜料盒,手有些抖,盒子里的颜料粉末晃出来,落在艾拉拉的小腿上。
他们画得并不好。炭黑的线条粗细不均,红赭与黄土的色块之间有明显的接痕,白垩调出浅淡的肤色往缝隙里补,补得一片一片,像打满补丁的旧布。远看,她像是穿着件紧身的长袖上衣和一条贴身的裤子;近看,那不过是一层薄薄的颜料,有的地方厚,有的地方薄,乳头的形状在红赭下面清晰凸起,乳孔边缘的颜料被渗出的乳汁洇开,变成一小圈淡粉色。下身整片都被涂过,阴唇和臀沟都被颜料盖住,可小穴不时张缩一下,嫩红的黏膜就从颜料边缘挤出来,把周围还没干透的颜色拱开一道细缝,露出里面湿润的肉色。
画完最后一笔,算账人把笔刷丢进盒子里。艾拉拉低头看自己的身体,看得很仔细。她伸手在小腹上按了按,颜料下淫纹还在搏动,把那片红赭顶得微微发亮。她拿起背包,背带挎在肩上,转身往后帘走。走到帘边,她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车里的三个人。商人别开脸,算账人盯着她的后背,伙计的嘴张了张,最终什么也没说。
艾拉拉推开后帘,跳下车。赤脚踩在碎石地上,碎石的尖角硌着脚底,她的小腿肌肉收紧了一下。她站直身体,背对着夕阳。夕阳把天边染成一片深橙,再往外晕成紫红,驿站的油灯在暮色里亮成一小团一小团暖黄的光。她朝驿站走去,颜料在她身上随着步子慢慢发干,龟裂出细小的纹路,几片薄薄的色块从她腰侧翘起来,被风吹得轻轻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