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枫把手机撂在桌上，屏幕还亮着，通话记录里“陈雪”两个字像根刺扎进他太阳穴里。他在档案室角落的折叠椅上瘫着，领带松松垮垮挂在脖子上，警服外套早被扔在旁边的文件堆上。
“天天加班天天加班，你那个破档案比家还重要是吧？”陈雪的声音在他脑子里还没散干净。
叶枫揉了揉眉心，点起一根烟。档案室的烟雾报警器早被他用塑料袋套住了，这是他干了十五年刑警攒下的小聪明。窗外的城市夜景被雾霾滤成模糊的橙红色，2567年的市区灯火通明，全息广告牌上循环播放着裸体写真合法发售的广告，美艳的女模特扭着腰肢，三点全露，配着“成年娱乐·自由消费”的字样。
他正要翻下一本案卷，档案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老叶！还在这儿闷着呢？”
张强那张微胖的脸探进来，笑得一脸热络。他穿着笔挺的警服，肩章上的警衔比叶枫高半级，头发剃得极短，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叶枫注意到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便衣警察，都是刑侦支队的熟面孔。
“张队。”叶枫掐了烟，从椅子上站起来，象征性地整了整领口，“有什么事？”
“瞧你这话说的，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张强走过来，一巴掌拍在叶枫肩膀上，力道不轻不重，刚好透出几分领导的随意，“兄弟们刚破了个大案，今晚在天上人间摆庆功宴，就差你了。走，喝酒去。”
叶枫摇了摇头，伸手指了指桌上堆积如山的档案袋：“我这还有一堆活儿没干完，下个月分局长的竞聘材料也要准备，真没空。”
“竞聘？”张强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镜片后面的眼睛闪烁了一下，“老叶，你是我最大的竞争对手，我不更该拉你过去多喝几杯？万一你要是当上局长了，可得记得照顾我。”
身后两个便衣警察也跟着起哄：“叶哥，张队都亲自来请了，不给面子可不行。”
叶枫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抓起了椅背上的外套。他不喜欢张强这个人，总觉得对方那张笑脸底下藏着什么，但眼下竞聘在即，跟同事们把关系处好也是必要的。他掏出手机看了看，陈雪又发了一条消息：“你今晚不回来就永远别回来了。”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跟着张强走出了警局。
天上人间位于市中心最繁华的商业区，是一栋四十层高的大厦，一楼到十楼全是各种娱乐场所。2567年的法律对性产业管得很松，成年卖淫合法，街边就能看到穿着暴露的男女明目张胆地揽客。张强带着他们直上八楼的KTV包厢，推门进去，里面已经坐了五六个人，都是刑侦支队的老部下，桌上摆满了洋酒和果盘。
“叶哥来了！”几个人站起来打招呼，有人立刻给叶枫倒了满满一杯威士忌。
包厢里灯光昏暗，音响震得人胸口发麻。叶枫被按在主位上，张强坐在他旁边，亲自给他递烟倒酒。几轮推杯换盏下来，叶枫就觉得脑袋开始发晕，他的酒量本来不算差，但今天这酒喝得又快又猛，胃里翻江倒海的。
“老叶，你这酒量退步了啊。”张强笑呵呵地又给他倒上一杯，同时对着包厢门的方向使了个眼色。
叶枫刚要推辞，包厢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撞开了。一个高挑的女人跌跌撞撞地闯进来，踉跄了两步就摔倒在地上。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吊带裙，裙摆短得几乎遮不住大腿根，长发散落在地上，瓜子脸上一双眼睛又大又圆，此刻蒙着一层醉意的水雾。
“对……对不起……走错房间了……”女人撑着地板想要爬起来，但手臂软得使不上劲。
几个警察面面相觑，有人认出了她：“这不是赵晓雨吗？那个模特，杂志封面上常看到的。”
张强站起来，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真是赵小姐？怎么醉成这样？快把人扶起来，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
叶枫没想太多，他本能地站起来走过去，伸手把赵晓雨从地上扶了起来。赵晓雨的身体一贴上他的手臂，他就闻到了一股混合着酒精和香水的味道，那味道钻进鼻腔，让他本来就晕的脑袋更加发沉。
赵晓雨半靠在他身上，柔软的胸脯压着他的手臂，吊带裙的一根带子滑下肩膀，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她抬头看了看叶枫，眼睛里忽然亮了一下，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你是……那个警察……叶枫？”
“你认识我？”叶枫有些意外。
“在新闻上见过……破那个连环杀人案的……”赵晓雨说着，身体靠得更紧了，两条手臂像蛇一样缠上了叶枫的脖子，“我头好晕……你送我回去好不好？”
叶枫皱了皱眉，他闻到了赵晓雨身上浓烈的酒气，判断这姑娘确实是喝多了。他正要扶她到沙发上坐下，张强却在一旁插话：“老叶，你照顾一下赵小姐，包厢外面有个卫生间，让她进去洗把脸醒醒酒。我们几个出去再拿几瓶酒。”
说完，他带头出了包厢，其他人也鱼贯而出，门被从外面轻轻带上。
叶枫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赵晓雨的手已经从他脖子上滑下来，按在了他的胸口上。她的身体软得像没有骨头，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嘴唇凑到他耳边，呼出的气息又热又急：“卫生间……在哪？”
叶枫扶着她走到包厢角落的卫生间门口，刚推开门把她送进去，赵晓雨忽然猛地一拽，把他整个人也拖了进去。卫生间的门在他们身后猛地关上了，赵晓雨反手把门锁上，那双迷离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叶枫，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赵小姐，你这是——”
赵晓雨没让他说完，她踮起脚尖，嘴唇直接贴上了叶枫的嘴。
叶枫的理智在那一个瞬间猛地炸开。酒精的作用在这一刻全部涌上来，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怀里的女人像一团火，烫得他浑身发硬。他伸手把她推开了一点，可手臂根本使不上力气，赵晓雨的胳膊又缠了上来，吊带裙的带子彻底滑落，黑色的布料堆在腰间，上半身只剩一件薄如蝉翼的蕾丝胸罩。
“我第一眼看到你就喜欢你……”赵晓雨的声音像猫叫一样钻进他耳朵里，“你别推开我……”
她抓住叶枫的手，直接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那柔软的触感隔着薄薄的布料传到手心，叶枫的呼吸猛地粗重起来，喉结上下滚动，残存的理智在告诉他必须立刻停下来，可赵晓雨的身体已经贴紧了他，一条腿勾住了他的腰，吊带裙被蹭到了大腿根部，露出黑色的丁字裤。
叶枫的手不受控制地往下滑，掐住了赵晓雨的大腿，力道大得让她轻呼了一声。那一瞬间，他脑子里闪过陈雪的面孔——短发、锐利五官的陈雪正冷冷地盯着他。但这个画面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就被赵晓雨贴上来的嘴唇碾碎了。
赵晓雨被他按在洗手台上，镜子倒映出两人的身影，她的长发散在白色大理石台面上，双腿被迫分开，吊带裙被扯得七零八落。叶枫低头吻住她的脖子，她仰起头急促地喘息着，手指慌乱地解着他的皮带扣。
叶枫的皮带被解开，裤子褪到膝盖，早已硬得发疼的性器弹了出来。赵晓雨的手握上去，指尖微凉，激得他闷哼了一声。她另一只手把自己的丁字裤扯到一边，露出湿漉漉的阴户，毛发修剪得整齐，穴口已经泛着水光。
叶枫把她整个人转过来面对面，低头狠狠吻住她的嘴，舌头撬开她的牙关，搅着她柔软的小舌。赵晓雨被他吻得喘不上气，双手攀着他的肩膀，胸前的蕾丝胸罩被他一把扯掉，两只饱满的乳房弹出来，乳尖粉嫩挺立。叶枫的大手覆上去，五指收拢，将那团软肉揉捏得变了形，指缝间溢出白嫩的乳肉，拇指碾过乳尖时赵晓雨浑身一颤，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别出声。”叶枫咬着她的耳垂，双手托起她的臀，把她抱上了洗手台。赵晓雨的双腿自动盘上他的腰，湿滑的穴口蹭着他的龟头，两人同时吸了口气。叶枫扶着自己的性器，对准那张翕动的小嘴，腰一沉，整根没入。
赵晓雨仰起脖子，嘴张成O型，指甲掐进叶枫的后背。她的阴道又紧又热，层层叠叠的软肉绞着他的性器，每一下抽插都带出黏腻的水声。叶枫掐着她的腰，一下比一下撞得更深，囊袋拍在她臀肉上啪啪作响。赵晓雨的乳房随着撞击上下晃荡，叶枫低头含住一颗乳尖，舌头绕着乳晕打转，下身的速度丝毫不减。
“快一点……别让外面的人听见……”赵晓雨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阴道痉挛似的收缩着，夹得叶枫头皮发麻。
叶枫没有回答。他把她翻过来让她趴在洗手台上，从后面撩起了她皱巴巴的裙摆，再次从后面顶了进去。这个角度进得更深，赵晓雨攥紧了洗手台边缘的扶手，咬住了下唇，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叶枫俯身贴着她的后背，双手绕到前面握住她晃荡的双乳，一边揉捏一边加速冲刺，粗重的喘息喷在她后颈上。
“射在里面……射给我……”赵晓雨忽然扭过头，眼神迷离地看着他，声音沙哑而急切。
叶枫脑子里的弦彻底崩断。他掐紧她的胯骨，发了疯似的猛撞了十几下，最后一下深深顶到最里面，精关一松，一股股滚烫的精液全部灌进了赵晓雨的子宫。赵晓雨被烫得浑身痉挛，阴道剧烈收缩，绞着他的性器吸吮，两人同时达到了高潮。
卫生间里只剩下急促的喘息声和水龙头漏水的声音，镜子上的雾气越来越浓。叶枫缓缓退出来，半软的性器上沾着白浊的液体，赵晓雨的穴口也缓缓淌出一缕浓精，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流。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叶枫！”
陈雪的声音像一把刀，撕开了所有的噪音。卫生间里的叶枫浑身一震，还没来得及反应，卫生间的门就被人踹开了，门锁崩飞的位置撞在瓷砖墙上，发出刺耳的金属响声。
张强带着陈雪和三名警员站在门口，手机的闪光灯疯狂亮起。
陈雪站在最前面，她身上还穿着在家的家居服，短发乱糟糟的，眼眶红得像要滴血。她看着洗手台上衣衫不整的两人，看着叶枫和赵晓雨还连在一起的身体，看着镜子里倒映出的所有不堪，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剧烈地颤抖起来。
张强在身后冷冷开口：“叶枫，你身为警察，在公共场合嫖娼，人证物证俱在。”
一个警员从卫生间的暗角里拆下一个黑色的针孔摄像头，冲着叶枫晃了晃：“叶警官，全程都录下来了。”
叶枫踉跄着后退，裤子都没提好，赵晓雨瘫坐在地上，低着头捂住了脸。闪光灯还在继续，照片一张接一张地从打印机里吐出来，每一张都清晰地拍下了两人身体结合的特写，放大了挂在包厢的茶几上。
陈雪冲上来，一巴掌狠狠抽在叶枫脸上。
清脆的响声在包厢里回荡。
“畜生。”陈雪的声音没有哭腔，只有冰凉的绝望。她从包里掏出一沓文件，摔在叶枫脸上，纸张散落一地——离婚协议。
叶枫跪在地上，周围是散落的照片，他看到其中一张被放到最大的特写，他肮脏的身体和赵晓雨毫无遮掩地交合在一起，印在光滑的相纸上，每一寸细节都无比清晰。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