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花蓮,窗外只有蟲鳴和遠處偶爾傳來的狗吠。臥室裡一片漆黑,床頭的電子鐘顯示著凌晨三點十七分。
韶玲突然從床上彈坐起來,尖叫聲撕裂了整間臥室的寧靜。
「啊——不要、不要——」
她全身劇烈顫抖,汗水浸透了薄薄的睡衣,濕漉漉地貼在纖瘦的身軀上。她的雙眼瞪得極大,瞳孔卻像是還困在夢裡,看不見眼前的任何東西。
「韶玲!韶玲!」小民被驚醒,立刻翻身抱住妻子,一手摟住她的肩膀,一手輕拍她汗濕的臉頰。「醒醒,妳在作夢,醒醒!」
韶玲的胸膛劇烈起伏,喘息聲又急又淺,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她的手指緊緊抓著小民的手臂,指甲幾乎陷進肉裡。
「我在這裡,沒事了,沒事了。」小民將她整個人攬進懷裡,下巴抵著她濕透的頭頂,手掌一下一下順著她顫抖的背脊。「只是夢,醒過來就沒事了。」
韶玲的身體還在發抖。她的臉埋在小民的胸口,先是細碎的啜泣,然後哭聲越來越大,最後變成壓抑多年的嚎啕。
小民沒有追問,只是緊緊抱著她,任憑她的眼淚浸濕自己的上衣。他認識韶玲八年,結婚三年,從沒見過她這樣。韶玲一直都是溫柔安靜的女人,笑起來眼睛彎彎的,說話輕聲細語,連生氣都只是抿著嘴不講話。但此刻懷裡的女人像是整個碎裂開來,哭聲裡藏著某種他從未觸碰過的黑暗。
「小民⋯⋯」韶玲的聲音從他胸口傳出來,悶悶的,帶著哭腔。「我⋯⋯我有事情⋯⋯沒有跟你說過。」
「什麼事?」小民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動什麼。
韶玲從他懷裡抬起頭,那雙原住民特有的深邃大眼裡全是淚水,睫毛濕成一簇一簇。她看著丈夫的臉,嘴唇顫抖了好幾次,才終於擠出聲音。
「那是⋯⋯我唸國中的時候。」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
「我們部落沒有國中,所以我去花蓮市區唸書,住在學校宿舍。放學以後沒有人管,同學就帶我去網咖。」
小民靜靜聽著,手指溫柔地抹去她臉頰上的淚。
「那時候剛有網路聊天室,大家都在玩。我在裡面認識一個叫小王的人,他⋯⋯他很會聊天,每天都陪我講話,問我今天過得好不好,吃飽了沒有。」韶玲的嘴角扯了一下,像是在笑,卻比哭還難看。「我那個時候很笨,覺得這個人好好喔,這麼關心我。」
她頓了頓,眼神飄向臥室的某個角落,像是穿越了二十年的時光,回到了那個網咖裡煙味瀰漫、螢幕閃爍的午後。
「聊了幾個禮拜以後,他說要交換照片。他傳給我的那張照片⋯⋯」韶玲閉上眼睛。「照片裡的男生長得好像日韓明星,頭髮長長的,笑起來很帥。我看了一直心跳加速,同學還笑我說我戀愛了。」
「他也一直說我很漂亮,說我的眼睛好美,皮膚好白,一點都不像原住民。」韶玲的眼淚又滑下來。「我被他捧得暈頭轉向,覺得自己遇到真愛了。我們開始叫對方寶貝,後來進階到叫老公老婆。」
小民的手微微收緊,但他沒有打斷她。
「有一天晚上,他在聊天室說想看看我性感的樣子。他說⋯⋯老公想看老婆性感,很正常啊。」韶玲的聲音開始發抖。「我就⋯⋯我就穿著內衣,用手機拍了幾張照片傳給他。露一點點乳溝而已。他收到以後一直說我好美、好性感,說他愛死我了。」
「那之後,我越拍越多。衣服越穿越少。」韶玲的指甲掐進自己的掌心。「最後⋯⋯最後我拍了⋯⋯拍了那張。」
她的聲音幾乎聽不見。
「我躺在床上,把腿打開,用手⋯⋯用手撥開那裡⋯⋯」她的聲音碎成氣音,眼淚瘋狂湧出。「我把照片傳給他,跟他說,老公,你看,這是我的蝴蝶⋯⋯」
韶玲渾身顫抖,幾乎說不下去。小民將她抱得更緊,感覺到她的身體像一片風中的葉子。
「後來他說要見面,我好開心,覺得終於可以看到老公了。我們約在花蓮市區,我穿了最喜歡的藍色連身洋裝,站在路邊等他。」
韶玲的眼神變得空洞。
「然後我看到一臺舊舊的車開過來,停在路邊。車門打開,出來的⋯⋯出來的不是照片裡的人。是一個微胖的阿伯,頭髮捲捲的、白白的,鬍子沒刮,嘴巴旁邊有檳榔渣,整個人看起來髒髒的。」
「我以為是路人,轉頭繼續等。結果他朝我走過來,越來越近,走到我面前說⋯⋯」
韶玲的聲音變得像是另一個人。
「『妳就是小玲寶貝吧?我是小王啊。』」
小民倒抽一口涼氣。
「我嚇到退了好幾步,腦袋一片空白。我問他為什麼跟照片不一樣,他說⋯⋯」韶玲的眼淚滴在小民的手臂上。「他說『我沒有說照片那個人是我啊』。然後他抓著我的手說他開車開好遠很累,要去旅館休息一下。」
「他就把我拉上車了。」韶玲的聲音變得機械化,像是在報告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我還在驚嚇中,車門已經鎖上了。他在車上開始說,如果我不聽話,就要把照片傳給全校看,傳給我的族人看,讓所有人知道我是個騷貨。」
「我嚇死了,一句話都不敢說。」
「他開車到一家汽車旅館,把我拖進房間。門一關上,他就⋯⋯」
韶玲全身開始劇烈顫抖,雙手抱住自己的肩膀,像是要把自己縮成一團。
「他就把我壓在牆上,嘴巴直接堵上來。他的嘴裡都是檳榔跟煙味,舌頭硬是伸進來,一直攪、一直攪⋯⋯我快要吐了,可是推不開他。他好大力氣,一隻手就把我兩隻手抓住,壓在頭頂上。」
小民感覺到自己的眼眶在發熱,但他不敢出聲,怕打斷她。
「他一邊親我一邊脫我的洋裝,拉鍊拉下來,整件掉在地上。我身上只剩內衣褲,他一直說『好嫩、好嫩』,然後⋯⋯」韶玲的呼吸急促起來。「然後他把我的內衣扯掉,兩坨小小的胸部彈出來,他用兩隻手一手一個握住,手掌整個包住我的胸部,開始一直揉、一直捏⋯⋯他的手掌好粗糙,摸在我皮膚上刮刮的,可是乳頭被他掌心磨到的時候,我⋯⋯我竟然⋯⋯」
韶玲的聲音充滿自我厭惡。
「乳頭硬了。他感覺到了,笑得好得意,說『小玲寶貝很喜歡喔,奶頭都硬了』,然後低下頭,用嘴巴含住我左邊的乳頭。他的舌頭熱熱的、粗粗的,含進去以後舌尖一直在乳頭上繞圈圈,繞完又用嘴唇夾住乳頭輕輕往外拉、放開、又拉⋯⋯我全身起雞皮疙瘩,膝蓋都軟了。他另一邊也不放過,手指捏著右邊的乳頭一直搓、一直轉,有時候用指甲輕輕刮乳頭尖尖⋯⋯」
韶玲的指甲陷進小民的手臂。
「他一邊舔一邊說『好嫩、好可愛、好好吃』,然後換邊,右邊用含的、左邊用手捏,兩邊輪流⋯⋯我的胸部被他舔得濕濕亮亮的,乳頭被他吸到充血脹起來,變成深紅色,比平常大了一倍⋯⋯」
「接下來他把我抱到床上,把我的腿打開。我夾緊不讓他看,他就⋯⋯他就打我大腿內側,打到瘀青,我痛到鬆開,他就把臉湊過去⋯⋯」
韶玲的聲音碎成片段。
「他開始舔⋯⋯舔我的穴⋯⋯」
「他說我的蝴蝶好漂亮,翅膀嫩嫩的,然後用兩隻手把我的陰唇往外撥開,整個臉貼上來。他的舌頭從會陰的地方開始往上舔,沿著穴口一路舔到陰蒂,熱熱的舌頭整個貼在我的穴上面⋯⋯然後他把左邊的陰唇含進嘴裡,像在吸什麼東西一樣一直吸、一直吸,吸完左邊換右邊,兩片蝴蝶翅膀被他吸得又紅又腫⋯⋯」
「接著他把陰唇撥到最開,舌頭直接伸進穴口裡面⋯⋯」韶玲的呼吸變得急促,像是那感覺還在體內。「他的舌頭在穴口繞圈圈,繞完以後舌尖伸進去,在裡面攪、在裡面舔⋯⋯舌頭一進一出的,每一次伸進去都比上一次更深⋯⋯」
「我⋯⋯我濕了。他發現我濕了,笑得更開心,說『騷穴這麼快就出水了,小玲寶貝很想要喔』,然後把手指伸進來。先是一根食指,慢慢插進去⋯⋯他說我的穴好緊好短,手指進去不到一半就到底了,碰到⋯⋯碰到子宮口的時候我整個腰彈起來,他興奮得一直用手指在那裡戳、摳⋯⋯然後又加了一根中指,兩根手指在裡面撐開、攪動⋯⋯」
韶玲的眼淚瘋狂湧出。
「他手指在裡面攪的時候,大拇指還壓在我的陰蒂上面一直揉、一直壓⋯⋯我的腰一直扭,可是他的手壓著我的肚子不讓我動。他說『小玲寶貝的穴好會吸,手指都被夾得緊緊的』,然後手指開始抽插,每一次都故意撞到子宮口⋯⋯我⋯⋯我竟然⋯⋯竟然在他的手指下面⋯⋯」
韶玲的聲音幾乎聽不見。
「到了⋯⋯我到了⋯⋯人生第一次高潮,竟然是被這個阿伯用手指⋯⋯我的穴一直收縮、一直夾他的手指,他感覺到了,笑得更得意,說『小玲寶貝第一次高潮喔,穴把我手指夾得好緊』⋯⋯」
「然後他說⋯⋯」韶玲的眼淚瘋狂湧出。「他說『小玲寶貝,老公要幫妳破處了,會痛一下下,忍著喔』。」
「他就壓上來,我感覺到他的⋯⋯他的雞巴⋯⋯」韶玲說出這個詞的時候聲音抖得幾乎不成字。「熱熱的、硬硬的,龜頭頂在我的穴口,磨了幾下,沾滿了我剛才被他舔出來的水⋯⋯然後⋯⋯然後他腰一沉⋯⋯」
「直接整根插進來⋯⋯」
「我尖叫了。真的很痛,像是被人從中間撕開。我的穴那麼窄那麼短,他的雞巴又粗又長,整根塞進來像是要把我撐破。我感覺到穴口被撐到最開,陰唇緊緊包著他的雞巴根部,裡面的嫩肉被他的龜頭一路刮過去⋯⋯」
「他沒有停,也沒有慢慢來,就開始一直插、一直插⋯⋯整根拔出來,龜頭卡在穴口,又整根插進去,撞到子宮口⋯⋯」
韶玲的身體弓起來,像是那疼痛還在體內。
「他插的節奏很快,肉跟肉撞在一起的聲音好響,啪、啪、啪、啪⋯⋯我的胸部被他撞得一直晃,他就伸手抓住我的胸部一邊揉一邊插。他低下頭含我的乳頭,下面的雞巴還在一直進出,上面吸、下面插⋯⋯」
「我被他三管齊下,明明很痛,可是穴裡面又開始濕了。他感覺到我越來越濕,插得更順,說『濕成這樣還說不要,騷穴把我雞巴吸得好緊』⋯⋯」
「他在插的時候還拿手機錄影,一邊插一邊拍。一手拿手機拍著他的雞巴在我穴裡進進出出的畫面,一手壓著我的腿不讓我合起來。他說『小玲寶貝的破處影片,老公要好好收藏,妳看鏡頭,妳看妳的穴怎麼吃我的雞巴』⋯⋯」
「他叫我把腿夾緊⋯⋯」韶玲的聲音抖得厲害。「我夾緊以後穴變得更窄,他的雞巴在裡面撐得更開,每一次進出都磨到我裡面最敏感的地方。他插得更用力,說『夾緊更爽,小玲寶貝的穴太緊了』⋯⋯」
「然後他叫我翻身趴著,從後面⋯⋯從後面插進來。他抓著我的腰,雞巴從後面插進穴裡,這個角度⋯⋯這個角度插得更深⋯⋯」韶玲的眼淚滴在小民的手臂上。「他整根都進去了,龜頭撞到子宮口還繼續頂,我的腰被他壓得陷進床墊裡。他抓著我的屁股,手指陷進我的肉裡,一邊插一邊說『從後面幹妳的屁股好翹,穴更緊了』⋯⋯」
「他插了好久好久,然後突然加速,整個人壓在我背上,雞巴插到最深的地方⋯⋯」韶玲的聲音碎成氣音。「我感覺到他的雞巴在穴裡面一直跳、一直跳,然後⋯⋯然後一股熱熱的東西灌進來⋯⋯他內射了⋯⋯射在我裡面⋯⋯射了好久⋯⋯我的穴被他的精液灌得滿滿的,熱熱燙燙的⋯⋯」
「他射完沒有拔出來,趴在我身上喘,雞巴還插在裡面。過了一下他又開始動,雞巴在穴裡面又硬起來⋯⋯他說『小玲寶貝的穴太舒服了,老公再來一次』⋯⋯然後又開始插⋯⋯第二次他插得更久,中間還換了姿勢,把我抱起來坐在他身上⋯⋯」
韶玲把臉埋進小民的胸口。
「我坐在他身上,他從下面往上頂,我的體重讓他插得更深。他吸我的胸部,抓我的腰幫我上下動,說『小玲寶貝自己搖,搖給老公看』⋯⋯我不敢不聽,就扶著他的肚子自己上下動⋯⋯他看我自己動,興奮得一直說『好棒、好棒』,然後又射了⋯⋯又射在裡面⋯⋯」
「他弄了一整晚。射了又插、插了又射⋯⋯我已經數不清他射了幾次,我的穴裡面都是他的精液,沿著大腿一直流下來,床單濕了一大片⋯⋯隔天我不用上課,他又繼續弄⋯⋯早上醒來他又壓上來,雞巴又插進來⋯⋯一整天他只要硬了就插,插完射了就休息,休息完又硬又插⋯⋯」
「一直到隔天晚上才放我走。放我走之前他說⋯⋯」
「『妳現在是我的女朋友了。我要妳出來妳就出來,不然我就把照片跟影片傳出去,讓妳這輩子不用做人了。』」
韶玲從丈夫懷裡抬起頭,淚流滿面的臉上滿是二十年來未曾癒合的傷口。
「從那天開始⋯⋯我就變成他的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