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的规矩,我打小就知道。
男人满了十八,村里会给你抽一个女人,练一个月。练习怎么做男人。这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叫“胎嫁”。谁家抽到谁家,抽签定,没得商量。小时候跟伙伴们蹲在墙根底下,听大人们酒后说笑,说什么“胎嫁”是给男人开窍用的,女人得教,得带,得让男人在她身上学会怎么疼人。我听不太明白,只觉得那些男人说起来时眼睛亮得怪。
后来我懂了。那年秋天,我家抽到了。
我爹死得早,家里就我和我妈玉珍两个人。我妈三十八,黑头发盘在脑后,素色碎花布衣,胸脯鼓得走路都晃。村里女人背后嚼舌头,说她守寡这些年,那对大奶子还没被人摸过,真是白长了。我听见了,没吭声,心里堵得慌。
抽签那天我在场。村长老林头从竹筒里抖出纸条,展开一看,咂了咂嘴,念出来:“玉珍。”
我脑子嗡的一声。我妈正在灶台边帮人补衣裳,手一顿,针扎进指头肚里,她低头吮了一下,没说话。周围几个汉子嘿嘿笑起来,拍我肩膀:“阿成,你妈要教你学弟咯。”
我学弟,文生,快要成年了。抽签定的是他。
那天晚上我睡不着。土炕上翻来覆去,隔着一道布帘听我妈那边没动静。她一向睡得晚,在油灯下缝缝补补,针脚细得像蚂蚁爬。我掀开帘子看她,她坐在炕沿上补一条旧裤子,灯苗照着她侧脸,眼眶下面一圈青。
“妈。”我喊。
她抬头,笑了下:“咋还不睡。”
“那个……胎嫁的事。”我喉咙发干,“你真要去?”
她把针线放下,看着我,眼神软得像泡了水的棉花:“阿成,村里的规矩,你又不是不知道。规矩就是规矩。”
“可你是……”
“我知道。”她打断我,“我是你妈。可我也是村里的女人。抽到了,就得去。”
我攥着被角,手指头绞得发白:“文生那人……毛手毛脚的。”
她站起来,走到我炕边坐下,手搭在我头顶上,掌心温热粗糙,常年做针线磨出来的茧子蹭着我头发。“傻小子,”她声音压得很低,“胎嫁不是你想的那样。女人教男人,是教,不是……”
她没说下去。我闻到她身上皂角的味道,还有一点点汗味,热乎乎的,像刚掀开的蒸笼。
“教什么?”我问。
她耳根红了,灯光底下看得清楚。“教他怎么疼女人。”她顿了顿,“你别问了,到时候你就知道。”
我十八了,可我对女人的事还是一团浆糊。村里男孩凑一起也聊,说谁家胎嫁怎么怎么,说那女人怎么怎么叫,怎么怎么流水。我听的时候鸡巴会硬,可一想到那女人是我妈,就软了,心里还发酸。
过了两天,文生上门来送帖子。他爹跟着,提了两斤猪肉一瓶酒。文生瘦高个,脸上冒痘,进门就给我妈磕头,叫“婶子”。他爹在旁边嘿嘿笑:“以后得叫师父了。”
我妈端茶出来,脸上不冷不热,应了声“坐”。文生眼睛不敢往她身上看,可余光一直往她胸口瞟。她那件碎花布衣领口不高,弯腰倒茶的时候,两团白肉挤出一条深沟,一晃一晃的。我看见了,文生也看见了。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
我坐在门槛上削竹篾,刀口一歪,削到指头,血珠子冒出来。我妈回头看见,赶紧过来,捏住我手指放嘴里吮。她嘴唇软乎乎的,舌头粗糙,舔过我指头肚。我心跳得厉害,鸡巴在裤裆里跳了一下。
文生盯着我妈吮我指头的样子,脸涨得通红。
那晚我妈在灶上烧水,我蹲在旁边添柴。火光一跳一跳,映得她脸上忽明忽暗。她忽然开口:“阿成,有件事我得先跟你说。”
“啥?”
“胎嫁这一个月,我白天去文生家,晚上回来。”她往灶膛里塞了把柴,火苗蹿起来,“文生那孩子请了假,不用上学,专门……学。我早上给你做好饭再走,晚饭前赶回来。”
我没说话,手里的柴棍子折断了。
“你别这样。”她伸手过来摸我脸,指头肚蹭过我颧骨,“你长大了,该懂事了。妈这辈子就你一个儿子,可规矩不能破。破了规矩,村里人戳脊梁骨,你以后怎么娶媳妇?”
“我不娶。”我闷声说。
她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眼角细细的纹路像菊瓣。“傻话。”她拍拍我手背,“妈这一个月,就当是去帮文生家干活。你该干啥干啥。”
“他要是欺负你……”
“他不敢。”她语气笃定,“胎嫁有胎嫁的规矩。女人说不,男人就得停。这是教,不是糟践。”
我看着她。她眼神平静,可嘴角绷得紧,手指头无意识地抠着围裙边。我知道她也怕。她守寡这些年,没让任何一个男人碰过,现在要去教一个毛头小子,心里能不怕?
“妈。”我声音哑了。
“嗯?”
“你……你要是疼,就回来。”
她愣了下,忽然伸手把我搂进怀里。我的脸埋进她胸口,两团大奶子软乎乎地压着我脸颊,我闻到她身上的汗味和皂角味,还有一股说不清的奶香。她心跳咚咚咚,隔着肉传到我耳朵里。
“阿成,”她下巴搁在我头顶,“你是妈的心头肉。可这规矩是老祖宗定的,妈不去不行。你一个人在家,别胡思乱想。”
我抬起头,她低头看我,嘴唇离我额头很近。我差点仰头去够她的嘴,忍住了。她的手顺着我后脑勺摸到脖子,捏了捏我后颈,像小时候哄我睡觉那样。
“去睡吧。”她松开我,站起来,拍了拍围裙上的灰,“明天文生家来拉铺盖,你帮妈搬。”
那天夜里我躺在炕上,听着隔壁她翻身的声音,手伸进裤裆里,攥着自己硬邦邦的鸡巴,脑子里全是她弯腰时胸口那两团白肉,还有她嘴唇含着我指头的样子。我撸了两下,射了,射在掌心里,黏糊糊的,腥气。我盯着黑漆漆的房梁,心跳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我知道我不对。那是我妈。
可胎嫁这一个月,她要去教文生怎么疼女人。文生会摸她那对大奶子,会舔她,会……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她头发留下的味道。
第二天早上,我妈换了身干净衣裳,头发重新盘了盘,用一根银簪子别住。她站在院子里,晨光照着她,碎花布衣底下那对奶子沉甸甸地坠着,腰身还是细的,屁股圆滚滚地撑着裤腰。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笑了笑:“妈今天去文生家看看,先收拾收拾屋子,晚上回来给你做饭。”
我靠在门框上,没动。她自己去的,没让我跟着。院门开着,她出了门,脚步不快不慢,背影直直的。那对奶子在布衣底下随着步子微微颤着,颤得我心口发紧。
院门没关严。灶上还有她温着的粥。我蹲在院子里,手插进头发里,脑子里全是他家那铺新炕,还有村里婆娘们说的那些话——胎嫁头三天不圆房,先教规矩。教规矩的时候,女人得脱了上衣,让男人看,让男人摸,让他知道女人的身子是怎么回事。
我站起来,一脚踹在院门上。门板咣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