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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 ~ 我要貼貼

第 10 章 · 第一次主動的吻

枕頭裡很悶,悶得她幾乎聽不見自己的心跳。

但白蕎芯聽得見他的。

那些低沉篤定的字句還在她腦子裡迴盪——我會等,等到妳準備好,不管要多久——每一個字都像有人拿指節輕輕敲在她心口上,敲得她又酸又軟,又急。

她忽然不想等了。

憑什麼都是他在等?憑什麼他把所有話都吞進肚子裡,吞到她以為他討厭她,吞到現在她得靠讀心術才知道這個男人愛她愛得要死?

「我不討厭你。」

話就這樣從枕頭裡衝出來,悶悶的,帶著一點鼻音,像是被壓了很久終於擠出來的一口氣。

身旁的人似乎沒聽清楚。厲言深的呼吸頓了一拍,床墊微微動了一下,她感覺到他側過身來,目光落在她的後腦勺上。

「什麼?」

白蕎芯把臉從枕頭裡拔出來,轉頭對上他的視線。她的耳根燙得可以煎蛋,但眼睛是亮的,亮得有點倔。

「我說——」她吸了一口氣,聲量比剛才大了不只一倍。「我不討厭你。」

厲言深愣住了。

那雙總是藏著太多東西的眼睛,此刻什麼都沒有了。沒有猜測,沒有分析,沒有那些高速運轉的思緒——只剩下一片乾乾淨淨的空白,像電腦當機一樣卡在開機畫面。

白蕎芯眨了眨眼。

好安靜。

太安靜了。她習慣了那些吵吵鬧鬧的心聲,習慣了他腦子裡永遠在跑的字幕,現在突然什麼都聽不見,她反而愣住了。

(咦?)

(怎麼沒聲音了?)

(他是——當機了?)

她看著他那張平時冷冰冰的俊臉此刻呆得像個傻子,嘴唇微張,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淡紅變成深紅,一路蔓延到脖子根。

她忽然很想笑。

這個男人,堂堂一個大總裁,被她一句「我不討厭你」就弄當機了。

「你——」厲言深的聲音有點啞,喉結重重滾了一下。「妳說什麼?」

「你都聽到了,不要叫我重複——」

她話還沒說完,就看見他的眼神變了。

那片空白被什麼東西衝垮了,像水庫的閘門被炸開,積蓄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東西轟然傾瀉而出。他的瞳孔暗了下來,暗得她心頭一緊。

然後他動了。

沒有預兆,沒有過渡,厲言深伸手扣住她的後頸,把她整個人撈進懷裡。他的動作快得她來不及反應,等她回過神的時候,她的嘴唇已經被他堵住了。

「唔——!」

白蕎芯的眼睛瞪得老大。

厲言深在吻她。

不是輕輕的、試探的那種吻,是壓抑太久直接炸開的那種。他的嘴唇是燙的,碾壓下來的時候帶著一股幾乎要把她吞下去的狠勁,舌頭直接撬開她的牙關,長驅直入地纏上來。

「嗯……唔、唔——」

他的舌頭在她嘴裡攪動,粗魯又急切,像是渴了太久的人終於喝到水。唾液交纏發出啾啾的水聲,混著她被他堵在喉嚨裡來不及吞下去的嗚咽,整個房間都是濕潤的、黏稠的、令人臉紅心跳的聲響。

他的另一隻手也沒閒著。大掌從她的腰側往上滑,隔著那件薄薄的白色蕾絲睡裙,一路撫過她的肋骨,最後覆上她的左胸。

「啊——!」白蕎芯在他嘴裡驚叫出聲。

他的手好大,掌心的溫度燙得她全身一顫。他隔著睡裙揉捏她的乳房,拇指精準地找到乳尖的位置,繞著那粒已經硬起來的小點打轉、按壓、來回撥弄。

「唔……不要、不要……嗯啊——」

她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卻誠實得不像話。乳尖在他的揉捏下硬得像小石子,每一次他的拇指碾過去,就有一道電流從那裡炸開,一路劈到她的下腹。她的腰不自覺地拱起來,把自己更往他手裡送。

厲言深從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悶哼。

他鬆開她的嘴唇,兩人的舌尖之間拉出一條細細的銀絲,在昏暗的夜燈下閃了一下就斷了。白蕎芯大口喘氣,嘴唇被吻得又紅又腫,眼角泛著生理性的水光。

但厲言深沒有給她喘息的時間。

他的嘴轉移陣地,沿著她的下巴一路吻下去,在她鎖骨的位置用力吸了一下,留下一個淺淺的紅印。同時他的手從睡裙的領口探進去,直接握住她赤裸的乳房,掌心貼著她的乳肉,五指收攏,不輕不重地揉捏。

「嗯啊……!厲、厲言深——」

肌膚相貼的觸感讓她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他的手指帶著薄繭,擦過她細嫩的乳肉時有種粗礪的酥麻感,掌心包裹著她乳房的弧度剛剛好,像她天生就該被他這樣握在掌心裡。他捏一下,她就抖一下,捏兩下,她就從喉嚨裡洩出一聲軟糯糯的呻吟。

「啊……不、不行……那裡——」

他的指腹夾住她的乳尖,輕輕往外一拉。

「嗚——!」

白蕎芯全身劇烈一顫,雙手抓住他的手臂想推開他,但手指一碰到他緊繃的肌肉就使不上力了。他的手臂硬得像鐵,每一條肌肉線條都在告訴她這個男人已經忍了多久、壓抑了多久。

他的嘴唇貼著她的脖子往上,含住她的耳垂,灼熱的鼻息噴在她耳朵上。然後她聽見他的聲音,低沉的、沙啞的,像是從胸腔最深處擠出來的。

「再說一次。」

「什、什麼……?」

「妳剛才說的話。」他咬了一下她的耳垂,手指同時揉過她另一邊的乳尖。「再說一次。」

「嗯……!我說、我說我不討厭你……啊!」

他吻上她的喉嚨,嘴唇貼著她跳動的脈搏,感覺她咽口水時喉嚨滑動的弧度。他的手從她的睡裙裡退出來,卻往下滑到她的腰側,拇指扣住她的腰骨,把她整個人壓進床墊裡。

「還有呢?」

「還、還有什麼……唔!」

他又吻上來了。

這次比剛才更狠。他的舌頭把她嘴裡每一寸都舔了一遍,勾著她的舌根往外吸,吸得她舌根發麻、口水來不及吞、從嘴角溢出來。他的手隔著睡裙沿著她的身體曲線往下摸,從腰側到髖骨,從髖骨到大腿外側,然後扣住她的大腿根,不輕不重地一捏。

「嗯嗯……!啊、啊——」

她的腿根被他一碰就本能地夾緊,但他的手卡在那裡,她夾住的不是自己的腿,是他的手腕。他的拇指在她大腿內側來回摩挲,隔著睡裙都能感覺到她皮膚的滑嫩和溫度,還有那微微的顫抖。

他終於放開她的嘴。兩人都喘得不成樣子,鼻尖抵著鼻尖,嘴唇之間只隔著不到一公分的距離,彼此的呼吸交纏在一起,分不清誰的氣息更燙。

厲言深垂著眼看她。

她滿臉通紅,嘴唇被他吻得微微發腫,泛著一層水亮的光澤。眼角紅紅的,睫毛上掛著一點生理性的淚珠。那件白色蕾絲睡裙的肩帶早就在剛才的糾纏中滑到手肘,領口敞開,露出鎖骨上他剛剛吸出來的紅印,還有一小截起伏的胸脯。

他的拇指從她大腿內側抽出來,改而撫上她的嘴唇。指腹輕輕按在她微腫的下唇上,來回摩挲,像在摸一件很珍貴很珍貴的東西。

「我會等。」他的聲音又低又啞,像是忍了很久才從喉嚨裡擠出來。「但別讓我等太久。」

白蕎芯看著他。

他的眼睛裡還有沒退乾淨的慾望,瞳孔還是暗的,呼吸還是亂的。但他按在她唇上的拇指是溫柔的,溫柔得像在跟她說——我忍得住,只要妳一句話。

她忽然覺得鼻子一酸。

這個男人,明明都已經硬成那樣了,明明剛才吻她的時候兇得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卻還是可以硬生生煞住車,只因為他記得自己承諾過要等她準備好。

她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很輕很輕的。

然後她抬起下巴,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不是剛才那種激烈的、失控的吻,是輕輕的、軟軟的,像一隻蝴蝶停在花瓣上,小心翼翼又滿心歡喜。

厲言深愣了一下,然後扣住她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這次不兇了。溫柔的、纏綿的,像在跟她說謝謝,又像在跟她說我愛妳。

窗外深夜的風吹過樹梢,帶起一陣沙沙的輕響。房間裡只剩下空調的低鳴和兩人唇舌交纏時細微的水聲,還有心跳。

她的,和他的。

終於同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