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水埗的夜晚，窗外的霓虹燈還亮著，四樓那間兩房單位裡，三個人剛放工返到屋企。
門一關上，023第一個踢掉波鞋，把衫褲連底褲一併剝光，隨手扔在玄關的藤籃裡。肥熊跟著脫，肚腩的弧線在客廳暖黃燈光下泛著一層薄汗，他把牛仔褲摺好放上椅背，才走進房。大熊最後一個，他把果欄的工衣扯過頭頂，露出那副肉壯的身板，手臂上的青筋還微微跳著，顯然今晚的氣氛讓他有點興奮。
床還是那張床，床單換過了，深灰色，但三個人一坐上去，沒多久就開始沾上體溫。
肥熊站在床邊，彎腰從床下底抽出一個黑色布袋。布料厚實，束口的繩子拉開時發出輕微的摩擦聲。023半靠在床頭，膝蓋屈起，一眼就盯住那個袋。
肥熊沒說話，把袋倒轉。
兩樣東西跌在床單上。一副黑色皮革手銬，金屬扣件啞光；一顆淺藍色矽膠跳蛋，尾端連著一條細線，遙控器像半個巴掌大，四粒按鈕。
023的眼睛亮了一下，伸手就要去搶遙控器。
肥熊的動作比他快。他一隻手按住023的手腕，力道不重，但壓得死實，指節陷進床單。肥熊俯低身，肚腩貼上023的小腹，那根十五公分長的陰莖半硬地蹭在023大腿內側。他笑住，聲音壓得很低：「今晚我話事。」
023想掙，肥熊另一隻手已經撈起手銬。皮革冰涼，扣上右手腕時發出清脆的金屬咬合聲，然後是左手。肥熊把他雙手拉過頭頂，手銬中間的鏈條穿過床頭鐵架的橫桿，再扣死。023扯了兩下，鐵架晃了晃，手銬紋絲不動。
「你——」023才開聲，肥熊的手指就按在他嘴上。
「你淨係可以嗌。」肥熊的笑容很溫柔，眼神卻半點不退讓。
浴室門推開，蒸氣湧出來。大熊一邊用毛巾擦頭髮一邊走進房，身上還掛著水珠，那根十六公分長的陰莖已經半抬了頭。他看見床上那幕，腳步頓了頓，然後咧嘴一笑，自動自覺走到床尾坐下，背脊靠上牆壁，毛巾搭在大腿上，什麼也沒說。
肥熊從床頭櫃摸出那支大支裝潤滑液，按了兩泵在手心，搓暖。他的手指探到023後穴的位置，023下意識夾了一下，肥熊另一隻手就輕拍他的大腿內側：「放鬆。」
潤滑液抹上穴口時，023吸了一口氣。肥熊的指腹慢慢打圈，一圈、兩圈，指尖才輕輕探入半截。023的腰微微弓起，手銬鏈條繃緊了一下。肥熊退出手指，拿起那顆跳蛋，矽膠表面裹滿潤滑液，在燈下亮晶晶的。
他將跳蛋抵住穴口，慢慢往內推。023的喉嚨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嗯……」跳蛋不大，比肥熊的手指粗不了多少，但矽膠的質感不同，滑進去的時候023清楚地感覺到那東西撐開自己的每一寸。肥熊推到只剩尾端的細線露在外面，才鬆手。
「開最低檔。」肥熊像是自言自語，拇指按下遙控器第一粒掣。
跳蛋在023體內震起來，低頻的嗡嗡聲隔著皮肉幾乎聽不見，但023整個人猛地一顫。他的大腿內側開始發抖，腳趾蜷起又鬆開，手銬鏈條撞在鐵架上叮叮響。那股震動不強，但持續，而且正在他前列腺的位置，像有人用指尖不斷輕彈。
「啊、啊啊——」023的聲音斷成碎塊。
肥熊把遙控器放進自己褲袋——雖然他根本沒穿褲。他順手拉了張摺凳坐到床邊，從床頭櫃上拿起一盒叉燒飯，拆開膠蓋。大熊見狀，也從客廳端了碗魚蛋粉進來，兩人就這麼坐在床邊，對著一個雙手被扣、後穴塞著跳蛋、全身赤裸在床單上扭來扭去的023，開始食宵夜。
「喂，你盒叉燒邊間買？」大熊塞了一粒魚蛋入口。
「街口嗰間，斬料加咗五蚊。」肥熊夾起一塊叉燒，油脂在燈下反光。
床上那個人正在經歷體內一波又一波的震顫，陰莖硬得貼住小腹，馬眼滲出透明的前列腺液，沿著莖身流到陰囊。023咬住下唇，不想出聲，但每當跳蛋的震動剛好輾過那一點，他的腰就會不由自主往上頂，喉嚨擠出斷續的喘息。
「嗚……肥熊你他媽的……」
肥熊嚼完那塊叉燒，才轉頭看他。023的臉色已經泛紅，從臉頰一路燒到胸口，小麥色的皮膚上浮著一層薄汗，鎖骨窩裡積了一小灘汗珠。他的膝蓋夾緊又打開，腳跟蹬著床單，把深灰色的布料蹭出一道道皺摺。
「想唔想我開大啲？」肥熊放下筷子。
「……唔想。」023咬著牙，聲音從齒縫擠出來。
「哦。」肥熊點點頭，回頭繼續食粉。
大熊在旁邊看到硬得不行，陰莖完全勃起，他伸手想碰自己，肥熊頭也不回地說：「自己擼，唔準掂佢。」
大熊咕噥了一聲「靠」，但還是乖乖握住自己，慢慢地套弄。他的視線一直沒離開床上那副扭動的身體。
跳蛋還在震，低頻，持續。023感覺自己快被那均勻的震動磨瘋了——它不是衝著高潮去的，而是剛好卡在快要到的前一刻，一直維持，不上不下。他的前列腺被震得發脹，後穴開始不由自主地收縮，夾緊那顆跳蛋，反而讓震感更明顯。
「啊……夠啦……肥熊……」023的聲音開始變軟。
肥熊喝完最後一啖湯，把碗放下，終於站起來。他從褲袋掏出遙控器，拇指懸在第三粒掣上面。他彎下腰，臉湊近023，說話的熱氣噴在023耳邊。
「準備好未？」
023的眼眶已經有點泛紅，不是哭，是被持續的快感逼出來的生理反應。他瞪著肥熊，嘴唇翕動，想罵又想求。
肥熊按下第二粒掣。
跳蛋的震頻忽然跳了一級，嗡嗡聲變得更密集。023整個人彈了一下，膝蓋撞上肥熊的腰側，喉嚨發出一聲拔高的尖叫——「啊！」他的陰莖猛顫，馬眼又吐出一股清液，但還是沒射。肥熊按完立刻把遙控器收回褲袋，退後一步。
「仲有兩段。」肥熊笑住說。「你想今晚慢慢嚟，定一次過？」
床尾的大熊加快了手上的速度，粗重的喘息跟著023的呻吟同步起伏。房間裡只剩下三種聲音——跳蛋的低頻震動、023斷斷續續的喘叫，和大熊套弄自己的水聲。
023被扣住的雙手死死抓住鐵架的橫桿，指節泛白。他側過頭，臉頰壓在手臂上，汗水沾濕了皮革手銬的邊沿。後穴裡的跳蛋還在跳，一下一下頂著那一點，他覺得自己整個下腹都麻了。
「肥熊——」023喊出這一聲的時候，聲音已經帶著明顯的求饒。
肥熊沒有應。他坐回摺凳上，翹起腿，手搭在膝蓋上，靜靜看著床上那個人。他的眼神溫柔，卻沒有一絲要心軟的意思。
窗外深水埗的街燈把窗簾的影子投在天花板上，晃了晃。
這一晚，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