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深把威士忌杯底最后一口琥珀色液体送进嘴里,冰块撞击杯壁的声音被酒吧低迷的爵士乐盖过去。他眉心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这家酒吧的麦卡伦年份标得不老实,但他懒得计较。他只是需要一个没人认识他的角落,把白天董事会上那些蠢货的嘴脸从脑子里冲淡。
隔壁卡座忽然响起一阵放肆的笑声,伴随着什么东西砸在桌面上的闷响。顾言深侧目,视线掠过镂空的木质隔断,落在一个把自己摊成大字形的女孩身上。她一头挑染成灰紫色的长发,脖子上挂着晃眼的廉价金属链,黑色短上衣短到露出腰间一小截白生生的肉,牛仔短裤下交叠翘起的双腿套着一双白袜。那白袜洗得发黄,边缘卷着几颗毛球,脚尖处还沾着不知哪里蹭来的灰印。
顾言深本该移开视线。这种外卖小妹打扮的女孩,平时他连余光都不会分出去半点。但她的脚正好搭在卡座扶手上,离他的方向不过半臂。他闻到一股味道,混着酒吧烟味、廉价香水,还有一股酸腐里透着潮热的气味,从她袜子织物缝隙里蒸腾出来。他喉结动了一下。
林可本来在跟旁边的人划拳,输了酒不肯喝,嘻嘻哈哈地把杯子往桌上一顿。她察觉到那道视线,偏过头来,眼睛在昏黄灯光下亮得有点邪气。她把脚往顾言深的方向又伸了伸,五根脚趾隔着袜子慢慢收拢又张开。
「喂,总裁大人,看什么呢?」她声音不大,却吊着一股街头磨出来的痞气,「眼睛都黏我脚上了。西装脱下来能买我十双袜子吧,怎么,没见过这么臭的?」
顾言深收回视线,声音冷得像冰:「离我远点。」
林可笑了,不是客气的笑,是那种找到猎物时从喉咙里滚出来的咯咯声。她干脆从卡座里站起来,踩着摇摇晃晃的步子绕过隔断,一屁股坐进顾言深对面的空位。她的脚从桌下探过去,精准地踩在他价值不菲的西裤鞋面交缝处,脚尖往上一挑,白袜脏污的脚底擦过他的脚踝。
「装什么正经啊。」她托着腮,毫不在意地打量他那身剪裁考究的西装,目光从他领带往上扫到他的脸,「你刚才那眼神,跟路边闻到肉味的狗似的。大总裁,你是不是想舔啊?」
顾言深手背上的青筋凸出来。他盯着她,目光像淬了冰的刃,可偏偏他没有起身离开,也没有挥手叫保安。他自己的呼吸在发抖,鼻尖那股气味越是浓,他小腹越像被什么东西绞紧。
林可看穿了他。她的脚趾隔着袜子勾住他的小腿,像条蛇似的向上攀,踩住他的膝盖,脚后跟压在他大腿内侧。
「嘴硬。」她软绵绵地哼一声,随后整个人往后一仰,两条腿都从桌底抽出来,就那么嚣张地抬到他面前。她那双白袜脚离他的下巴不到一寸,酸臭的热气扑了他满脸。「来,闻啊。不是喜欢看吗?我这双袜子穿了三天,刚才还在后巷水坑里踩过。你闻闻,是不是比你桌上那杯垃圾酒还带劲?」
顾言深的下巴紧绷。那些肮脏的字眼像砂纸,一下一下刮着他的耳膜。他这辈子听过最粗鄙的话,不过是下属犯错时他骂出口的冷嘲热讽。可眼前这个女孩,嘴里吐出来的每个字都像往他身上吐口水,而他身体的反应让他恐惧——他的鸡巴在裤裆里硬得发痛。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顾言深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还在强撑那层壳,「一个在酒吧卖不出去的小太妹。」
林可挑了挑眉,突然笑了,笑声清脆得和她的话截然相反。「哟,会回嘴了。那总裁大人,你裤裆里那根棍子怎么说?」她脚趾灵活地往前一顶,正压在他勃起的部位,重重碾了一下。
「嘶——」顾言深喉咙里泄出一声混浊的吸气。他整个人向后撞在椅背上,却没有推开她的脚。
林可的脚趾隔着袜子收拢,夹住他西裤拉链那块鼓胀的形状,不紧不慢地磨。她嘴里啧啧有声:「这么硬?刚才还让我离你远点。你这种人啊,脱了西装就是条狗,我看得多了。在外面人模狗样,关上门巴不得被人踩在脚底下当抹布。」
「闭嘴。」顾言深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可他的腰不受控制地往前送了一下,把自己更重地撞进她脚心。她那双臭袜子像烧红的烙铁,隔着衣物烫得他神志发昏。
林可把脚抽回来,脚跟「咚」地一声磕在桌面上,整个人凑近他,声音忽然低下去,低得只有他们两个听得见:「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现在滚出去,要么蹲下来,用你那张高贵的嘴舔我的袜子。选吧。」
顾言深觉得喉咙被什么东西堵死了。他环顾四周,最近的一桌客人隔着十来个空位,吧台调酒师背对着这里擦杯子。没人注意这个角落。耻辱感和某种更野蛮的欲望在他胸腔里互相撕咬,咬得他连呼吸都断了节拍。
「你不敢。」林可的语气变了,不再挑衅,反而带着点扫兴的慵懒。她开始收腿,像是准备走人。
顾言深站起来。
等他再次落下去的时候,是双膝着地,跪在她卡座前脏兮兮的绒面地毯上。这个高度,他平视的正好是那双白袜。他从来没有这样近地看过一双袜子:毛球、黄斑、脚跟处磨薄的织物,还有那股直冲天灵盖的酸臭味。他耳鸣,太阳穴跳得像要炸开。
林可低头看他,眼里的光亮得惊人。「舔啊。」她说,每个字都像钉子,「别光跪着。你不是集团大总裁吗?现在用你的舌头,把我袜子舔干净。」
顾言深张开嘴。第一下,只是舌尖干涩地触上去,织物粗糙的质地刮过味蕾,一股酸涩混着灰尘的味道在口腔里炸开。他几乎要呕出来,可鸡巴硬得更厉害,顶在西装裤里像根烧红的铁棒。他闭上眼,舌头贴着她脚背的轮廓,一下一下舔过去,把那些毛球、灰印连同臭味一起吞进嘴里。
「啧,这就对了啊。」林可仰起头,脚趾在他嘴里微微屈起,白袜被津液浸出一小片深色。她把另一只脚也踩上他的肩,像踩着一个脚凳。「我这袜子臭不臭?嗯?说出来。大声说。」
顾言深正含住她脚尖,听她这么说,整个人都僵了一下。他偏过头,还没来得及喘匀气,林可的脚突然发力,把他整个上半身踩得往后一仰,后脑撞在木隔断上,不重,但震得他眼前发花。
「我让你说话。」她笑吟吟地看着他,脚跟压在他锁骨上,脚趾抵着他的下巴,「不说就滚。我的袜子还没让你白舔。」
「臭。」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像从别人嘴里冒出来的,又粗又沉,满是屈辱和情欲搅碎的沙哑。他喘着,仰起脸,恨意和灼热同时在他眼睛里翻涌,「你的袜子……很臭。」
林可笑得前俯后仰,像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事。她笑着把脚重新塞进他嘴里,这回是整只脚掌捂上去,把他半张脸都压在她脚底。「乖,真乖。你看,你这不是会说实话吗?董事会上那些老东西知道吗?你这张嘴啊——」她用力一踩,把他的话碾断,「就是配我这臭袜子的。」
顾言深说不出话。他跪在那里,舌头机械地舔着她不断碾压过来的脚底,意识被那股味道和她嘴里一句接一句的秽语搅成浆糊。他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觉得快感像涨潮的水,一波一波从尾椎往天灵盖上拍。他甚至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射在裤子里,大腿根一片黏湿,整个人已经完全硬得发疼。
林可把脚从他嘴里抽出来时,袜子前半截已经湿透了,薄薄的织物贴在脚趾上,勾出圆润的形状。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像刚做完一套瑜伽。她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对着跪在地上的顾言深拍了张照,快门声清脆地响起。
顾言深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烧着火。「删掉。」
「好啊,等我心情好再说。」林可把脚重新踩回那双不知道穿了多久的帆布鞋里,俯下身,嘴唇悬在他耳边,热气混着廉价香水的甜腥直往他耳朵里钻,「下次想挨舔,去码头后巷找我。穿白袜,啊,不过你穿白袜的样子,我想想就硬了。」
她走了。
顾言深还跪在地上,像一尊被钉穿了膝盖的石像。喧嚣的音乐重新灌满他的耳朵,汗水从他鬓角滑进领口,烫得皮肤起了一层细小的颤栗。他喉咙里还残留那股的气味,舌尖发麻,心脏跳得和疯了一样。
他以为自己该是满腔愤怒,可他发现自己竟然在数她走远的步子,一步,两步——直到吧台边的年轻男人起身跟了出去,他才猛地攥紧拳头。愤怒总算来了,混着他打死都不肯承认的期待,像一根拔不掉的刺,扎在他每一口呼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