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一路往下，數字從十八跳到一。宜霏盯著鏡面裡的自己，淺灰襯衫扣得整齊，窄裙把腰線收得俐落。身旁的男人一手插在口袋，一手拎著她的包，站姿鬆散，像剛陪老闆應酬完的業務，又像昨晚根本沒離開過那間房。
「車叫好了？」她問。
「叫了。」他側頭看她，「回公司還是送妳回去？」
「回公司。」宜霏撥了一下耳後的頭髮，「今天還有會。」
電梯門打開，大廳冷氣撲面。她踩著高跟鞋走在前頭，鞋跟敲在大理石地板上，清清脆脆。他跟在半步之後，手裡的包晃也不晃。
計程車停在門口。她上車，他也上車。車窗外的城市剛剛醒透，捷運站口湧出上班人潮，騎樓下有人提著豆漿邊走邊喝。宜霏靠著椅背，閉上眼睛。
那一晚的畫面還在腦子裡閃。飯店床單被抓皺的觸感，他手掌掐在她腿根的力道，還有最後一股精液灌進子宮口時，小腹那一陣燙。她沒有張眼，只是把腿換了個角度交疊，讓窄裙下的那一點濕意不至於蔓延。
車子開過兩條大路，轉進商業區。她睜眼，語氣平常。
「今天會議你坐我左手邊，不用發言。」
「知道了，老闆。」
進公司時，櫃檯的總機向她點頭。宜霏微微頷首，腳步沒停。業務經理跟在她身後，兩人一前一後穿過開放辦公區。她的目光掃過男助理的座位，空著。
她沒多看，逕自走進會議室。
會議室裡已經坐了七八個人，各部門主管都到齊。男助理坐在投影機旁，膝上放著筆電，眼鏡滑到鼻樑中段。宜霏坐下，翻開桌上的議程，聲音不高，卻讓整間會議室安靜下來。
「先從上週的出貨延遲開始。」
她主持得俐落，一個部門一個部門點名。市場部經理被她問得結巴，她只淡淡一句「明天中午前給我修正版」，就翻到下一頁。會議進行到一半，她端起水杯，目光掃過長桌。
男助理正低頭打字，領口微微敞開。她腦中忽然浮現他把她按在辦公桌邊的畫面，螢幕摔在地上，裂成蛛網狀，他從後面撞進來，每一下都把她頂得往前滑。她含了一口水，慢慢嚥下。
目光再往右移，業務經理靠在椅背上，指間轉著一支筆。他察覺她的視線，抬眼看她，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她記得他昨晚在床上的樣子，西裝脫了，領帶扯鬆，跪在她身後，龜頭抵著穴口慢慢磨。她別開臉，繼續講下一季的預算，聲音四平八穩。
散會時，她第一個起身，高跟鞋敲著地板回辦公室。玻璃門在身後合上，她脫掉外套，往椅背一靠，閉了閉眼。
門輕輕敲了兩下，男助理端著咖啡進來。他把杯子放到她手邊，又遞上一疊剛列印的會議記錄。
「老闆，這是剛才的紀錄。」
「放著。」宜霏啜了口咖啡，黑咖啡的苦味壓過喉間的燥熱。她抬頭看男助理，指尖在桌面敲了兩下。
「等業務經理來過之後，不要再放任何人進來。」
男助理點頭，把會議記錄擺正，悄聲退了出去。門鎖卡噠一聲，室內又安靜下來。
她拿起咖啡又喝一口，目光落在玻璃窗外的城市天際線上。對面大樓的頂樓有人走動，太陽很大。她看了看錶，把等待的時間用來翻會議紀錄，一頁一頁，神色專注，只有翹著的腳尖偶爾晃一下。
沒多久，敲門聲響起。
「進來。」
業務經理推門走入，西裝已經重新穿好，領帶也打上了，手裡拿著一個薄薄的資料夾。
「老闆，跟您回報一下商會後續。」他站在她桌前，語氣專業俐落，「對方昨天下午回覆，合作意向比預期高，條件有兩個變動，一是拆帳比例要改，二是首批鋪貨量加三成。初步估下來，毛利多一成二，風險不大。」
宜霏接過資料夾翻了翻，數字列得清楚，紅線標在關鍵處。她看完，往桌上一放，點頭。
「談得不錯。這件事給你辦，月底前簽回來。」她抬眼看他，「加薪的事，我批了。」
業務經理微微欠身，唇角帶著恰到好處的笑意。
「謝謝老闆，我會繼續努力。」
宜霏挑眉，身子往椅背一靠，胸前的襯衫撐出一條緊繃的弧線。她打量他，語氣慢了下來。
「只有公司嗎？」
業務經理先是一頓，隨即裝出一副不懂的樣子，眼裡的笑意卻藏不住。
「老闆的意思是……還有別的？」
他故意把尾音拖長。宜霏也不急，雙腿交疊，窄裙往上滑了一截。她挺起胸膛，下巴微仰，直勾勾地看他。
「老闆不也該是你努力的對象嗎？」
業務經理低笑。他繞過辦公桌，走到她椅子旁邊，俯下身。手掌覆上她的胸口，隔著淺灰襯衫，精準地託住左乳。拇指按在乳尖上，慢慢揉。
「老闆要是喜歡的話——」他低下頭，呼吸拂過她耳廓，手已經摸到襯衫第一顆鈕釦。指尖轉了一下，解開。「一直努力，也不是不行。」
第二顆鈕釦跟著鬆開。他把嘴唇貼在她側頸，手上的動作不疾不徐，像在拆一件早該拆掉的禮物。第三顆、第四顆。淺灰襯衫從中間敞開，露出裡頭的膚色。他勾住胸罩下緣，往下一拉，兩團白嫩的乳房彈跳而出，乳尖在他掌心下挺成兩粒殷紅。
宜霏仰起頭，呼吸倏地加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