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讓我從腿上起來，替我理了理裙擺，才拿起手機叫車。我站在旁邊，腳底還有點虛浮，剛才被攪弄過的裡面仍殘留著一股漲熱，走動時更明顯，像含著什麼東西沒吐出來。
車到了，他拉開後座門讓我先進去，自己繞到另一邊坐下。車內冷氣很涼，我縮了縮肩膀，他伸手把我往他那邊帶，掌心貼著我後頸，不輕不重地揉了揉。
「想吃什麼？」他問。
「都好。」我聲音還是啞的，說出來像被砂紙磨過。
他讓司機開去附近一間日料。路程不長，車廂裡沒人再說話，只有冷氣口吹出來的細微風聲。他另一手還搭在我膝上，指尖隔著絲襪畫圈，不帶什麼意思，卻讓我整條腿都僵著。
進店後要了包廂。脫鞋時我彎不下腰，他先坐下來，伸腳把我的鞋勾到旁邊，又託著我手肘讓我安穩落座。木地板涼涼的，我跪坐不穩，他拿過一個軟墊塞給我。
點餐時他沒問我，直接叫了兩份定食，又加一壺溫茶。服務生收走菜單，他倒了一杯推到我面前：「先喝。」
我捧著杯子小口小口地吞。溫熱的茶水滑進喉嚨，乾澀感下去一些。他看著我喝茶，忽然問了一句：「會痛嗎？」
我愣了下，才明白他問的是哪裡。耳根燙得要命，我垂著眼睛，點了一下頭。
「那晚上就換個方式。」他說得隨意，好像這決定沒什麼大不了。我沒接話，心裡卻鬆了半口氣，起碼不用再含著那顆冷冰冰的東西。
定食送上來，他把自己盤裡的烤魚夾了兩塊到我碗裡。我小聲說不用，他沒理我，又添了半碗湯推過來。我只好低著頭慢慢吃。肚子裡有東西，人總算不再那麼發飄。
吃完飯，下午兩點出頭。他接了一通電話，我趁機去了趟洗手間。門一關，我靠著牆站了好一會，腿根處有種被過度撐開過的酸軟，蹲下去時牽扯得厲害。我在鏡子前整了整頭髮，領口往下看，項鍊下頭有幾處很淡的紅痕，是洗澡時弄出來的。
出去時他已經買完單，站在玄關等我。他見我走出來，伸出手，我猶豫了一秒，把自己手放進去。他的體溫很高，手指一收，把我整隻手都包住。
回飯店的路上，他讓司機在藥妝店前停了車。我以為他要買別的東西，他下車沒兩分鐘就回來，丟了一個小紙袋給我。我打開，裡面是一支軟膏。
「回去洗乾淨後擦。」他淡聲說：「能消腫。」
我沒看他，把紙袋捏在手裡，低低應了聲。車子開動，他語氣沒什麼起伏地說，晚上他要去見幾個朋友，讓我一個人在房裡等他，別亂跑。
我點頭。他伸手把我頰邊一縷頭髮撥到耳後，指節擦過我耳垂時，我整個人一縮，他輕輕笑了，像在笑我太敏感。
回到飯店大廳，他放開我的手，讓我自己上樓。電梯裡只有我一個。我靠在角落，閉上眼睛，腦中亂糟糟地浮起他晚上那句「換個方式」。不知道是要用哪裡，也不知道自己受不受得住。
房卡刷開門，屋裡還是中午出門前的樣子，床單翻了一角，地毯上丟著他用過的毛巾。我脫掉鞋子，光腳走進浴室，先把他買的藥膏放在洗手檯上。
洗完澡，我擦乾身體，擠了一點軟膏，遲疑幾秒，還是照他說的做了。涼意沿著那處漫開，原本熱辣的腫脹感被壓下去一些。我套上睡袍，長髮濕著，坐在床尾發呆。
手機響了。是他傳來的訊息：「門鎖好，吃點東西，我九點前回來。」
我回了一個「好」。窗外的樹影搖晃，房間安靜得能聽見冰箱運轉的嗡聲。我拿起吹風機吹頭髮，熱風掃過頭皮，倦意一點一點往上漫。他不在，我反而能稍微把身體放軟。
吹乾頭髮，我躺上床，把棉被拉到胸口。眼睛閉上，記憶又自動回到包廂裡——他桌下那隻手，那麼多人面前，他還是可以那樣。我咬了咬下唇，翻身把臉埋進枕頭，沒讓眼淚掉下來。
時鐘走到七點半。我迷迷糊糊睡了一小段，醒來時口乾得厲害。起身倒了杯水，靠窗往下望，街燈已經一盞接一盞亮起來。他叫我九點前等，那我就只能等。
他走進來，先掃了我一眼，反手把門鎖上。身上有淡淡的酒氣，不濃，但確實是從外頭帶回來的。他沒急著碰我，只把外套丟到椅背，然後在床沿坐下，朝我勾了勾手。
我走過去，站在他兩腿間。他仰頭看我，藍色眼睛被燈光映得有些沉。「有沒有擦藥？」
我點頭。他伸手拉開我睡袍的帶子，衣襟往兩旁散開，涼意貼上肌膚。他托住我腰，把我帶近一點，沒有急著做什麼，只沿著我腰線一點一點往上摸，最後掌心攏住我一邊胸部，不重不輕地按了按。
「今天先讓妳舒服。」他低聲說，拇指擦過頂端，我抖了一下，腳趾在毯子裡蜷起。他拉我坐到床上，自己半跪在地，握住我的膝蓋分開。睡袍下什麼都沒有。他低頭湊近，溫熱的鼻息噴上我腿心，我下意識往後縮，他扣住我大腿，嗓音帶著笑意：「別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