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熊走進屋，反手把門帶上，鞋子在門檻踢了兩下才脫掉。他沒有像平時那樣急著除衫，而是站在玄關，把包著紗布的左手舉到肥熊面前，像遞交什麼證物。
肥熊接過他的手，動作很輕，拇指避開紗布上透血的位置，按了按他手腕。「痛唔痛？」
「少少啦。」大熊咧嘴笑，「你咁緊張做咩，又唔係斷咗。」
023從客廳走過來，站在肥熊身後，視線落在那團紗布上，眉頭皺起。「點整到㗎。」
「果欄啲木箱邊刮落嚟，成塊皮掀咗。」大熊用右手比了比，「條友仲叫我繼續搬，癲㗎。」
肥熊沒理他吹水，直接把紗布一層層拆開。紗布黏住傷口，拆到最底那層時大熊「嘶」一聲抽氣，手指縮了一下。肥熊抬起眼睨他，大熊即刻唔敢鬱。
傷口露出來，沿著掌緣一道四、五釐米長的刮痕，皮肉翻開，血已經半凝，周圍紅腫。肥熊看完，哼了聲：「刮傷啫，洗乾淨消毒就冇事。」
「都話咗啦。」大熊挺了挺胸，眼睛卻一直盯著肥熊握住他手的動作，嘴角慢慢揚起。
023抱臂靠在牆邊，「你隻手咁樣，今晚仲想做呀？」
「做咩唔做。」大熊答得飛快，「左手之嘛，我右手仲用得，條嘢又冇傷。」
肥熊沒好氣地拍了他額頭一下。「企好，我同你消毒。」
他從電視櫃下面拎出急救箱，坐在梳化上，拍拍旁邊的位。大熊乖乖坐下，手掌攤在肥熊大腿上。023去廚房倒了杯溫水放茶几，也坐到肥熊另一邊，三人並排，肩碰著肩。
肥熊用棉花球沾消毒藥水，一下一下抹過傷口。大熊痛得齜牙咧嘴，但硬是沒出聲，只把右手攥成拳頭放在膝頭。023看在眼裡，伸手在大熊後頸捏了捏：「痛就嗌啦，扮咩硬漢。」
「屌……你估我想㗎。」大熊終於擠出聲，額角青筋跳了跳。
肥熊沒停手，語氣卻放軟了：「你聽日唔好返果欄啦，抖兩日。有咩等我幫你頂。」
大熊愣住，轉頭看肥熊。「你自己夠嘢做咩？」
「我同你調更。」肥熊替傷口鋪上紗布，熟練地貼好。「你隻手唔養返好，點同我哋玩？」
這句話說得自然，語氣像在講今晚食乜餸。大熊聽了，耳根紅了一圈，別過臉咕噥：「你咁講，我仲邊好意思……」
023在一旁笑出聲，伸腳踢了踢大熊的小腿。「你就爽啦，傷一隻手，換我同肥熊服侍你。」
大熊轉回來，眼睛亮了。他舉起包好的左手，像展示戰利品：「咁我而家算唔算特權人士？」
肥熊把急救箱收拾好，看也不看他：「算。你今晚淨係負責瞓低。」
「點得！」大熊幾乎彈起，「今晚講好你話事㗎，我點會咁快收皮。」
肥熊終於笑了，笑得有點意味深長。他站起來，低頭看大熊和023，陽光從窗簾打來，把他肚腩的陰影投在兩人身上。「我諗咗成朝啦。今晚話事，我想帶你哋返旺角。」
023和大熊同時靜了。
「返舊屋？」023先開口，聲音裡有一絲不確定。
肥熊點頭，伸手揉了揉023後頸。「嗰度隔音好，毛巾多，潤滑又齊。而且……」
他頓了頓，視線在兩人臉上掃了一圈，像下了很大決心。
「我想重現我哋第一次圍爐嗰晚，不過今晚——由大熊話事。」
客廳的空氣像被人抽緊了一秒。
大熊張了張嘴，看看肥熊，又看看023，像聽到什麼聽不懂的話。「你認真？」
「你唔想？」肥熊反問，語氣輕輕的，卻沒有退讓。
大熊喉結動了動。他低下頭，把包著紗布的左手慢慢握成拳，再鬆開。「我想。」
023靠在梳化裡，雙手環胸，盯著肥熊看了好一會。然後他吐出一口氣，嘴角慢慢牽起：「你條友……真係每次都要玩到盡。」
「你唔係就係鍾意咁？」肥熊俯下身，在他唇上親了一下，很快，像偷食。
大熊在旁「喂」一聲，肥熊笑著攬過他的頭，也親了一口。
「咁今晚七點，返旺角。」肥熊直起身，聲音不大，卻把三人之間那層薄薄的膠膜一下子捅穿了。
傍晚的旺角，霓虹燈還沒全亮。肥熊走在最前，帶他們拐進舊唐樓窄巷，鐵閘拉開時發出熟悉的「嘰呀」聲。
大熊跟在後面，左手揣在外套口袋裡，身上仍帶著消毒藥水的味道。023走在最後，雙手插褲袋，眼睛掃過樓梯口剝落的油漆、牆上貼著的紙皮石，還有那部從來沒修好的老爺升降機。肥熊說過，呢度先係佢真正嘅地頭。
單位門一開，一股混合舊木傢俱和潤滑液氣味撲出來。肥熊開了盞暗暗的黃燈，房間不大，但一眼望得盡：那張鋪了深色床罩的大床、床頭鐵架、角落那疊疊整齊的毛巾、窗邊一張舊木椅。023上次嚟已經係好耐之前，但一踏入去，身體好似自動記起。
「拎多條毛巾出嚟。」肥熊吩咐大熊，自己走到窗邊拉上窗簾，只留一道小縫，旺角街頭紅紅綠綠的光從縫隙透入，剛好落在床尾。
大熊用沒傷的右手從櫃裡扯出三四條厚毛巾，拋上床。「跟住點？」
肥熊站在窗前，背對著他們脫掉外套。他裡面本來就穿得不多，一件短袖灰T，牛仔褲。他轉過身，T恤下沿捲起一截，露出半個毛茸茸的肚腩。他對著023揚了揚下巴。
「你，除衫。」
023挑釁般回望，慢慢解開牛仔褲鈕扣，拉下拉鏈，連著內褲一齊褪到腳踝再踢開。他光著身站到肥熊面前，精瘦的小腹在黃燈下泛光，雞巴半硬，已經翹起。
肥熊看向大熊：「今晚你話事。你話點玩就點玩，我同023都聽你嘅。」
大熊站在床邊，喉嚨滾了一下。他脫去外套和背心，露出肉壯的上半身，胸口冒汗，背肌在燈下油亮。他沒有除褲，反而用右手解開皮帶，拉下拉鏈，硬得撐出一大包。
「咁我第一個命令——」大熊的聲音比平時低，帶著惡狠狠的笑意。「肥熊，你幫023鬆後面。用你啲手指同潤滑，唔準急。」
肥熊舔了下唇，折返牆角拎起一支大支裝潤滑液，擰開蓋，擠了一大灘在右手指上。023自動爬上床，跪趴著，屁股對住大熊，臉埋進枕頭，像隻準備挨操的貓。
肥熊跪到他身後，溫暖的手掌包住他半邊屁股，手指摸到穴口，先在入口打圈，慢慢推入一指。023「嗯」了聲，後背弓起，腰塌得更低。肥熊手指在裡頭攪動，潤滑液擠出「咕啾咕啾」的水聲。
「夠啦。」023扭了扭屁股，回頭望肥熊，「你啲手指咁粗，想玩到我射咩。」
肥熊沒理，又多插進一指，兩指張開，往他前列腺那點狠狠磨了一下。
「啊……！」023叫出聲，額頭撞進枕頭裡。
大熊在床邊睇到雞巴硬得滲水，他走上前，用右手扶住自己的陽具，龜頭對準023半張的嘴。「含。」
023抬起眼，那雙眼睛濕得要命，卻倔得咬緊牙。大熊用龜頭在他下唇蹭了蹭，液體拉出一條銀絲。「叫你含呀，咪扮嘢。」
023張嘴，連吞半根。大熊「啊」一聲仰頭，腰椎往前挺，右手抓進023短髮裡，把他頭往自己胯下按。肥熊見狀，趁勢抽出手指，扶著自己粗屌，一口氣整根插進023後穴。
「嗯——！」023被撞得往前一衝，嘴裡的大熊又往喉嚨頂了一下，兩頭被塞滿，他只能發出悶音，唾液沿著下巴流下。
肥熊掐住他的腰，一下比一下用力，肚腩拍在他屁股上「啪啪」作響。大熊同時抽插他的嘴，龜頭次次頂到喉嚨，023眼角逼出生理淚，喉嚨裡「嘔嘔」兩聲，卻硬是沒退。
「叼……你個嘴仔真係一流。」大熊喘著粗氣，低頭望023，見他兩邊臉頰被肏得通紅，眼淚口水糊成一團，雞巴卻高高翹起，連自己都唔知幾時硬成咁，整個人淫得不像話。
肥熊往穴心狠狠一撞。「爽唔爽？你話。」他每說一個字就頂一下。
「啊……爽、爽啊……！」023終於吐出嘴裡的屌，仰起頭喊，「用力……再入啲——」
大熊退後，繞到床頭，握著滿是口水的雞巴對住023的臉。「你話今晚邊個話事？」
023胸膛劇烈起伏，汗水沿著鎖骨流下。他望望大熊，又望身後的肥熊，忽然笑了，笑聲斷斷續續，像喘不上氣。「你……你囉。大熊哥。」
大熊眼都紅了，把他從肥熊屌上抱起來，讓023背靠他胸膛，整個人坐在他屌上，滑溜溜的後穴順勢吞入大熊的陰莖。「咁我而家就同你哋兩個一齊……屌到聽朝。」
肥熊爬上床，將潤滑淋在自己和大熊交合的位置，然後繞到023面前，用龜頭抵住他剛吞過大熊的唇。023「啊」一聲，自己張開了嘴。肥熊腰一沉，插了進去。
三人疊成一串。大熊從後頂，肥熊從前插，023夾在中間，全身發燙，穴裡被大熊的粗屌撐滿，嘴裡被肥熊的屌堵實，每一次前後夾擊都撞得他眼前發白，連街外霓虹燈都糊成一片紅綠光暈。
「我唔使獨佔。」大熊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混著粗喘，一字一句卻清清楚楚。「我哋三個就夠。」
肥熊抽插的節奏頓了頓，低聲笑。023嘴裡含滿，沒法答，只把手向後伸，抓住大熊的手臂，又向前攬住肥熊的腰。他夾在中間，前後都是體溫，前後都是心跳。
「我……我做0定做1……」肥熊從他嘴裡退出時，023搶著說，聲音沒了平時的硬，軟得像呢喃。「都係你哋嘅。」
肥熊伸手捧住他的臉，抹走他眼下的淚，額頭抵著他額頭，笑得胸毛都在顫。「知啦。」
大熊也貼上來，胸腹壓住023的背，三個人膊頭疊膊頭，成了一團。肥熊望向023，又望向大熊，輕聲說：「我宣佈，加多條規矩——由聽日開始，唔好再話邊個話事。」
他停了停，外面旺角街頭有車經過，車燈掃過天花板，像道閃電。
「以後每一晚，都係我哋三個一齊話事。」
大熊率先射了，抵在023最深處，一股接一股，燙得023後穴抽搐。肥熊低吼著也射進他嘴裡，023沒吞完，白濁從嘴角滴下，落在自己大腿上。他眼前陣陣發白，卻仍夾緊了身後的大熊，不讓他退出去。他唔知自己幾時同肥熊換了位，只記得一張張濕透的毛巾、三條疊在一起的身體、誰的汗水滴進誰的嘴裡。
收尾時，三人擠在舊唐樓那張老床上，鋪了兩層厚毛巾，被單早就踢到地下。肥熊躺中間，左邊是023，右邊是大熊。街外霓虹燈從窗縫漏入，照出他們身上一層薄薄的水光。大熊那隻包著紗布的手擱在肥熊肚腩上，肥熊有一下沒一下地摸他的手指。
023側過臉，看窗外那塊紅藍招牌，只亮了一半，閃個不停。他問：「你之前同大熊講我未試過玩具，係幾時？」
肥熊閉著眼，笑了笑，聲音黏黏的。「識你第二晚。你喺我屋企過夜，朝早仲同我搶浴室。」
023愣了愣，然後別開臉。大熊「哈」一聲，笑得成張床都震。
肥熊把他們兩個都摟緊啲，三條手臂交疊，三條呼吸慢慢同步。
外頭旺角霓虹燈映進來，紅一波，藍一波，在赤裸的肩頭流過。他們不說話了。
往後每一晚，都會是三個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