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薰在夢裡嗅到一股松木混著奶油的甜香,那粉色的海綿體在她眼前蓬鬆地塌下去,她伸長指尖去接,接到的卻是一塊很暖的骨節。她迷迷糊糊掀開眼皮,顧凱辰正蹲在貴妃椅旁,用指背蹭她的太陽穴,一下一下,像在替一隻睡昏的貓順毛。
「夢見什麼了,嗯?」他問,嗓音壓得很低,怕驚著她。她還沒全醒,嘴裡含糊地答,說夢見切開的糕體裡全是粉紅色。顧凱辰聽完也不戳破,只把手掌貼在她後腰,慢慢地將她扶坐起來,薄毯從她肩頭滑下去,堆在她曲起的腿上。
他不許她再穿那件睡皺的洋裝去飯廳,逕自去臥室取來一件寬鬆的針織外套,抖開,披在她肩頭。他蹲下去幫她把裙襬拉齊,又將那片薄毯撿起折了兩折,隨手擱在椅尾。電視牆上的鐘指向傍晚五點十一分,山色開始往墨藍裡沉。
顧凱辰牽著她走進飯廳,長桌上已經擺了兩人的晚餐。他替她盛了一碗山藥燉雞湯,湯蒸氣氤氳地浮起來,把她的眼皮蒸得又重了。她喝了三口,說肚子不餓。他便放下自己的碗,把椅子拉近,從她手裡接過調羹,一口一口地餵。那動作不帶半分催促,像在做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白薰咀嚼時顴骨微微鼓起,唇上沾了油光,像孩子一樣抿著。
「明天該把花種下去了。」他忽然說。她抬眼看他,他正用拇指揩掉她唇角那點湯漬,神態自若地添了一句,「花槽的土我已經讓人鬆好了,就等你挑顏色。」
「我想種滿天星,還有粉色的矮牽牛。」她說著,整個人往他肩頭靠了靠。顧凱辰低低應了聲好,手掌沿她臂膀撫下去,最後停在她小腹上方。那掌心傳來的溫熱讓她又閉了閉眼。
飯後,他帶她到三樓的露臺吹了會風。山下的路燈一盞一盞亮起來,像誰把碎金子撒在深谷裡。白薰靠著欄杆,說這裡晚上好靜,連蟲聲都聽得清楚。顧凱辰從她身後環上去,胸膛貼著她的背,下顎輕輕擱在她髮頂。他沒做什麼,只是陪她看燈。夜風從山坳處灌上來,把她的裙襬和他的襯衫下襬吹在一起。
她轉過身時,後腰抵著欄杆,仰起臉,那雙粉眼睛裡映著遠方一片模糊的光。顧凱辰低頭吻了她,左手扣住她的後腦,右手仍穩穩按在她腰後。她的唇溫涼,帶著雞湯裡淡淡的中藥味。他吻得很慢,舌尖探進去時她嗯了聲,手指揪住他胸前的衣料。山風裡有桂花的暗香飄過來,誰也沒先放手。
吻到後來她的腿有些發軟,顧凱辰便將她打橫抱起,走回屋裡。經過嬰兒房時,她瞥見窗臺上那排空花槽,木色被夜燈照得暖烘烘的。她說想進去看看。他便在門前停下,用肩膀頂開半掩的門,室內那盞鵝黃壁燈自動亮起,把滿牆淡金色花紋映得格外柔軟。
他把她放在嬰兒床邊的搖椅上,自己半蹲在她跟前,替她把被風吹亂的頭髮勾到耳後。她伸手碰了碰床沿那條摺好的小被子,布料軟得不像話。顧凱辰將她的手包進掌心裡,低聲說那是管家照著她的要求挑的,洗了三遍,已經沒有漿味。她喉頭一熱,又把臉別開去。他沒再說話,只靜靜地陪她待著,直到她主動把頭靠回他肩窩。
夜再深一些時,白薰已經有些睏了。顧凱辰替她放了洗澡水,又將她從搖椅上抱進浴室。他脫她衣服的動作慢條斯理,手指繞到她背後解開內衣釦,再蹲在她身前替她褪下底褲。她站在防滑墊上,兩條腿白得晃眼。他試了水溫才牽她進去,讓她在浴凳上坐著,用蓮蓬頭細細沖她的背。水珠沿她脊線往下淌,他擠了沐浴乳在掌心,搓出泡沫後抹在她肩上,再滑到那兩團沉甸甸的乳肉上。他揉得很輕,刻意避開她再敏感不過的乳尖,卻又把那豐滿捧得滿滿的。
白薰被他洗得皮膚泛紅,整個人像剝了殼的蝦。她伸手去摸他的腕,說他衣服都濕了。顧凱辰索性把濕透的襯衫脫了,西褲也褪到一旁,露出一身結實的線條。他擠進浴缸裡,從她背後抱住她,把自己的身體貼上去。她的大腿被他分開,那根早已脹起的東西從臀縫間滑進去,蹭著她還濕潤的那處,卻不進去。她顫顫地叫了聲凱辰,他便咬住她耳垂,說要等她準備好。
他把她翻過來,讓她的背貼著缸壁,兩手撐在他肩上。水漫到她胸口,那兩團豐滿半浮半沉。他低頭含住其中一顆乳尖,舌頭打著圈地舔,左手捏住另一邊乳肉,揉得她連連抽氣。她的腿在水裡滑了滑,自己打開了些。他抬起她一條腿架在浴缸邊緣,這個姿勢讓她的私處全敞開來,剛才被熱水燙得粉潤的那道縫正對上他的莖身。他扶著自己,就著溫水抵進去,一寸一寸地頂開。她痛呼一聲,手指掐緊他後背。那根東西又粗又燙,在溫水裡像裹了層火。
他先不動,等她喘勻了,才頂著腰往裡送。水嘩啦嘩啦被擠出去,她的哭腔悶在浴室裡,像貓崽的嗚咽。他開始動了,胯骨撞在她腿根,把水拍得四濺。她被他頂得直往後仰,後腦幾乎要碰著牆。他伸出一臂環住她的腰,將她往自己懷裡撈,下身仍不肯緩。那兩團豐滿在水裡晃得厲害,白花花的肉浪一波一波,乳尖擦過他胸口時,兩人都悶哼出聲。
做到她水裡的高潮時,顧凱辰沒拔出來,反而更用力地頂到最深。她的甬道絞得死緊,像要把整根都吞進去。他低頭封住她的嘴,舌頭攪著她的哭聲,下腹一緊,全交代在她裡頭。水面上浮起幾縷濁白,很快又被新的水沖散。
他將她從浴缸裡撈出來,用大浴巾裹住她濕漉漉的身子。她已經軟得站不住,整個人掛在他身上。顧凱辰把她抱回臥室,掀開被角放她在被面躺平。他欺身上去時,她的腿還併不攏,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他這次從側面進去,把她的右腿架在自己腰上,整根重新沒入那又熱又腫的穴裡。她睜大眼看他,那眼神裡有痛也有依賴。他頂得又緩又深,每一記都像要把自己撞進她最裡頭。這姿勢進得比剛才更刁,她沒幾下就哭著喊他停下。他不曾聽,只將她另一條腿也翻過去,讓她整個下身扭成側躺,自己從她臀後再一次貫進去。她叫得嗓子都破了音,指尖抓在真絲被面上,抓出幾道褶。
這一輪結束時,白薰已經說不出完整的話,只曉得他還在親她的頸,手掌按著她的肚子,不知道在跟誰低低地說話。她意識模糊地覺得,他好像在對肚子裡的那一個說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