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慢慢撐起身,沐敏跟著滾了半圈,嘴裡含糊叫了聲老公,一隻手又往我腿間抓。我隨手捏了她的奶子一把,指腹陷進O罩杯的軟肉裡,她悶哼一聲,眼皮顫了顫,總算睜開眼。
「起來,下樓煮咖啡。」我拍了她屁股一下,聲音不大,但在這團肉堆裡夠清楚了。
沐敏揉著眼睛坐起來,睡衣吊帶滑到手臂,整團奶子彈出來,她也沒拉回去,就這麼晃著走下床。我看著她踩過地上的窄裙和絲襪,腳步還有點浮,昨晚被幹開的穴大概還腫著。
浴室水聲嘩啦啦響了一陣,沐莙第二個醒,她整理藥盒的聲音很輕,金屬卡扣啪嗒啪嗒,像某種起床號。其他人陸續翻身,許寧把手從我腿上抽回去,蔓華伸了個懶腰,黑色絲綢睡裙從胸口滑到腰際,一對O奶在晨光裡晃了兩下。沐雅沐亞還抱著,四條腿纏得像麻花,我伸手往兩人屁股各拍一巴掌,她們才哼哼唧唧地分開。
十五分鐘後,七個人圍著汽旅房內的圓桌坐下。
咖啡機是沐敏從家裡搬來的,今天煮的是曼特寧,苦味很重,正好壓過嘴裡殘留的腥氣。桌上擺了吐司、煎蛋、果醬,還有沐莙從冰箱挖出來的半條奶油卷。六個女人都換上了家居服,棉質的、絲質的、開襟的、套頭的,沒一個人穿內衣,奶尖頂著布料的形狀全寫在晨光底下。
沐莙拿著針盒走過來,從許寧開始,一人一針,紮在上臂外側。藥水推進去的時候,許寧咬著吐司沒吭聲,蔓華連眼皮都沒抬,沐雅「嘶」了一聲,沐亞皺眉盯著針孔,沐敏端著咖啡杯說「姊,這次比較痛欸」。
沐莙拔針,用酒精棉壓住沐敏的手臂:「藥量有多一點,胸部會再脹半個罩杯,下午之前見效。」
「行程呢。」我咬了口吐司,問得很隨便。
蔓華端起咖啡,語氣跟談公事一樣:「九點公所開門,最後一份過戶文件要簽。我是代理人,印章、證件、土地謄本、匯款紀錄都備齊了。」她頓了頓,看著我,「你那份讓渡書也要帶。」
許寧接話,手指在手機螢幕上滑:「我昨天跟承辦確認過了,天母段的移轉今天可以一次辦完。收件編號拿到就等公告,公告期滿沒人異議,地就過到你名下。」
「異議?」我挑眉。
「不會有人異議。」許寧放下手機,直視我,眼神跟她在財務主管辦公室裡一模一樣,「所有文件都乾淨,前手、金流、持分比例全部對得上。這批地從阿公那代就沒出過糾紛。」
沐雅插嘴:「那阿公帳冊裡被拆掉的那三頁……」她說到一半,看見蔓華的眼神,住了口。
我沒接話,把最後一口吐司塞進嘴裡,慢慢嚼。桌面上安靜了兩秒。
「穿什麼。」沐亞打破沉默,推了推眼鏡。
「套裝。」我說,「全部穿套裝。今天去公所,妳們六個就是我的行政團隊。」
蔓華嘴角動了動,算是笑了:「知道了。」
八點半,六個女人換好衣服。蔓華穿深灰色西裝外套搭同色長褲,白襯衫扣到第二顆,奶子把襯衫繃出明顯的弧度,她外面罩了件風衣,看不出來裡面是吊帶襪。許寧是黑西裝配窄裙,裙長過膝,高跟鞋是細跟,走路時鞋跟敲在老宅木樓梯上,節奏很穩。沐莙穿米白襯衫和咖啡色長褲,肩上掛著帆布袋,裡面裝了藥盒、針管、印章和證件夾。沐敏穿酒紅色襯衫搭黑色直筒褲,腰間繫了細皮帶。沐亞和沐雅穿同款深藍色西裝外套,內搭白襯衫,兩人並肩站著的時候,除了眼鏡,還真的很難分。
我站在玄關,一個個看過去。她們穿得規矩,外套底下的內衣全是蕾絲、綁帶、開襠的款式。這是規矩,我說過的。
「走。」我拉開大門。
九人座駛進公所停車場的時候,正好八點五十八分。
蔓華推開玻璃門,鞋跟在磨石子地上敲出均勻的聲響。六個女人跟在我身後,一字排開走進地政課,那氣勢讓門口的志工阿姨多看了兩眼。承辦人員是個四十出頭的男人,戴金屬框眼鏡,桌牌寫著「張專員」。他看到蔓華遞上的文件,翻了一遍,又抬頭看了看我們這群人。
「這些都是?」張專員問。
「我們公司的行政團隊。」蔓華答得流暢,「今天辦移轉,文件多,需要分工核對。」
張專員點頭,沒再多問。他把土地謄本攤開,手指逐條核對地號、持分比例、前次移轉日期。許寧站在他左側,手機開著試算表,每一筆數據都即時對照。沐莙從帆布袋裡拿出印章、印泥、證件夾,一一排在桌上,動作跟她在護理站準備器械時一模一樣,輕、準、不多餘。
蔓華在代理人欄位簽下「曼華」三個字,筆跡不帶半點猶豫。
「這邊,讓渡書。」張專員翻到下一份。
我從牛皮紙袋裡抽出那張紙,攤平在桌上。沐莙的簽名還在,左右手指印壓在名字下方,顏色已經從深紅變成暗赭,混過淫水和精液的痕跡早就乾透了,但指紋的紋路清清楚楚。張專員拿起放大鏡核對指紋和印鑑證明,核了快兩分鐘,蓋了章。
最後一份文件翻到最後一頁。張專員拿起桌上的官印,沾了印泥,手起印落,「啪」一聲蓋下去。那聲音不大,但在這間安安靜靜的辦公室裡,聽起來就跟敲釘子一樣。
他把收件編號單從文件上撕下來,連同副本一起推到我面前。
我拿起來,對折,再對折,放進西裝內袋。動作不快,沒讓手指發抖。
「這樣就可以了。」張專員說,「公告期三十天,期滿無人提出異議,所有權狀會寄到通訊地址。」
蔓華向他點頭致意,收走副本,放進公事包。許寧闔上試算表,沐莙把印章一個一個收回帆布袋。沐敏、沐雅、沐亞站在後方,從頭到尾沒出聲,但她們的眼神全落在我身上。
我轉頭看蔓華:「辦完了,回家。」
回程車上,氣氛跟來的時候不一樣。
蔓華坐在我右邊,外套脫了,只穿白襯衫,奶子頂著布料,安全帶從兩團軟肉中間勒過去,勒出一道深溝。許寧坐左邊,窄裙往上縮了兩寸,大腿露出來她也懶得拉回去。沐雅沐亞在後座討論火鍋料,說要去市場買茼蒿,沐亞要玉米,沐雅嫌玉米佔鍋子空間,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聲音壓得很低但沒停過。
「晚上煮火鍋吧。」蔓華轉頭看我,語氣像在說一件本來就該做的事,「天冷,鍋底用麻辣的。」
「可以。」我說,「沐敏,妳去買肉。」
沐敏從後座探頭:「買什麼肉?」
「豬梅花、牛五花、羊肉片,看著買。」
「那我買茼蒿和金針菇。」沐雅舉手。
「玉米還是要啦。」沐亞推她。
許寧低頭滑手機,忽然開口:「我晚上要對帳,公司那邊有一筆應收帳款明天到期,我得先核完。」
我沒接話,手掌擱在她大腿上,指腹隔著窄裙的布料慢慢摩。她沒拍開我的手,也沒停下滑手機的動作,只把腿微微分開一點,讓我的手掌可以往上挪一寸。另一手搭在蔓華腿上,她伸手過來,手指穿過我的指縫扣住,掌心很熱。
九人座在高速公路上平穩地跑,窗外的天灰灰的,像隨時要下雨。車內暖氣開得很輕,六個女人的體溫從兩側包過來,我坐在中間,一句話沒再多說。
抵達老宅的時候,下午三點。
六個女人各自回房換衣服。沐敏和沐亞去了趟超市,回來的時候提了五六袋,塑膠袋擱在飯桌上,茼蒿的葉子從袋口冒出來。沐雅把電磁爐搬上桌,鍋子架上去,麻辣湯底倒進去,花椒粒浮在紅油表面打轉。沐莙在廚房切薑絲、剝蒜頭、調沙茶醬,砧板聲篤篤篤地響。蔓華從冰箱拿出兩手啤酒排在桌上,瓶身凝著水珠。許寧坐在書房對帳,筆電螢幕的藍光透出來,鍵盤敲得很輕。
我一個人坐在客廳沙發上。
老宅很靜,電視沒開,窗外的光斜斜打在地板上,照出空氣裡浮著的灰塵。阿公的遺照掛在電視櫃上方,黑白相片,他穿軍服,眼神直直看著鏡頭。我從西裝內袋抽出一張紙,攤開。
收件編號單。
紙很薄,摺痕已經壓出了白色紋路。上面的字是針點列印的,黑色的編號,黑色的日期,黑色的地號。我捏著那張紙,舉到眼前,又放下,看著阿公的遺照。照片裡的他沒笑,嘴唇抿成一條線。我不知道這筆地當年是怎麼來的,帳冊缺了三頁,備註被刮掉,中山區那棟建物的謎還沒解。但天母這塊地,現在在我名下。
至少,三十天後就是了。
「俊言——」蔓華的聲音從廚房傳出來,鍋鏟碰著鍋邊,鏗鏘響,「火鍋料你想吃什麼?我這邊還有一包凍豆腐要不要放?」
我把單子折回去,塞進褲袋。
「放。」我應了聲,手在膝蓋上按了一下,站起來,往飯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