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凱辰撐起身，用指腹摩挲白薰汗濕的後頸，低聲問：「肚子餓不餓？」
白薰連眼皮都懶得掀，只往他胸口鑽，聲音含含糊糊：「不餓……想睡。」
他輕笑，低頭吻她髮頂。「明天就要上山了，有沒有特別想帶的東西？讓特助一併收拾。」
白薰這才勉強睜開眼，粉色眸子裡還蓄著一層水光。「我的書……還有一隻小熊，在舊公寓的櫃子裡。」
顧凱辰挑眉。「你那個舊公寓不是早退了租？東西都搬進我這了，熊在哪一箱，我讓特助找。」
她沉默幾秒，小小聲講：「在衣櫥最上層，用白色袋子裝著，我自己去拿。」
「明天車會先繞去舊公寓，我陪你上去拿。」他語氣不重，卻沒打算讓她拒絕。
白薰點頭，身子又往他懷裡拱了拱，腿間還殘留著黏膩感，她下意識夾了夾腿，耳尖慢慢紅起來。
顧凱辰看見了，伸手捏她鼻尖。「都結婚了，還羞什麼。」
她悶聲回：「還不都是你。」
「是我。」他大方承認，掌心又滑到她小腹，語氣認真起來。「到山上之後，你就不用再操心公司的事。想吃什麼讓阿姨煮，缺什麼跟特助說。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把身體養好。」
白薰咬了下唇，手指無意識去摸腕上的銀色手環，小聲應了句好。
顧凱辰盯著她那隻戴著翡翠鐲子的左手，忽然說：「你還沒叫過我老公。」
她愣住，隨後整張臉都燒起來。「我……還不習慣。」
「現在練。」他好整以暇地側身，手肘支著枕頭看她。「叫來聽聽。」
白薰揪著被單，嘴巴張了又合，好半晌才憋出兩個字：「……老公。」
顧凱辰眼裡浮出明顯的笑意，湊近咬她耳垂。「再叫一次。」
「老公。」這次順了些，她聲音細軟，像貓尾巴掃過皮膚。
他滿意地哼一聲，把人撈得更近。「以後在公司，你還是叫老闆。回到家，叫老公。私底下叫老公，知道嗎？」
白薰在他胸口點頭，呼吸淺淺地撲在他皮膚上。
顧凱辰揉著她後腦，說：「明天早上我讓特助把車開過來，你別動手，東西我拿。你負責坐著，吃你的早餐。」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我沒那麼嬌貴。」
「你現在是顧太太了，嬌貴點也是應該的。」他語氣理所當然。
白薰心裡像被溫水泡過，眼眶竟有點發熱。她仰起臉，嘴唇輕輕碰他下巴。「那……老公，你也要早點睡。」
顧凱辰愣了一瞬，隨即低低笑出聲，伸手關了床頭燈，把人圈進懷裡。黑暗中，他呼吸平穩，手掌仍擱在她腹部，像護著什麼極重要的東西。
白薰閉上眼，耳邊是他沉穩的心跳，動作間被單窸窣，她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終於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