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錚放下筷子，往後靠上椅背，盯著李清看了好一會兒。她被那視線盯得口乾舌燥，蕾絲裙底下的大腿微微夾緊，卻怎麼也止不住腿心那股潮濕的熱意。他忽然起身，繞過茶几走到她身後，彎下腰，從床頭櫃抽屜裡摸出一個小小的深藍色絨布盒。盒子在他掌心彈開，裡面靜靜躺著一條銀色腳鍊，墜子是一顆只有指甲大小的鈴鐺，燈光下亮得刺眼。
「腳伸過來。」王錚蹲到她面前，語氣平平的，卻沒有半點商量餘地。李清縮了一下腳趾，最終還是把右腳從拖鞋裡抽出來，擱在他膝蓋上。他垂眼，指腹擦過她腳踝內側，慢條斯理地把那條銀鍊扣上去。冰涼的金屬貼上皮膚，那顆小鈴鐺晃了晃，發出極輕的一聲響。清脆、短促，像某種不得了的訊號。
「這是今晚的規矩。」他抬起眼，拇指仍按在她腳踝上，慢慢摩挲著。「鈴鐺響了，我就知道妳在哪裡。躲太遠、夾太緊，它都會響。」李清整張臉燒起來，視線落在自己腳踝間那顆鈴鐺上，胸口劇烈起伏。她知道接下來要發生的事，從他走進這房間開始，從她當著他的面換上這套蕾絲睡衣開始，每一步都在往這邊走。她逃不掉，也根本沒想過要逃。
王錚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她。身高差距在此刻被拉到極致，李清得仰高整張臉才能對上他的眼睛。那雙眼裡全是毫不掩飾的熱度，像要把她整個人燒穿。他伸出手，虎口託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把臉再仰高一些，隨即低下頭，重重吻上她的唇。李清先是一僵，嘴唇下意識抿緊，可他咬住她下唇，舌頭帶著一股蠻勁頂開她的齒關。她腦子嗡的一聲，眼睛閉上，手指不受控制地攀上他的肩膀。他的吻又深又重，像要把她胸腔裡最後一點空氣全數奪走，她卻在他舌尖掃過上顎時發出一聲短促的「唔……」，整個人軟下去。
兩人跌進床裡，床墊重重一陷。他壓在她身上，那條銀鍊在碰撞中叮鈴作響，混進兩人交纏的喘息裡。王錚一手扯開她蕾絲睡衣背後的繫帶，布料鬆脫，沿著她的肩頭往下滑。他的掌心貼上她赤裸的腰側，滾燙、粗糙，帶著薄繭，一路往上撫去。李清整個人都在發抖，皮膚在他手底下燒起來。她感覺自己像一灘被點著的水。「王錚……」她叫他的名字，聲音又細又軟，話尾被他的手揉得碎開。
他低下頭，埋進她頸窩，鼻尖蹭過她鎖骨，一路往下。蕾絲繫帶被徹底解開，那件半透明的睡衣像花瓣一樣被剝下來丟到床下。她胸前再無遮蔽，乳尖在他灼熱的注視下挺得發痛。他沒用多大的力，張口含住，舌頭捲著吸。李清整個人弓起來，手穿進他髮間，指節絞得死緊。「啊、嗯……！」她聲音拔高，腳踝上的鈴鐺跟著亂響，叮叮叮像碎裂的星。
王錚扯掉她身上僅存的那條丁字褲，扯成兩片濕透的蕾絲，隨手扔開。他半跪在她腿間，把自己剝得只剩一條內褲，硬熱的性器把布料頂出明顯的弧度。他抓著她的腳踝往兩邊分，銀鈴在他虎口邊亂晃。李清下意識想夾腿，被他一手按住大腿根部。他俯身上來，胸膛壓上她，熱得驚人。他一手伸下去，指頭探進她穴口，那裡早已濕得一塌糊塗，汁水沾得他滿指。「濕成這樣。」他貼著她耳邊說，聲音啞得不像話。李清閉著眼，別開臉，嘴上卻一直在溢出細碎的嗚咽。他的手指在裡頭攪了兩下，抽出來時拉出一線銀絲。
他沒再忍。扯掉自己最後一件遮蔽，怒漲的陰莖彈出來，抵在她穴口蹭了兩回，沾滿她的濕液。李清迷迷糊糊地想看他，那尺寸只瞄一眼就讓她呼吸發顫。「我怕……」她脫口而出，自己都不知道是在怕他還是怕自己。王錚捏著她下巴，逼她看著自己。
「怕也要吃下去。」他嗓音低狠，腰一沉，整個人頂了進去。李清張開嘴，卻叫不出完整的字。那勢頭太猛，穴肉被硬生生撐到極限，酸脹沿著尾椎往上炸開。她眼淚真的掉了下來，嘴裡只能吐出破碎的半音：「啊——不、不行……！」王錚沒停，甚至沒緩。他抓住她亂抓的兩隻手，往她頭頂一按，開始一下一下往上頂。他抽得又重又快，整張床都在搖。鈴鐺發了狂似的響，叮鈴叮鈴，和他胯下拍打在她腿根的聲響攪在一起。她耳邊全是他粗重的喘息，還有自己嘴裡完全控制不住的聲音。「啊、啊……慢、你慢……嗚——」
她兩腿無力地掛在他臂彎，腳踝上的鈴鐺隨著每一下撞擊叮噹作響。他操得太深，每一次進出都像要把她整個人貫穿，龜頭頂到宮口，她便抖一下，肉壁痙攣般絞緊。他喉結滾動，扣住她的腰往自己身下按，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夾這麼緊，是想我射在裡面？」李清胡亂搖頭，又點頭，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他操得更兇，撞得她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最後那一下，他埋到最深，像要把她釘在床上。濁熱的精液一股一股灌進她身體深處，燙得她眼前發白。「——！」她叫不出聲，嘴巴張著，全身都在劇烈哆嗦。
歡愛歇了下來，兩個人疊在凌亂的被子裡。空氣裡全是淫靡的氣味。李清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只記得鈴聲從急促到微不可聞，像墜進一圈一圈的漣漪裡。
翌日早晨，陽光從沒拉嚴的窗縫裡潑進來。李清慢慢醒來，四肢又痠又沈，下身帶著一點陌生的脹麻。她被一雙手臂從背後環住，後背貼著他胸膛。王錚早就醒了，下巴抵在她頭頂，幾乎把她整個人困在懷裡。她想起昨晚，心口一縮，耳尖發燙。安靜了一會，她聽見他低低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
「一天到了。」
李清沒動。她盯著從窗縫漏進來的那道光，喉頭滾了滾，然後輕聲開口：「一天女朋友結束了，但……」後面的話卡在嘴邊，她閉了閉眼，語氣弱得幾乎聽不見：「……可以變成一輩子嗎。」
王錚的手臂收緊了一圈，胸口抵著她的背，她感覺得到他那顆心在自己脊椎上跳得很重。他低低笑了，帶著一點痞氣，又裹著很濃的溫柔。他把她轉過來，李清一張臉紅得快要滴血。他湊近，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
「李清，」他低聲問，「妳喜歡當小女孩，還是女人？」
李清把臉埋進他胸口，手心貼著他心臟。那顆鈴鐺還在她腳踝上，她動了動，極輕地響了一下。她悶聲開口，聲音顫得像風裡的葉子，卻一個字一個字說得清楚：
「白天當你的小女孩，晚上……」她耳朵貼在他胸前，不敢抬頭。「晚上當你的女人。」
王錚沈默了兩秒，而後把她圈得更緊。他埋進她髮間，深深吸了一口氣，笑得無聲，胸腔在她掌心下震動。她感覺到自己也被那股笑意傳染，嘴角在他懷裡悄悄彎起來。兩人誰都沒再說一句話。銀鈴在晨光裡輕輕響了最後一下，像句點，又像才剛翻開的第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