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熊到先。
四點三十五分，鐵閘敲門聲準過報時。
023企喺客廳，望住肥熊開門。大熊企喺門口，灰色背心卡其工作褲，成身汗味混埋果欄嗰陣紙皮箱同埋熟透咗嘅生果味。佢一入嚟就將手上面嗰袋凍檸茶遞俾肥熊，然後對眼越過肥熊膊頭，望住023。
「得你一個？」大熊問。
「肥熊要落去買嘢。」023話，雙手交叉擺喺心口前面，背脊挺到直一直。「坐低。」
大熊笑咗一下，行過去梳化，坐喺左邊同一個位——凹位仲喺度，佢個籮柚一坐落去啱啱好嵌返入去。佢將兩隻手放喺膝頭上面，對眼由023頭頂掃到落腳板底，再由腳板底掃返上頭頂。
「肥熊唔喺度。」大熊話。「你驚唔驚。」
023冇答，行過去梳化右邊坐落。佢隻腳掂唔到地，腳板底離地板仲有三四吋，但係佢坐到好穩，兩隻手放喺大脾上面，手指攤開，好似捉實啲咩咁。
「圍爐規矩你清楚。」023話。「我話事。」
「清楚。」大熊話。
「我話停，全場停。我話走，你就要走。我話唔要邊個，邊個就要即刻著衫離開呢個單位。」023逐隻字逐隻字講，好似背書咁。「冇人可以逼我做任何嘢。」
大熊聽完，點咗一下頭，然後佢伸咗隻手出嚟——嗰隻手臂粗過023大脾，前臂有幾條搬貨刮出嚟嘅舊疤痕，手掌大到可以包住023成個後腦勺。佢用嗰隻手，輕輕拍咗一下023膊頭。
「你係肥熊條仔。」大熊話。「即係自己人。」
023望住佢，冇縮開。
「但係。」大熊繼續講，隻手收返去，放返落膝頭。「自己人還自己人。你要我喺圍爐入面聽你話事，你得先俾我知——你係咪真係頂得順。」
「咩意思。」
「我知肥熊屌過你。我知你俾佢屌到射。」大熊講得好平淡，好似講緊今日果欄啲橙幾錢一箱咁。「但係肥熊係肥熊。你俾佢屌到射，唔代表你俾第二個肥熊屌都會射。」
023冇出聲。
「圍爐嗰日，會有四個肥熊喺呢個單位入面。」大熊豎起四隻手指。「肥仔明，阿肥，我，同埋肥熊。肥熊唔會落場——你知㗎啦，佢識咗你之後就冇再俾人掂過。咁即係話，圍爐嗰日，你面前會有三個肥熊。」
佢豎起嗰三隻手指——食指、中指、無名指——粗過三支玻璃樽可樂。
「你話事還話事。」大熊講。「但你如果俾人屌到一半就喊停，或者屌屌下走咗去廁所唔出返嚟，咁我哋點算？」
023聽到呢句，條頸梗咗一下。佢下巴微微抬起，對眼望實大熊。
「你想點。」
「聽日。」大熊話。「聽日中午，旺角嗰間茶樓。我同你，兩個人。我要親眼見到你俾肥熊以外嘅肥熊屌到射，我先放心讓你做圍爐核心。」
客廳靜咗落嚟。
窗外有架小巴經過，引擎聲由遠到近，再由近到遠。霓虹燈轉咗做紅色，照到梳化上面兩個人嘅影打咗喺地板度。大熊個影大到似一座山，023個影細粒到似一粒石春。
「好。」023話。
佢企咗起身，行到梳化後面，企喺大熊面前。企喺度嘅023同坐喺度嘅大熊差唔多高。
「聽日中午。你唔好遲到。」
大熊望住佢，對眼由頭頂掃到落腳板底，再由腳板底掃返上頭頂——今次唔係打量，係確認。
「知道。」大熊話。「023話事。」
肥熊返到上樓之後，三個人飲凍檸茶，傾咗一陣，大熊就走咗。嗰晚023喺肥熊度過夜，兩個人沖完涼，肥熊攬住佢上床，023趴喺肥熊心口度，耳仔貼住嗰層厚實嘅肉，聽住肥熊心跳聲。
「聽日中午我要出去。」023話。
「去邊。」
「同大熊飲茶。」
肥熊停咗一下，然後佢隻手搭住023背脊，手指慢慢打圈，冇問落去。
「嗯。」肥熊話。「返嚟嗰陣打俾我。」
第二日。禮拜日。
旺角茶樓二樓，中午十二點零三分。大熊坐喺卡位最入面，背脊挨住牆，面前擺咗三籠點心——蝦餃、燒賣、鳳爪。佢著住同一件灰色背心，但係今日冇汗味，換咗一條深藍色短褲，大脾粗到凳板唔夠位擺。
023行過去，坐落大熊對面。佢著住一件白色T恤，牛仔褲，對波鞋仲新束束，行路冇聲。佢一坐落就將手機擺喺檯面，螢幕向下。
「你叫咗嘢食。」023話。
「食飽先有力。」大熊用筷子夾咗一粒蝦餃，成粒啪落口。佢咀嚼嗰陣，腮骨鼓嚇鼓嚇，對眼一直望住023。
023冇食。佢斟咗一杯茶，飲咗一啖，然後放低。
「食啦。」大熊話。「你太瘦。成日俾肥熊屌，你要食多啲嘢補充體力。」
023聽到呢句，嘴角翹咗一下，然後佢夾咗一粒燒賣。
兩個人食咗十幾分鐘。大熊冇再提圍爐，冇再提噚日講嗰啲嘢，就係一路食一路講果欄啲濕碎嘢——邊個夥計辭咗職、邊批橙爛咗要退貨、肥熊上個禮拜搬貨嗰陣差啲砸到腳趾。
023聽住，冇搭嘴。佢食咗兩粒燒賣就停手。
食完。
大熊將三籠點心清曬，飲咗杯茶，然後將筷子放低，對眼望實023。
「去廁所。」
唔係問句。
023企咗起身。大熊跟住企起身。兩個人一前一後行過茶樓條走廊，經過傳菜區，經過水吧，推開一扇寫住「員工專用」嘅門，再行前幾步，推開另一扇門。
殘廁。旺角茶樓嘅殘廁。
白色瓷磚，洗手盆，鏡，牆上面有扶手，地下有少少濕。光管係白色光，照到成間廁所有少少偏藍。
大熊鎖門。
「咔啦」一聲，鎖匙扭咗半圈。
023背脊向住洗手盆，兩隻手撐住盆邊。佢抬起頭望住大熊——佢要抬高頭先望到大熊個下巴。
大熊企喺佢面前，成個門口俾佢個身擋住曬。佢低頭望住023，然後伸咗隻手出嚟，用兩隻手指扣住023下巴，輕輕抬起。
「你驚唔驚。」
「唔驚。」023話。
大熊笑咗一下。佢放手，然後褪低自己條短褲，連埋底褲一齊褪到大脾中間。
佢嗰條陰莖彈咗出嚟。
十六釐米長，四點五釐米粗，青筋繞住柱身，龜頭脹到發紫，馬眼已經滲咗一滴透明嘅液體出嚟。成支嘢對住023，距離佢塊面唔夠半呎。
023望住佢，條頸冇縮，對眼冇眨。
「擰轉面。」大熊話。「雙手撐住洗手盆。」
023照做。
佢擰轉面，兩隻手撐住洗手盆邊緣。鏡入面見到自己——白色T恤、牛仔褲、塊面有少少紅，但係對眼好定。鏡入面仲見到身後面嗰座山一樣嘅大熊，佢伸手扯低023條牛仔褲，連埋底褲一齊褪到膝頭，然後佢單手扣住023條腰，另一隻手喺背心袋入面拎咗包嘢出嚟。
潤滑液。便攜裝。
大熊咬開包裝，將潤滑液唧咗落自己手指上面，然後佢兩隻手指掂住023個後穴。
凍嘅。
023吸咗一口氣。
「肥熊話你怕痛。」大熊話，手指喺洞口打圈，冇插入去。「佢話你第一次俾佢第一次俾佢屌嗰陣，佢用手指都搞咗好耐。」
023冇答。佢望住鏡入面嘅自己，兩隻手捉實洗手盆邊，捉到手指甲都發白。
大熊隻手指慢慢推入去。
第一節。
「痛就出聲。」大熊話。「你話事。」
「……入啦。」023話，把聲有少少沙。
大熊冇再講嘢。佢第二節手指推入去，慢慢轉，慢慢撐開。023感覺到嗰兩隻粗過肥熊嘅手指喺自己入面轉，感覺到啲潤滑液俾體溫整到變暖，感覺到後穴俾人慢慢打開嗰種脹感同埋熱感。
佢條陰莖慢慢硬咗。
大熊望住鏡入面023塊面，望住佢個表情由繃緊慢慢變成有少少失神，嘴角翹咗一下。佢抽返隻手指出嚟，然後將賸低嘅潤滑液唧落自己條陰莖上面，搽勻。
佢一手扣住023條腰，另一隻手扶住自己條陰莖，龜頭對準023個後穴。
「嚟啦。」
一嚇入咗半截。
023成個人向前撞咗一下，額頭差啲撞落塊鏡度。佢兩隻手撐實洗手盆，喉嚨發出一下好短促嘅聲——
「呃！」
大熊停咗一秒，俾023適應，然後佢再向前頂。
全根插入。
十六釐米，四點五釐米粗，成條肥屌塞咗入023個後穴入面。023感覺到入面俾人塞到滿曬，每一條青筋嘅形狀都好清楚，龜頭頂到一個位——嗰個位一俾嘢掂到，佢成個人就會由腰開始軟落嚟。
「搵到啦。」大熊話，把聲喺023耳邊響起。
然後佢開始抽插。
冇慢慢嚟。
大熊嘅節奏係搬貨嘅節奏——沉、穩、狠。每一次抽出都抽到得返龜頭喺入面，每一次插入都插到盡，小腹撞落023個籮柚度發出「啪」一聲，清脆過果欄啲西瓜爆開。
023雙手撐住洗手盆，俾佢撞到成個人向前向後咁搖。佢想企穩，但係大熊每一下頂入嚟都撞到佢腳踭離地，腳趾喺波鞋入面縮埋一嚿。
「啊、啊、啊——」
佢把聲俾人撞到斷開一截截，每一個音都俾下一嚇插入打斷。佢望住鏡入面嘅自己——塊面紅到耳根，嘴唇抿實但係抿唔住啲聲，對眼半開半闔，眼睫毛上面黐住一啲唔知係眼水定係汗嘅嘢。
大熊望住鏡入面023個樣，加快咗速度。
「肥熊講得冇錯。」佢話，把聲一啲都唔喘。「你確係好窄。」
佢伸手捉住023條陰莖——023已經硬到黐住自己個肚腩，龜頭脹到紅色，馬眼滲咗好多水出嚟，成條都係濕嘅。
「俾肥熊屌嗰陣你有冇咁濕。」大熊問，手指收緊。
「唔、唔知——啊！」
大熊冇等佢答完，又一下頂入去，頂正頭先嗰個位。023成個人震咗一下，由腰震到上膊頭，兩隻手差啲撐唔住洗手盆。
大熊開始同時做三樣嘢——插、頂、擼。
佢條陰莖喺023入面係咁抽插，每一下都頂正敏感點，同一時間佢隻手捉住023條陰莖係咁擼，手掌包住成條，上下上下咁套弄。
023開始失控。
佢兩隻手捉實洗手盆邊，手指甲刮到瓷磚發出「吱吱」聲。佢條腰不自覺向後撞，撞返入大熊啲插入度，個籮柚翹起咗，成個人對摺咗喺洗手盆上面。
「啊……啊、唔得、大熊、等——」
「等咩。」大熊話，手上面嘅速度加快。
「會、會射——」
「射。」
大熊最後一下頂入去，頂到最深，龜頭壓住023入面嗰點，手指同時收緊——
023射咗。
佢成個人拱起，腳趾喺波鞋入面縮到抽筋，條腰向前挺，陰莖喺大熊手入面跳咗幾下，然後白濁色嘅精液由馬眼噴出嚟，射咗落洗手盆白色瓷磚上面，射咗落水龍頭側邊，射咗落塊鏡下面嗰個角落。
第一下。
第二下。
第三下——稀咗，但係仲有。
023個口開住，但係出唔到聲，淨係發出好似俾人叉住條頸咁嘅氣音。佢對眼望住鏡入面俾人屌到射嘅自己，望住身後面嗰座山一樣嘅大熊，望住大熊嘴角嗰下「我話咗啦」嘅笑。
大熊抽返出嚟，冇射。
佢將023條牛仔褲同底褲拉返上去，然後褪返自己條短褲著好。佢喺背心袋入面拎咗包紙巾出嚟，遞俾023。
023仲趴喺洗手盆上面，兩隻手撐住盆邊，對腳係咁震。佢接咗包紙巾，但係冇即刻用，就係趴喺度抖氣。
抖咗成分鐘。
然後佢慢慢企直，用紙巾抹乾淨洗手盆上面啲精液，抹乾淨自己條陰莖，抹乾淨大脾內側。佢將啲紙巾丟落垃圾桶，然後擰開水龍頭，洗咗嚇手。
大熊企喺側邊，一直望住佢。
023洗完手，擰熄水龍頭，然後抬起頭，喺鏡入面望住大熊。
「圍爐嗰日。」023話，把聲仲有少少沙。「你唔好遲到。」
大熊望住佢，然後笑咗——今次唔係「我話咗啦」嗰種笑，係一種真係服咗佢嘅笑。
「知道。」大熊話，伸咗隻手出嚟，拍咗一下023膊頭。「自己人。」
兩個人出返去，行返去卡位。點心籠仲喺檯面，茶已經凍咗。
023坐落，斟咗杯凍茶，飲咗一啖。
大熊坐喺對面，望住023頸側——嗰度有一撻紅痕，係頭先俾佢件背心磨出嚟嘅。
佢冇出聲。
茶樓門口方向傳嚟腳步聲。
肥熊。
佢著住一件灰色T恤，運動褲，對拖鞋，塊面有少少紅，好似係行路行得太快。佢行到卡位側邊，企喺度，對眼由023掃到大熊，再由大熊掃返去023。
佢望住023頸側嗰撻紅痕。
「你哋頭先做咗咩。」肥熊問，把聲好平，平到唔似平時嗰個肥熊。
茶樓嘅嘈雜聲繼續——隔離檯嗌緊埋單、點心車個轆轆過地板、水吧部咖啡機噴蒸氣。
023抬起頭，望住肥熊。
大熊挨返落椅背，冇出聲。
「我同大熊——」023開口，把聲仲有少少沙，但係好穩。
「做咗。」
肥熊企喺度，冇鬱。佢望住023頸側嗰撻紅痕，再望住023對眼——嗰對眼同平時一樣，倔過牛，冇避開，冇閃縮。
然後佢望住大熊。
大熊舉起兩隻手，做咗個「唔關我事」嘅手勢。「你條仔話事㗎。」
肥熊冇答。佢拉開張凳，坐落023側邊，坐落之後佢伸咗隻手出嚟，用兩隻手指輕輕掂咗一下023頸側嗰撻紅痕。
「痛唔痛。」佢問。
「唔痛。」023話。
肥熊點咗一下頭。佢隻手冇收返去，就係搭喺023膊頭度，手掌包住023成個膊頭，手指輕輕掂住嗰撻紅痕，好似想用自己隻手遮住佢咁。
「下次。」肥熊話，把聲仲係好平。「我要喺度。」
大熊笑咗一下，伸手夾咗粒已經凍咗嘅燒賣。
023抬起頭望住肥熊，嘴角慢慢翹咗一下。
「好。」佢話。「下次你喺度。」
窗外旺角嘅霓虹燈仲未著，日光白白，照到茶樓二樓三個人坐喺卡位——兩個大隻一個細粒，兩個肥熊一個023。肥熊隻手搭住023膊頭，023挨住椅背，大熊喺對麵食緊凍燒賣。
而下星期六，會再多兩個人，多幾下敲門聲，多幾條肥屌。
但係而家，日光白白，肥熊隻手搭住023膊頭，手指掂住嗰撻紅痕，冇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