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薰把臉從枕頭裡抬起來,耳朵和尾巴都縮了回去,深吸一口氣,從床上爬起來。
她從衣櫃裡拿出那套鐵灰色的套裝——上週林若薇幫她挑的,說這顏色襯她的膚色。換衣服的時候,絲襪拉到左腳踝,鈴鐺在掌心大小的布料下鼓起一個小小的弧度。她用手指按了按,鈴鐺悶悶地響了一聲,不大,但貼著皮膚的震動讓她想起他昨晚把嘴唇貼在她耳邊說話的樣子。
她在鏡子前轉了一圈,裙擺剛好過膝,絲襪把鈴鐺遮得嚴嚴實實,看不出來。只有走路的時候,如果很安靜,會聽到一點點細碎的叮叮聲,像鑰匙碰撞,又更輕。
「沒事的。」她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說,然後抓起包包出門。
會議室在二十三樓。白薰提早十分鐘到,門是虛掩的,她推開門的時候以為裡面沒人,結果顧凱辰已經坐在長桌那頭的主位上,面前攤著一份文件,手邊一杯黑咖啡,熱氣還在往上飄。
他抬頭看她一眼,目光從她的臉往下掃到腳踝,再慢慢收回來。「提早了。」
「總——」她頓了一下,硬生生改口,「凱辰,我來準備會議資料。」
顧凱辰沒說話,只是把文件合上,往後靠進椅背。「過來。」
白薰繞過會議桌走到他旁邊,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沒什麼聲音,但走近的時候,左腳踝的鈴鐺輕輕響了一下。顧凱辰的視線立刻就落在她小腿上。
「資料我整理好了。」她把文件夾放在他面前,往後退了一步。
他沒看文件。「站那麼遠幹嘛。」
她又靠近半步。
顧凱辰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輕輕一扯,她整個人就跌到他腿上。白薰嚇得扶住他的肩膀,屁股被他的大腿硌得生疼,套裙往上縮了一截,露出膝蓋以上的絲襪邊。
「凱辰——這裡是會議室!」
「我的會議室。」他一手扣住她的腰,另一手直接按在她臀瓣上,隔著套裙的布料慢慢揉捏,指腹陷進軟肉裡再鬆開,「沒有我的允許,誰也進不來。」
白薰抓住他的西裝領口,臉已經紅透了。「等一下會有人來開會——」
「還有七分鐘。」顧凱辰把她往懷裡按,嘴唇貼著她的耳垂,聲音壓得很低,「你早上為什麼不回訊息?」
「我、我回了——」
「叫凱辰那兩個字,你回了嗎?」
她沒敢吭聲。他捏她屁股的手加重了力道,她整個人往前一挺,胸口撞上他的胸膛。「嗯……!」
「為什麼不回?」他的手從裙擺底下探進去,隔著絲襪和內褲按在她腿間,手指找到那條縫隙的位置,不輕不重地壓下去。「怕誰看見?」
「怕同事——啊、」她抓住他的手腕想拉開,但他的手指已經開始隔著兩層布料畫圈,那一點被按得又酥又麻,內褲的布料很快就有點潮了。
「這間會議室是我的,」他重複了一遍,另一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吻直接落在她嘴上,舌頭撬開她的嘴唇,攪進去含住她的舌尖吸吮。白薰被他吻得喘不過氣,抓著他領口的手指慢慢收緊,變成了揪,又慢慢鬆開,癱在他懷裡。
他的手指隔著內褲按在她穴口上,感受到那塊布料從乾爽變得濕滑。「這麼快就濕了。」
「你、你不要在這裡——」
「我知道。」他把手抽出來,捻了一下指尖上沾的透明液體,放在唇邊舔掉。白薰看到他做這個動作,整個耳尖都紅透了。顧凱辰替她把裙擺拉回去,整理好她翻起的領口,最後湊到她耳邊說:「今晚來我家,補回來。」
白薰被他從腿上放下來的時候,腿軟得差點站不住,扶著會議桌邊緣才穩住。她跌跌撞撞地走回自己座位,把筆記本攤開,筆拿在手裡,手指還在抖。
兩分鐘後,各部門主管魚貫走進會議室。
會議進行了一個半小時。白薰負責記錄,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但每一次顧凱辰開口說話,她的耳朵就會先聽到他的聲音,然後才去處理內容。
會議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她感覺有什麼東西碰了一下她的腳踝。
一下,很輕。鈴鐺發出叮的一聲。
她打字的手指停在半空。
對面的財務總監正在報告第三季業績,沒有人注意到那個聲音。她偷偷往主位看了一眼,顧凱辰正面無表情地聽報告,一隻手撐著下巴,視線落在投影幕上,神情冷淡得像是能把空氣裡的溫度降三度。
然後他的皮鞋又碰了她腳踝一下。
白薰低下頭,咬住嘴唇,繼續打字。鈴鐺的聲音太輕了,被鍵盤聲和報告聲蓋過去,只有她聽得見。每一次他碰她,她的臉就更燙一點,絲襪底下的鈴鐺貼著皮膚震動,那種細微的震顫沿著小腿往上蔓延。
會議結束的時候,主管們魚貫離開,顧凱辰還在原位跟業務總監說話。白薰收拾好筆記本和文件夾,快步走出會議室,在走廊上喘了好幾口氣才恢復正常。
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前,她拉開最上層的抽屜想拿修正帶。
然後她愣住了。
抽屜裡靜靜地躺著一條黑色蕾絲內褲。布料很少,腰側是細帶子,鏤空的花紋一層疊一層,透得幾乎什麼都遮不住。
內褲下面壓著一張便條紙。
白薰把紙條抽出來,上面只有一行字,筆跡鋒利,每一撇每一捺都像他本人一樣不給人留餘地。
「晚上穿這個來。」
她啪地把抽屜推回去,整張臉紅到脖子根,趴在桌上用雙臂把頭埋起來。耳朵不聽話地從髮間冒出來,耳尖抖得厲害,尾巴從裙擺底下鑽出一小截,毛茸茸地拍打著椅腳。
褲襪底下的鈴鐺響了一聲,清脆,固執,怎麼甩都甩不掉。
她從手臂的縫隙裡偷偷又瞄了一眼那張紙條,心跳快得像要從胸口蹦出來。
今晚。
她還沒回訊息,但鈴鐺已經替他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