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暗得像泡在墨汁里,只有巷口路灯的余光勉强切进来一道灰白。周怀莹后背贴着公寓铁门,金属的冰凉透过薄薄的夏季校服衬衫渗进肩胛骨,她没动,先偏头往左右各看了一眼。
左边是死巷底,堆了两个黑色垃圾袋和一辆落满灰的脚踏车。右边通往大街,大约五十米外有便利商店的招牌在闪,蓝白色的光一明一灭,照不到这里。没有人声,没有脚步,连野猫都没有。
她这才松开一直反手按着门把的手指。掌心全是汗。
从楼梯间出来的时候她就什么都没穿——校服裙拎在手里,衬衫团成一团塞进书包侧袋,连鞋子都脱了。赤脚踩在巷子里的水泥地上,粗粝的砂粒硌着脚心,麻痒的感觉顺着小腿往上爬。十一月的夜风从巷口灌进来,贴着她光裸的大腿内侧擦过去,像有人拿冰凉的手指沿着皮肤划了一道。
周怀莹咬住下唇,没出声。
但她感觉到了。那股湿意来得很不讲理,仅仅是风吹过去而已,腿根深处就泛出一层薄薄的黏滑,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凉丝丝的,和夜风的冷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外面给的,哪个是自己流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路灯余光正好落在膝盖上方,那条透明的液痕反出一点微光,已经滑到大腿中段了。
“……真没用。”
她小声骂了自己一句,脸上没什么表情。眉压得很低,黑亮的眼睛在暗处显得格外沉静,嘴角抿成一条冷淡的直线。光看这张脸,谁都想不到她刚才在楼梯间里已经蹲了十分钟,把裙子揉在膝盖上,用大腿根互相磨,磨到小腿发抖才站起来。
她没往家的方向走。
周怀莹拎着裙子,赤脚沿墙根往巷子深处走。墙是旧式的红砖墙,表面粗糙,偶尔凸出一两块碎砖角,她右肩轻轻擦过去,粗粝的触感隔着衬衫布料刮着皮肤。另一侧是公寓的背面,没有窗户,只有排水管和空调外机的铁架。头顶上某户人家的抽风机嗡嗡转着,排出来的热气带着油烟味,从她头顶浇下来,暖了一瞬又被风吹散。
巷底在变电箱后面。
那是她白天路过时记下的位置。墨绿色的变电箱差不多有一人高,贴着巷底那面墙放置,侧面留出一道不到六十厘米的窄缝,刚好容一个人侧身进去。垃圾袋堆在另一边,遮住了从巷口看过来的最后一条视线。除非有人特意走到巷底探头往里看,否则根本发现不了这里藏着人。
她把裙子挂在变电箱侧面的铁环上,书包搁在脚边。
然后她靠墙站好,两腿并拢,膝盖微微弯着,脊背贴着冰凉的砖墙,隔着衬衫都能感到砖面上那种粗硬的颗粒感。她抬手解了马尾上的发饰,黑发披散下来落在锁骨两侧,发尾扫过颈窝的皮肤,痒得她缩了一下脖子。
风又来了。这次是从巷底那面墙的缺口灌进来的,贴地卷过她的脚踝,顺着小腿外侧往上扫,掠过膝盖后窝的凹陷,然后钻进两腿之间。
周怀莹闷哼了一声。
声音很轻,压在喉咙底下,像被什么东西噎住了。她闭上眼,睫毛在路灯余光里投下极淡的阴影,嘴唇抿得更紧。双腿夹了一下,又松开。大腿内侧那块皮肤已经被自己流的淫水弄得湿黏不堪,风一吹凉得透骨,可小穴里面却在发热,那种热不听她的话,从身体深处往外涌,一阵一阵的,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轻轻地收缩。
她把手放了下去。
右手先是贴着腹部往下滑,指尖碰到耻骨上方的皮肤,那里的温度比大腿还烫。中指再往下探一点,就触到了那丛修剪过的细软毛发,然后是指腹沾上的大片湿滑。她没做什么前戏,也不需要。阴唇早就充血胀开了,两片嫩肉软塌塌地翻开,指尖一碰就滑进缝里,整根中指被温热裹住,黏滑的液体顺着指节往下淌,流到掌心,再滴到脚边的水泥地上。
她开始动了。
指腹按着阴蒂画圈的时候,她的后背离开墙面,腰往前挺了一点,屁股悬空。另一只手抬起来咬住食指指节,把声音堵在嘴里。但鼻子没堵住,鼻息越来越重,从平稳的呼气变成断续的短促气音,每次指腹碾过那颗肿胀的肉芽,喉咙深处就滚出一声压不住的闷哼。
“嗯——”
她咬紧了手指,指节上留下浅浅的牙印。手指底下的动作没停,反而加快了。中指在阴道口浅浅地进出,拇指按住阴蒂不放,整只手掌贴着自己最湿最烫的那块地方,腕骨带动指尖快速颤动。她会的技巧不多,但对自己身体的敏感点摸得太熟了,知道这个力道刚刚好,知道这个角度能蹭到尿道口旁边那小块最不经碰的嫩肉。
娇喘声从闷哼变成了轻喘,再从轻喘变成了一口接一口的气音,每次吐气都带着微微颤抖的尾音。她的头往后仰,后脑勺抵着砖墙,黑发黏在脸颊和脖子上,被汗和呼出的热气打湿。眼睛闭着,眉头却皱得很深,冷淡的眉眼和底下正在做的事形成一种说不清的撕裂感——脸上还是一副拒人千里的样子,可手指把自己抠得水声都出来了。
“啧……啧……”
阴道里的液体被手指搅动,发出细小的粘腻声响。这声音在安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清楚,比她的喘声还要刺耳。她听见了,耳朵烧得通红,但手指停不下来,反而更用力地往里送了半截中指,指腹碾过阴道前壁那块略微粗糙的区域时,她整个小腿痉挛了一下,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巷口传来引擎声。
是一台机车,排气管的低频震动沿着巷壁传进来,由远到近,在巷口停了。
周怀莹没听见。
她正处在快要到的边缘。脑子里全是白的,耳朵里只有自己血液流动的轰鸣和阴道内壁夹紧手指的触感。阴蒂在指腹底下一跳一跳地胀,小腹深处那个硬硬的点开始收缩,一股酸麻从子宫颈往下坠,像有什么东西要从身体里冲出来。她的嘴松开了手指,唇瓣张开,舌头抵着上颚,喉咙里滚出一声比之前都大的娇吟。
“啊——嗯……”
手指抽动的速度快到手腕发酸,掌心拍打在阴阜上的声音和啧啧的水声响成一片。
机车大灯扫过来了。
那束白光从巷口射进来,贴着墙面快速移动,扫过垃圾袋,扫过脚踏车,扫过变电箱的边缘,在她左脚旁边的水泥地上画出一道明晃晃的光斑。距离不到一米。
她睁开眼的瞬间,光从她脚背上掠了过去。
周怀莹整个人僵住了。心脏像被人攥了一把,咚的一声砸在胸腔里,然后开始狂跳。快感还在身体里没退,阴道仍在一收一缩地咬着手指,可恐惧像一桶冰水从头顶浇下来,冷和热同时卡在身体里,让她浑身发抖却动不了。
她听见机车熄火的声音。然后是脚踩在地上的声音。有人在巷口下了车。
“是这里吗?”一个男声,年轻,带着困惑,“妈的,这巷子也太黑了,门牌都看不清……”
脚步声往巷子里走了几步。
周怀莹把手从腿间抽了出来。手指拔出来的时候带出一声细微的噗响,阴道口恋恋不舍地收紧了一下,一大股淫水跟着涌出来顺着大腿往下淌,滴在地上。她顾不上擦,转身就往变电箱后面缩。肩膀擦着墙和变电箱的铁壳挤进那道窄缝,膝盖蜷起来蹲下,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黑发披散下来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在暗处睁得很大,瞳孔因恐惧而缩成两点黑针。
她没穿衣服。裙子挂在变电箱上,书包在脚边。如果那个人再往前走十步,只要十步,他就会看见变电箱侧面挂着的校服裙,然后就会探头。然后就会看见她。
手指上还沾着自己的淫水,黏黏的,指缝里全是滑腻的液体。她把那只手攥成拳头藏在胸口,指节压着心脏的位置,心跳快得像要把肋骨撞碎。大腿内侧全湿了,凉风一吹冷得起鸡皮疙瘩,可小穴还在往外渗,她甚至感觉到有一滴顺着大腿后侧滚到了膝窝里。
外送员的脚步声继续往里走。三步,四步。停了。
“靠,地址写错了吧,这边根本没门牌。”
她听见他掏手机的声音,屏幕亮光照在他脸上,大概在查地图。光晃了一下,扫向巷底的方向,但没照到变电箱后面。
她的腿在发抖。不是冷,也不是怕——或者说不只是怕。阴道里那股没释放完的酥麻还盘踞在里面,阴蒂还肿着,被风吹一下都让她想夹腿。身体对恐惧的反应和身体对快感的反应搅在一起,肾上腺素同时放大这两种信号,让她蹲在暗处一边怕得要死一边湿得更厉害。
她恨自己的这副身体。也恨自己刚才为什么没听见机车声。但她更恨的是——她竟然在害怕里尝到了一丝亢奋。
外送员又站了一会,转身走了。机车引擎重新发动,排气声沿着巷子远去,最后消失在街口转角。巷子重新安静下来,只剩抽风机嗡嗡的低响。
周怀莹蹲在变电箱后面等了足足两分钟,才慢慢站起来。腿麻了,膝盖打颤,站起来的时候小腿像被针扎了一样刺麻。她扶着砖墙稳住身体,赤脚踩到地上一滩凉凉的液体——那是她刚才蹲着时从腿间滴下来的,已经在水泥地上汇成一小片不起眼的暗色水渍。
她从变电箱侧面取下裙子,抖开,从下往上套。布料擦过湿透的大腿内侧时她又咬了一下嘴唇。衬衫从书包侧袋里拽出来穿上,扣子扣到第三颗的时候手指还在抖,扣了两次才扣上。鞋子没穿,拎在手里。
她没往家的方向走。
巷底其实还有另一条窄巷,变电箱旁边那个缺口拐过去就是。比这条巷子更窄,只容一个人正面通过,两侧全是防火墙,没有任何门窗。她赤脚沿着那条窄巷走出去,脚底踩到的水泥地越来越干净,大概是铺过新路面,没那么硌脚了。
窄巷出口是一条四线道马路的背面,人行道旁种着整排的行道树,路灯明亮。周怀莹站在窄巷出口的暗处,没立刻走出去。她把鞋子放在地上,一只一只穿好,弯腰的时候大腿内侧的湿黏又提醒了她一次刚才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