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通知滑掉，繼續寫。
『仿生設備效能評估——手臂在本劇本中的固定力道設定偏高，尤其當林先生執行「翻轉壓制」指令時，機械臂施加於腕部的扭力已接近不適閾值。建議降低該節點的力道輸出百分之十五，或提供自定義調整選項。肉棒的膨脹係數在「射精前膨大」階段設定為直徑增加百分之三十，對已處於高潮狀態的陰道內壁造成過度擴張，建議將此數值調降至百分之二十至二十五之間。』
寫這些的時候，我的視線好幾次飄向遊戲艙。
那根肉棒現在靜靜收在槽裡，可我的手還記得握住它的觸感——表面溫熱，有一層模仿真皮紋路的矽膠，用力捏下去會微微回彈。它在插入前會自動加熱到體溫，膨脹時能感覺到棒身裡的機械結構在滑動，像真的一樣。
而它操了我一百一十二次。
我深吸一口氣，把注意力拉回平板上。
『劇本情境真實度評估——拍賣會場的環境音效、其他競標者的對話、以及被帶往別墅過程中的車輛震動模擬，均達到高度沉浸效果。然而在第三輪測試中，當林先生將我固定在落地窗前進行性行為時，窗外街景的渲染出現輕微延遲，導致視覺真實度短暫下降。建議優化該場景的光影加載優先級。』
我寫到這裡，換了個姿勢。
腰窩那塊瘀血壓到沙發扶手，疼得我倒抽一口涼氣。我伸手揉了揉，指尖摸到皮下的硬塊，大概有五十元硬幣那麼大。這是昨天被固定在落地窗上時留下的——機械臂扣住我的腰往後拉，力道大到像要把我折成兩半，林先生的肉棒從後面頂進來，每一下都撞在最深的地方。
我甩甩頭，把那段記憶壓下去，繼續打字。
『第三輪測試中，林先生總共射精五次。第一次為正常體位，第二次為後背位，第三次為騎乘位，第四次為側臥位，第五次為站立位。其中第五次射精時，肉棒的脈動頻率設定略高，導致精液注入時的衝擊感過於強烈，使我產生短暫的腹部絞痛。建議將脈動間隔從零點三秒調整至零點五秒。』
我把平板放到茶几上，整個人縮進沙發裡。
身體還在痠痛。
不是那種運動過後的痠，是從骨頭裡滲出來的疲憊。大腿內側的肌肉隱隱抽跳，穴口有種被撐開太久後合不攏的空洞感。我夾緊腿，那股空虛反而更明顯了。
我拿起手機，點開遊戲論壇。
置頂帖是官方公告：《富豪的性奴》劇本將於下週一正式上架。底下回覆已經蓋到三百多樓，全是玩家的期待留言。我往下滑，看到一個標題寫著「公主系列第三彈測評心得——這次的王子真的壞透了」。
我點進去。
「公主系列第三彈《被擄的公主》昨天剛解鎖，我玩了三小時，差點死在遊戲艙裡。劇情是公主被敵國將軍擄走，關在地牢裡審問。重點是那個審問場景——雙手被鐵鍊吊在牆上，雙腿被仿生手臂扳成M字，將軍拿著一根帶倒刺的鞭子慢慢劃過妳的大腿內側。不是真的抽妳，就是劃過去，冰涼的金屬觸感配上他低沉的嗓音，我濕到不行。」
我吞了口口水。
手指繼續往下滑。
「然後將軍開始逼供，問妳國家機密。妳不說，他就叫士兵把刑具推進來。刑具是一個鐵製的架子，上面架著三根不同粗細的肉棒，會旋轉、會膨脹、還會噴出催情液體。他讓妳自己選一根，選錯了就三根一起來。我故意選錯，結果三根真的同時插進來——一根在穴裡，一根在後庭，一根抵著陰蒂震動。那根抵陰蒂的有凸點，震動模式是間歇性的每九淺一深的頻率剛好跟穴裡那根的抽送節奏錯開，變成一直有一處在被刺激，根本沒停過。」
我的呼吸變快了。
手機螢幕的光映在我臉上，客廳很暗，只有遊戲艙的待機燈在一閃一閃。我把腿縮上沙發，膝蓋夾緊手機，繼續看下一篇。
「社區誘惑上架一週了我玩了四輪。最推的角色是對面公寓那個戴眼鏡的會計師，表面斯文，結果把妳壓在陽臺欄杆上從後面來的時候超色。他會一邊操一邊在妳耳邊報帳——『折舊攤提、應收帳款、累計盈餘』，每個詞都跟著一次深頂。我第一輪笑到不行，第二輪就笑不出來了，因為他頂的力道越來越大，最後一下直接把我撞到踮腳尖。」
我忍不住笑出來。
這一動牽到腰傷，我又皺起眉，把手機換到左手，右手繼續揉著腰窩。
論壇的帖子一篇接一篇，我像著了魔一樣往下滑。
有人寫了《雨夜新人》的測評，說小楷那個角色太會裝乖，明明在旅館床上讓女方主導，結果到最後關頭反客為主，翻身把人壓在身下時的眼神轉變超帶感。還有人分享《女王跟她的後宮》的攻略，說三名男寵裡體力值最高的是二王子，推薦先讓大王子口舌侍奉、三王子愛撫全身、再讓二王子主攻，可以連續高潮四次。
我一一讀過去。
這些劇本我都測過。
那些場景、那些角色、那些被手臂固定成各種姿勢的瞬間——我全都親身經歷過。而現在，我只能坐在沙發上看別人寫心得。
我把手機翻到下一頁。
一個新的帖子跳出來，標題是「富豪的性奴劇本討論集中串」，發佈時間是今天下午。我點進去，第一樓就貼了一張截圖——是遊戲商城頁面，林先生的角色立繪佔了整個畫面。他穿著深藍色西裝，領帶微微鬆開，眼神從螢幕裡俯視下來。
截圖底下一排留言。
「這個眼神我要懷孕了。」
「聽說劇本裡有落地窗場景，真的假的？」
「回樓上，是真的。我朋友是封測玩家，她說被固定在落地窗前從後面來那段，窗戶是單向透視，外面看進來是鏡子，但自己可以看到街景，羞恥感滿點。」
「封測玩家也太爽了吧，羨慕。」
我看著那串留言，心跳得很快。
她們不知道封測玩家就坐在手機前面，腰上還帶著測試留下的瘀青。她們不知道那個「落地窗場景」的渲染延遲是我寫進報告裡的。她們不知道林先生的肉棒膨脹係數太高，第五次射精的時候我痛到叫出來。
她們什麼都不知道。
我放下手機，站起來走到遊戲艙旁邊。
艙體的冷光打在我腿上，我伸手摸著艙蓋的邊緣，指尖沾到一層薄薄的灰塵。才一天沒進去而已，就已經積灰了。我把手掌貼在艙蓋上，透過半透明的蓋板，可以看到裡面的仿生手臂整齊收在兩側，肉棒槽的指示燈一明一滅。
系統把我踢出來，因為生理數據異常。
我的心率過快、血壓偏高、陰道壁充血過度，再繼續下去會有黏膜撕裂的風險。這是系統的保護機制，不是故障。
可我現在就想進去。
我咬了咬嘴唇，把手縮回來，回到沙發上重新拿起手機。
論壇的帖子還在更新。
最新一篇是「給新手的遊戲艙清潔保養教學」，裡面詳細寫了肉棒槽的清潔步驟、手臂關節的上油方法、以及如何檢查矽膠表面是否有裂痕。我把文章存進書籤，然後點開另一個標籤頁。
是遊戲開發組的測試者專區。
我的個人頁面上，測試者編號057的狀態顯示「強制休息」。旁邊有一行小字：剩餘冷卻時間十一小時二十四分鐘。我算了算時間，要到明天中午才能再進遊戲艙。
我把手機摔在沙發上。
客廳很安靜。冷氣運轉的低頻嗡鳴，冰箱壓縮機間歇啟動的震動，窗外偶爾傳來的摩托車引擎聲。我聽著這些聲音，閉上眼睛。
然後我聽到自己說了一句話。
「林先生……」
聲音很小，小到像一聲嘆息。可我清清楚楚聽到自己叫了這個名字——不是子翊，不是總裁，是林先生。那個在遊戲裡把我禁錮在床上、在落地窗前操我、在桌邊命令我不準穿衣服的男人。
我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伸進衣擺裡，指尖碰到內褲的邊緣。
濕的。
我抽回手，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
巴掌聲在空蕩的客廳裡迴盪，左臉頰麻了一瞬，然後開始發熱。我喘著氣，眼眶發酸，卻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氣什麼。氣生理數據異常？氣被強制退出？氣自己明明都痠痛成這樣了還想著要回去？
我把臉埋進掌心。
手指間隙裡，遊戲艙的待機燈還在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