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往回走。
从窄巷原路穿回去,变电箱还嗡嗡响着,地上那滩暗色水渍已经快干了。她没看第二眼,快步走出公寓后巷,拐进旁边那条通往她租处的小街。门禁刷开,电梯里的日光灯白得刺眼,镜面墙上映出她狼狈的样子。她伸手把校服裙扯正,又系上第三颗扣子,用指腹把脸颊上黏着的发丝拢到耳后。电梯叮一声停在五楼,她走出去,开锁进门,关上门的那一刻才觉得腿是软的。
她靠在门板上站了一会儿,抬手把额前散下来的碎发往后一捋,嘴角往上一挑,极轻地哼了一声。
“有什么大不了的。”
声音在空屋子里散掉,没人应她。她把书包往沙发上一丢,走进浴室,拧开花洒。热水浇下来的时候她闭着眼,脑子里却还是那栋商办大楼的玻璃门,还有自己赤身站在巷口时那股从脚底往上窜的、说不清是怕还是别的什么的东西。她甩了甩头,把水温调低了一格。
第二天早上七点四十分,周怀莹坐进教室。
靠窗倒数第三排,她的老位置。桌面冰凉,她把课本和笔袋从书包里掏出来摆好,坐直身体,窗外的晨光斜斜打在她脸上,把她那张冷脸照得更白。前后左右的同学陆续坐满,有人交作业,有人啃面包,有人趴着补觉。没人多看她一眼。
她穿着完整的校服——白衬衫扣子全扣上了,深蓝色百褶超短裙平整地盖到大腿中部,黑色高马尾扎在脑后,配一根深蓝色细发带,露出小巧的耳廓和白皙的后颈。脸还是那张脸,沉静冷淡,眉眼间没有多余的表情,像一尊坐在课桌椅间的瓷人。前排一个男生回头借修正带,她眼皮都没抬,只把修正带从笔袋里抽出来往桌角一搁,下巴朝那边点了点,意思是自己拿。男生拿了东西讪讪转回去,她连一句“不用还”都懒得说。
但裙摆底下什么都没穿。
椅子面是浅灰色塑料,坐上去的触感又硬又滑。她双腿并拢,大腿内侧的皮肤直接贴着椅面,臀缝压在硬塑料上,外阴的软肉被挤得微微变形,从椅面传来一股不带温度的凉。那点凉意从她坐下去的第一秒就钻进身体里,沿着脊椎往上爬,让她后脑勺一阵发麻。
她吸了一口气,翻开课本。
第一节是语文课。四十多岁的女老师穿深灰色套装,烫着小卷发,讲《左传》里的郑伯克段于鄢。声音平缓,条理清晰,板书粉笔灰簌簌往下掉。教室里安静得只剩翻书声和笔尖划在纸上的沙沙声,好学生记笔记,困学生打瞌睡。周怀莹右手握着笔,笔尖抵在笔记本上,一个字没写。
她腿根夹紧了一点。
椅面已经被她的体温焐热了,不再是刚坐下时那种冰凉的触感,而是温温滑滑的,像贴着一片被手心捂热的玻璃。但问题不是温度——是她开始湿了。外阴贴在硬面上,每一次呼吸腰腹轻微的起伏都会让那片软肉在椅面上滑动一丝。就一丝,但已经够了。她感觉到自己小穴口渗出来的那点湿意,在塑料椅面上晕开极薄的一层,黏黏的,让她坐得更不稳了。
她绷着腰,把后背靠在椅背上,垂下眼盯着课本上那几行文言文。郑庄公说“多行不义必自毙”,字是方块字,她看得进去,但理解不了。全身上下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小腹以下、大腿以上的那个三角区里。心越跳越快,脸却还是那张冷脸,嘴唇抿成一条线,眉心没皱,眼睛沉得像一潭死水。
同桌的女生凑过来小声问她借橡皮,她侧过脸,用下巴指了指自己笔袋,连话都省了。同桌自己伸手拿了,又小声嘀咕一句“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她眼皮一掀,淡淡回了两个字:“听课。”语气不重,却把对方堵得撇了撇嘴转回去。她心里其实乱得很,面上却半分不露——越是底下烧得慌,她越要把这张脸端住。
“周怀莹。”
她手指一紧,笔差点从指间滑出去。
“从‘遂置姜氏于城颍’这一段开始,往下读。”
女老师站在讲台上看她,手里的粉笔还停在黑板上。旁边两排有几个同学扭头瞥了她一眼,又转回去。周怀莹撑着桌沿慢慢站起来,裙摆垂回膝盖高度,膝盖窝蹭过椅子边缘的时候椅子发出轻轻一声塑料摩擦响,她没低头看。
她双手捧起课本,举到面前。书本摊开,她两只手各握住书脊一侧,书页遮住了她的鼻子以下,只露出一双黑沉沉的眼睛。站起来的时候她故意把椅子往后推了半寸,让椅腿在地上蹭出一声轻响,好盖住裙摆离开椅面时那一下黏腻的牵扯——椅面上已经留了一小片浅浅的水印,她眼角扫到了,没敢多看。
“遂置姜氏于城颍——”
她开口。声音不高,清澈平稳,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节奏不急不缓,比平时回答问题的语调还要冷静三分。老师点了点头,转身继续在黑板上写字。
没有人看到她捧书的手臂在往下压。
她把书本举高的同时,腰往前送了半寸。就半寸,小腹越过椅子边缘,裙子底下的光裸耻丘直接抵上了课桌桌面的前缘。桌边包着一层深绿色塑料封边,方方正正的直角,隔着不到一毫米。她稳住呼吸,把耻骨往下压了一点点,那块封边便顶进了她腿间,隔着外阴的软肉,压在她小穴口上方的位置。
第一下压上去,她小腿肚就绷了一下。那种硬邦邦的、不带一点弹性的触感跟手指完全不是一回事,钝钝地硌着,逼得她自己去找角度。她借着翻书页的动作把胯左右挪了挪,试出桌角最尖的那一处正卡在阴蒂旁边,才把重心落定。
“而誓之曰——”
她的朗读声续上,但那个“曰”字末尾的气声比前一句多了一瞬。没人注意到。她借着捧书的动作把身体的重心微微前倾,腰往下塌,下体贴在桌角上,像坐在一把看不见的椅子上。桌角的塑料封边又硬又钝,隔着阴阜的肉压着骨头,她换了一口气,把胯往前送了不到一厘米,桌角便沿着她外阴的形状滑进去一点,恰恰好卡在阴蒂的侧上方。
周怀莹的睫毛颤了一下。她捧着课本的手指收紧了,指节在书脊上按出白印,但她念下一句的声音还是平的。
“不及黄泉,无相见也。”
她把重心从左脚换到右脚,腰胯贴着桌角往旁边移了半厘米,再移回来。动作极小,在捧书的两条手臂掩护下看起来不过是一个换脚站姿的调整。但她自己知道,那不是换脚——那是磨。桌角压着阴蒂侧边那块最敏感的地方,隔着皮肉和一点刚渗出来的淫水,每磨过一分,下面就像被手指轻轻碾了一下。
她念书的调子还端着,尾音收得干净利落,甚至比前一句更稳,像是存心要让人听不出半点异样。可只有她自己清楚,越是把声音压得四平八稳,底下那点磨蹭就越显得分明——上面一本正经,下面偷偷摸摸,两下里一较劲,反倒比放开手脚更叫她心跳。
她又念了四句。每念一句换气的时候,腰就往前多送一丝。桌角已经被她磨得温热了,包边上的湿痕从无到有,从干燥到滑腻,她大腿内侧的皮肤能感觉到自己流出来的东西正顺着桌沿往下淌,一条凉线滑过她的大腿根部,滴在椅子边缘。
老师转过身来看她。
“继续。”
“既而悔之——”
她念得比刚才慢了。不是故意的,是气息不够用了。每一次停顿换气的时间比正常朗读短了半拍,因为那半拍被她用来把胯往下压。桌角现在不是轻轻抵着,是整个阴蒂根部被压在硬棱上,肉被挤到两边,中间那个已经硬起来的小点正正地顶着塑料封边的直角,随着她腰胯的摆动被碾过去、弹回来,再碾过去。
“对曰:君何患焉——”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何”字上多走了一个音,像念破了一点点,又立刻压回去。前后排没人抬头,但她的心猛地跳到了嗓子眼。双腿夹紧桌面下的桌脚,大腿内侧的湿痕已经蹭出几条亮亮的印子,裙摆内侧沾了淫水,贴着大腿根那块布料开始发潮。
她趁着换气的空当飞快地往讲台那边瞟了一眼。老师正低头看教案,没往她这边瞧。她心里那根弦松了半寸,随即又绷得更紧——没人看,反倒叫她更舍不得停。
她不敢大动。腰只能做极小极小的画圈动作,耻骨压着桌角一圈一圈地磨,速度快不起来,但够深。阴蒂每一次被硬棱碾过,快感就像被摁在骨头上的一个开关,摁一次,她脚趾就在鞋子里蜷一次。阴道里面开始一阵一阵地抽,像是在咬什么东西却咬不到。她知道自己快到了。
“若阙地及泉——”
她念到“泉”字时牙关咬了一下。不是念错,是高潮的前兆从那个被磨得发烫的阴蒂上炸开,沿着小腹直冲上后脑。她把课本举得更高,挡住了整张脸,眼睛闭上了一瞬,又强迫自己睁开。眼眶里聚了一点水光,被她用睫毛压下去。
“隧而相见——”
声音还在走,但已经带上了换气之外的杂音。每一次吐字的尾巴都拖出一声极轻极短的喉音,像是咳嗽又像是咽口水,夹在句子里,被朗读声盖住。只有离她最近的那个女生往旁边看了一眼,以为是嗓子不舒服。
周怀莹察觉到了那道目光,眼皮都没动,只在句与句之间极自然地清了清嗓子,像是真在润喉,随即把下一句念得更响亮、更字正腔圆,硬生生把那份狐疑压了回去。她心里冷笑一声:看什么看。
“其谁曰不然——”
“然”字出口的时候,她的腰猛地僵住了。
桌角压在阴蒂上碾过了最后一圈,那个硬核在塑料封边上弹了一下,然后整条阴道从里往外剧烈地收缩。她没动,膝盖并拢夹紧了桌子底下的桌腿,小腹绷得像一块石头,所有力气都用来让自己不发出声音、不让身体往前栽倒。淫水从穴口喷出来,温热的液体撞在桌沿上,沿着深绿色封边往下流,滴在裙摆内侧,滴在椅子面上,滴在她光裸的小腿上。她的腰在抖——肉眼看不见,但她自己知道。高潮像被桌角挤出来的一样,一股一股地往外泄,她把嘴闭紧,牙齿咬住了下唇内侧的软肉,把书举得纹丝不动。
“公从之——”
她念完了最后一句。声音比开头低了半个调,听起来像是读累了,而不是高潮刚过。她站在原地,捧着书,等老师点头。
那几秒钟她站得笔直,脊背没塌,捧着书的手也没抖,只是膝盖在裙摆底下悄悄并得更紧了些,把腿间那股还在往下淌的热意夹住。脸上半点破绽没有,甚至还能腾出心思挑剔地想:这桌角太钝,下次该换个更利落的地方。
老师看了她一眼。“嗯,坐吧。”
她往下坐的时候用校服袖子先扫过桌面。宽大的袖口扫过桌沿,把那条亮晶晶的水痕抹去大半。她坐下去,身体前倾,双臂交叠压在桌面上,袖子盖住了没擦干的那片湿。桌子底下的双腿并紧,裙子已经湿了一小片,贴在左边大腿外侧,凉凉的,像她昨晚在小巷里被风吹过的那一下。
她不动声色地把袖子在桌沿上又来回蹭了两下,蹭到那片湿痕彻底看不出来,才把手收回来搁在课本上。整套动作做得慢条斯理,像是整理桌面,谁也不会多看一眼。
她把课本翻到下一页。
老师继续讲郑庄公和颍考叔。笔尖在笔记本上划出“纯孝也”三个字,字迹端正,没有抖。脸上的红潮还没退干净,但她低着头,马尾垂在肩前遮住了耳朵。只有她自己听到自己的心跳,砰砰砰,快要把肋骨敲穿。
下课铃响的时候她把东西收进书包,站起来,椅子面上的湿痕已经被她用裙摆蹭干了。
她拎起书包往肩上一甩,走到窗边站定,抬手把被汗黏在颈侧的发丝拨开。窗外操场上有班级在上体育课,哨声一阵一阵飘上来。她望着那片亮晃晃的日光,嘴角慢慢翘了一下,很快又压平。
“也就这样。”她低声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说刚才那堂课,还是在说别的什么。
说完她夹紧双腿,转身回了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