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牆上靠了幾分鐘,好不容易呼吸才平穩下來。
樓梯間的感應燈又滅了,黑暗重新吞沒一切。我伸手拍亮它,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狀況——裙子的下擺溼了一大片,半透明黑絲襪從大腿內側一路溼到小腿,高跟鞋裡頭溼漉漉的,每根腳趾都在鞋墊上滑來滑去。
體內的食物還在持續軟化,陰道裡的鮭魚甜筒脆皮碎屑一顆一顆黏在肉壁上,芝麻球已經被體溫融成一灘黏稠的澱粉糊,壓在子宮頸口。直腸裡的可麗露完全瓦解了,焦糖腸泥混著腸液,隨時會突破括約肌的防守。
我得找個地方清理。
二十八樓,分析和專案管理部。如果樓上在開派對的業務部是這間公司的手腳,那二十八樓就是心臟——所有投資案的評估、盡職調查、財務模型,都在這層樓完成。現在是下午四點,那群書呆子一定還埋頭在報表裡,沒人會注意到我。
我推開逃生門,走進二十八樓的走廊。
然後立刻後悔這個決定。
每一步都是折磨。膝蓋不敢彎太多,屁股夾到肌肉發抖,走路姿勢像剛出院的病人。體內那些融化的食物隨著步伐在腔道裡滑動,鮭魚甜筒的脆皮碎屑磨擦著陰道壁,每走一步都有細微的沙沙感,像濕砂紙輕輕刮過柔嫩的黏膜。芝麻球的澱粉糊已經從子宮頸口慢慢滲進更深的地方,黏稠的熱流一股一股往下墜,可麗露的焦糖腸泥在直腸裡蠕動,溫熱滑膩地擠壓著括約肌。大腿內側的體液一陣一陣往下淌,絲襪溼到反光,在走廊的日光燈下明顯得要命。
膀胱脹得快爆炸。我從二十九樓忍到現在,至少忍了二十分鐘。每一次呼吸,下腹都像被灌滿水的氣球,壓迫感從子宮一路蔓延到尿道口。
我剛才真的太得意忘形了。被情慾沖昏頭,在派對裡玩過頭,現在報應來了。
走廊盡頭是女廁。但我的辦公室在二十六樓,這層樓幾乎沒有女員工——分析部和專案管理部九成都是男的,女廁平常根本沒人用,搞不好鎖起來了。
但男廁一定有開。
我站在走廊上猶豫了三秒。
女廁或男廁,選一個。女廁可能鎖著,白走一趟還得折返,風險太大。男廁……現在沒人進出,門半掩著,裡頭安靜得要命。
我深吸一口氣,趁走廊沒人的空檔,側身閃進男廁。
男廁的格局我太熟悉了。小便鬥三個,洗手檯兩組,最裡面是兩間坐式馬桶隔間。我直接走向最裡面那間,關上門,鎖好,背靠著門板,長長吐出一口氣。
總算安全了。
我把小醜女面具從額頭上拿下來,掛在門後的掛鉤上,然後脫下高跟鞋。鞋墊已經溼到會擠出聲音,鞋底積了一小灘透明的液體,分不清是汗水還是什麼。
我把絲襪和內褲一起褪到腳踝,小心翼翼不讓它們碰到地板。裙子撩高到腰際,下半身光裸裸地坐在馬桶上,冰涼的馬桶圈貼著大腿後側,讓我打了個冷顫。
現在,先把體內的東西弄出來。
我先處理陰道。手指伸進去的時候,摸到的第一樣東西是芝麻球的殘骸——原本乒乓球大小的芝麻球已經變成軟爛的澱粉團,黏在陰道前壁,我用食指和中指夾住它,慢慢往外拉。芝麻球離開身體的時候,牽出一條透明的絲線,混著白色的糯米糊和芝麻碎屑。
我把指尖湊到鼻尖前聞了一下。酸的,帶著輕微的發酵味。然後伸出舌頭,舔了一口。
……其實還可以。芝麻的香氣還在,只是多了一層鹹鹹澀澀的味道,那是我自己的味道。我又舔了第二口,把整團芝麻球放進嘴裡,慢慢咀嚼,吞下去。
接下來是鮭魚甜筒。甜筒的脆皮已經完全泡爛了,碎成一片一片黏在陰道壁上。我用手指一片一片刮出來,每一片都沾滿了黏稠的分泌物。鮭魚的油脂味混著體內的味道,鹹中帶腥,說不上好吃,但我還是全吃掉了。一片一片,細細咀嚼,品嘗自己體內釀出來的味道。
最後是陰道深處的甜筒碎片。我用兩根手指伸到最深,指尖碰到子宮頸口,那裡還卡著一小塊沒融化的脆皮。我把它摳出來,指尖沾滿了透明和乳白的混合液體,放進嘴裡吸乾淨。
陰道清空了,但直腸才是真正的災難。
我稍微換了個姿勢,上半身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開始用力。
第一個可麗露的殘骸已經在肛門口等著了。括約肌一鬆,一團焦糖色的糊泥立刻滑出來,噗通一聲掉進馬桶水裡。我低頭看了一眼——那團糊泥已經完全失去可麗露的形狀,變成一坨咖啡色的泥狀物,上面還看得到一顆一顆沒消化完的香草籽。
羞恥感像電流一樣從脊椎竄上來。我在公司二十八樓的男廁裡,光著下半身,把食物從直腸裡拉出來。肛門口的皺摺慢慢綻開,像一朵緊縮的花蕾被從內側頂開,深褐色的括約肌緩緩翻出,吞吐出一團溫熱軟爛的焦糖色泥狀物。那些東西幾小時前還是高級甜點店的可麗露,現在只是一坨坨焦糖色的糞便。
第二個可麗露也開始往外推。這個融得更徹底,幾乎是液體狀的焦糖腸泥,混著腸道的分泌物,從體內擠出來的時候,伴隨著一陣細碎的稀屁聲——噗嚕嚕嚕……嘶——在狹小的廁所隔間裡格外清晰,讓羽晴的臉瞬間燒紅,羞恥得幾乎想把自己縮進馬桶裡。我用衛生紙接住,擦了又擦,連續用掉五六張衛生紙才勉強擦乾淨。
第三個可麗露壓在最裡面,融得比較慢,還勉強維持著半固體的形狀。我用力把它擠出來,它掉進馬桶的時候還彈了一下,然後沉進水裡。
我癱在馬桶蓋上喘氣,額頭全是汗。
接下來要洗。用馬桶水不可能,光想就反胃。但洗手檯在外面,我得走出去。
我低頭看了看手上的迷你香檳瓶——剛才在派對上順手拿的,瓶子大概兩百毫升,玻璃瓶身,口徑很小。運氣真的太好了。有這個瓶子,我至少可以裝水回來清洗。
我深吸一口氣,轉開廁所門鎖,把門推開一條縫隙。
男廁裡還是沒人。小便鬥那邊空蕩蕩的,洗手檯也沒人。
我把顧不得把裙子放下,下半身從腰部以下全是裸的——內褲和絲襪還掛在腳踝上,我乾脆踢掉高跟鞋,光著腳踩在磁磚上,用小碎步快速移動到洗手檯前。
心跳快得像剛跑完百米。我把香檳瓶放到水龍頭下,轉開冷水,水柱沖進瓶子裡的聲音在空蕩的男廁裡迴盪,每一秒都像一分鐘那麼長。
就在這時,我聽到「喀擦」一聲。
很小,很輕,像是手機快門被按下的聲音。我全身僵住,回頭看——沒人。廁所的門還是半掩著,走廊上也沒有腳步聲。
……聽錯了吧。我太緊張了。
水裝滿了。我用同樣的小碎步快速退回廁所隔間,鎖上門,重新坐上馬桶。
這次清洗比剛才取出食物更折騰。迷你香檳瓶的瓶口太小,倒水的時後水柱很細,我得用手接住再往身上潑。我先清洗陰道,用手指撐開陰唇,讓冷水灌進去,然後用力排出。反覆三四次,排出的水才從濁濁變成清的。
直腸更麻煩。我把瓶口對準肛門,塞進去一小截,然後擠壓瓶身。冷水灌進直腸的感觴讓我不由自主縮了一下,水從肛門口噴出來,混著殘留的焦糖色液體,淌在馬桶圈上和大腿內惻。
我一邊洗一邊咒罵自己愚人節到底在衝三小。但手指撐開肛門、瓶口塞進去的那一瞬間,冰涼的玻璃抵著括約肌,讓我忍不住低吟了一聲,腰跟著軟下來。我咬著下唇,把瓶身又推進一點,水灌進去的同時,我刻意用瓶頸來回抽動了幾下,快感從尾椎一路竄上來,腿根開始發顫。我壓抑著喘息,另一手摀住自己的嘴,把瓶口當成玩具,一下一下地頂,直到腹部一陣劇烈收縮,我悶哼著癱靠在馬桶水箱上,眼前一片空白,腿軟得完全不想動。
恍惚之際,好像又聽到了喀擦一聲,但我以為只是自己的神經在抽搐。
反覆沖洗了五瓶水,排出的液體才沒有顏色。我用最俊一張衛生紙擦乾身體,站起來,把內褲和絲褲重新拉上。
溼掉的絲褲穿回去的觸感很不舒服,但它至少是溼的,不是髒的。裙子上有溼痕,但不仔細看看不出來。小醜女面具重新戴好,高跟鞋穿回去,深呼吸兩次。
我推開廁所門,走出去。
洗手檯的鏡子裡映出我的樣子——金邊細框眼鏡還在,白色泡泡袖襯衫領口有岤皺,黑色超高腰包臀裙的側邊有一小塊溼痕,但整體來說,還像個人樣。
我對鏡子整理了一下頭髮,把面具拿下來夾在腋下,然後推開男廁的門——
跟一個正要走進來的男人撞個正著。
他大概三十出頭,穿淺藍色襯衫,胸口掛著員工識別證,上面的名字是「林予安」,部門寫著「專案管理部」。他手上拿著手機,看到我的瞬間整個人像被電到一樣往俊彈了一步,嘴巴張開,眼珠快要掉出來。
「……總、總經理?!」
我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在叫我。對齁,這裡是二十八樓,我是天羽企業的執行長,他一定認得我。
「呃。」我清了清喉嚨,聲音還是有沙啞。「……林專員,對吧?」
他用力點頭,表情還停在一種「為什麼執行長會從男廁走出來」的錯愕狀態。
「我——」我腦中快速找理由。「二十九樓在辦派對,女廁排太長,我下來借廁所。」
「喔……喔!對對對,二十九樓今天愚人節派對。」他像找到救星一樣猛點頭,但眼還是忍不住往下飄了一眼——我裙上的溼痕。
「你忙你的吧。」我對他點個頭,側身從他旁邊走過去,高跟鞋在走廊上敲出清脆的聲音。
我沒有再回頭。電梯門正好在走廊盡頭打開,我走進去,按下地下二樓的按鈕。
電梯門關上,我靠在電梯壁上,閉上眼睛。
身上的溼痕還在,內褲冰冰地貼在皮膚上,乳頭因為殘留的刺激還微微發硬,但至少體內清乾了。我等一下還得去地下二樓拿那個放款認證器,然後回到我三十樓的辦公室,搞定這件事情。
電梯叮一聲到了地下停車場。
門打開,停車場的冷空氣撲面而來。我走出電梯,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往自己停車的位置走。
停車場很安靜,只有日光燈的低頻嗡聲。我的車位在最角落,靠近柱子的位置。我按了一下鑰匙,車燈閃了兩下。
就在我伸手要開車門的時後——
背後傳來一個聲音。
「總經理。」
我僵住。
那個聲音很低,很輕,帶著笑意。不是任何我認得的人。
我慢慢轉過身。
一個男人站在我背後大概三步的距離。他大概三四十歲,穿深色外套,身材中等。他手上拿著手機,螢幕亮著,對著我。
手機螢幕上的畫面,是我剛才在男廁洗手檯前的樣子——裙子撩高,下半身全裸,光著腳踩在磁磚上,正在裝水。
不只一張。他滑了一下螢幕,下一張是我推開廁所門、光著腳走回隔間的背影。再下一張,是隔間門關上前,我彎腰坐上馬桶的側臉。
我的血瞬間從腳底涼到頭頂。
「你偷拍我?——」
「別緊張。」他把手機收進外套口袋,笑容在日光燈下顯得很油膩。「我只是想確認一下——天羽企業的邱執行長,那對奶頭在鏡子前面硬成那樣,下面毛刮得乾乾淨淨、陰唇翻出來還滴著水,蹲在馬桶上把酒瓶整根塞進屁眼裡攪的騷樣——是不是跟我想的一樣欠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