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著菜刀,沿著空蕩的街道往前走。
感染體真的變少了。七天前從窗戶看出去,街上至少十幾隻在遊蕩,現在只看到兩三隻倒在騎樓底下,身體爛了一半,不太會動了。我跨過一具趴在水溝蓋上的屍骸,它的頭顱被砸爛,血和腦漿乾成一片黑色的痕跡,引來一群蒼蠅在嗡嗡叫。
菜刀很重。我沒用過這種東西,握把上有油漬,是廚房炒菜留下的。我把刀換到左手,右手在褲子上擦一擦,再換回來。手心在出汗。
購物中心出現在街道盡頭。那棟四層樓的灰白色建築,玻璃門反射著午後的陽光,門口橫著幾具感染體的屍體,頭都被打爛了。我認得那些傷口——不是刀砍的,是用鐵管或球棒砸出來的。谷鄉做的,大概。
我在玻璃門前站了十秒,看著自己的倒影。臉很白,眼睛下面兩圈黑,嘴唇乾裂,T恤領口歪一邊。我伸手推門。門沒鎖,滑開的時候發出很輕的摩擦聲,在空蕩的大廳裡聽起來特別響。
一樓是超市,貨架倒了一大半,地上到處是踩爛的包裝袋和碎玻璃。我踩過去,鞋子底下喀喀響。血跡一路延伸到電扶梯,深紅色的,早就乾了,變成地磚上一條褐色的紋路。旁邊還有空罐頭,四五個,標籤撕掉了,裡面舔得很乾淨。
我沿著血跡走。
電扶梯不會動了,我踩著階梯往上,每一步都聽到自己的腳步聲在迴盪。二樓的走廊很暗,只有盡頭倉庫的門縫透出一條光。空氣裡有灰塵的味道,還有一股很淡的腥味,像漂白水混了什麼東西。
然後我聽到聲音。
是谷鄉在說話,聲音懶洋洋的,像剛睡醒。「舌頭要轉圈,昨天教過妳們的,忘了是不是?」
然後是女人的呻吟。不是痛苦的叫,是含著什麼東西在嘴裡,從喉嚨發出來的悶悶的哼聲。兩個人的聲音疊在一起,一個比較高,一個比較低,像在輪流。
我的腳步停住了。
心臟跳得很快,快到我覺得胸口會破一個洞。我握緊菜刀,刀柄被手汗弄得滑滑的。我看著走廊盡頭那條光,看了五秒。
然後我繼續走。
倉庫的門半開著,我站在門口,裡面的光線一下子湧出來,刺得我眼睛瞇了一下。等我看清楚的時候,菜刀差點從手裡滑掉。
谷鄉坐在一張破舊的辦公椅上,褲子褪到腳踝,兩條肥白的腿叉開,肚子的肥肉疊在胯上。ミオ跪在他左邊,ルイ跪在他右邊,兩個人全身赤裸,膝蓋壓在冷硬的磁磚地上,身體向前傾,頭湊在谷鄉的胯間。ミオ正含著谷鄉的陰莖,嘴唇包著龜頭,舌頭在舔側邊的血管;ルイ伸著舌頭舔陰囊,從下往上慢慢滑過去,眼睛半閉著,表情很專心,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她們臉上殘留著精液。ミオ的左眼睫毛被精液黏成一束一束的,ルイ的嘴角還掛著一條白色的絲,連到下巴,沒擦掉。兩個人都沒有看我。
我的喉嚨很乾。我想叫她們的名字,嘴巴張開,聲音卡在喉嚨裡,出不來。
谷鄉抬起頭,看到我。他沒有驚訝,沒有嚇一跳,甚至沒有把褲子拉起來。他只是慢慢咧開嘴,露出黃黃的牙齒。「喔,你來了啊。」
他的語氣像在跟認識很久的人打招呼。
「坐吧。」他用下巴指了指旁邊的破沙發。「站著多累。」
我沒坐。我站在門口,菜刀握在手上,手指僵硬得快要伸不直。ミオ和ルイ還是沒有轉頭看我。她們的動作只停了一秒,然後繼續舔,舌頭貼著谷鄉的陰莖,含得很認真,好像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嘴裡這根肉棒。
谷鄉伸手拍了拍ミオ的頭,像拍寵物一樣。「妳們老公來了,不打個招呼?」
ミオ的嘴離開陰莖,轉頭看了我一眼。她的金色眼睛還是那雙金色眼睛,左眼下的淚痣還是那顆淚痣,可是她看我的眼神,不像在看一個久別重逢的人。比較像在看一面牆,或者一個不會說話的東西。她的嘴唇動了一下,什麼都沒說,然後又轉回去,張嘴含住谷鄉的龜頭。
ルイ連頭都沒轉。她忙著舔谷鄉的陰囊,舌頭把皺皺的皮膚舔平再放開,發出嘖嘖的水聲。
我的心臟很痛。可是跟之前不一樣,這次的痛沒有變成勃起。我只是覺得胸口被人用手狠狠掐住,掐到快不能呼吸。
我把菜刀放在旁邊的桌上,坐下來。沙發很髒,彈簧壞了,坐下去就陷下去,屁股卡在一個凹洞裡。我把手放在膝蓋上,看著自己的手指。
谷鄉笑了一聲,把椅子轉過來一點,面對我。ミオ和ルイ被他牽著轉方向,膝蓋在磁磚地上磨出沙沙的聲音,但她們沒有站起來,只是跟著轉,繼續跪著。
「她們現在是我的形狀了。」谷鄉說,語氣很平常,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你要確認嗎?」
我沒說話。
谷鄉也不等我回答,低頭對ミオ和ルイ說:「起來,表演給老公看。」
兩個人站起來。ミオ轉向ルイ,ルイ也轉向ミオ,她們面對面,靠得很近,ミオ的乳頭碰到ルイ的乳頭。兩個人猶豫了一下——很短,大概一兩秒——然後ミオ先伸手,手掌貼上ルイ的臉頰,把殘留的精液抹開,再用拇指輕輕擦過ルイ的下唇。ルイ的睫毛抖了一下,然後她也伸手,抱住ミオ的腰,把她拉近,低頭吻上去。
不是輕輕碰一下的那種吻。是舌頭伸進去,嘴唇含住嘴唇,轉頭換角度,吸吮的時候發出啾啾的聲音。ミオ的手從ルイ的臉滑到脖子,再滑到胸口,手指捏住乳頭,輕輕揉,拇指在乳暈上畫圓圈。ルイ哼了一聲,身體往前貼,大腿卡進ミオ的兩腿之間,膝蓋往上頂。ミオ的腰跟著動起來,屁股輕輕扭,磨在ルイ的大腿上。
她們的動作很熟練。不是第一次,是很多次了,熟到不用想,身體自己會動。ルイ吻完ミオ的嘴,低頭去舔ミオ的鎖骨,舌頭沿著骨頭的形狀慢慢滑,留下一條亮亮的痕跡;ミオ仰頭,嘴裡吐出很輕的呻吟,手摸到ルイ的屁股,十指張開抓著那兩團安產型的巨尻,揉得很用力,指節陷進肉裡再彈出來。
我看她們互相愛撫,看著她們的舌頭在對方身上遊走,看著她們的眼睛半閉著,睫毛在抖,嘴唇微張,從喉嚨發出那種很輕很軟的喘息聲。她們的眼神裡有一種東西,我看得很清楚——是馴服。不是對我的馴服,是對谷鄉的。她們在表演,在執行命令,但她們的身體已經學會享受這個命令,不需要掙扎,不需要思考。
我明白了一件事。我來得太晚了。或者說,就算我七天前就來,也一樣。她們的身體被調教過,敏感度被系統改過,淫亂值被調高,受孕機率被改成三倍。這些數字已經變成她們的一部分,跟她們的呼吸一樣自然。我沒有辦法介入,因為我連那些數字都看不到,我連那個系統都沒有。
谷鄉看著我,等我說話。
我把手從膝蓋上拿開,指尖很冷。我聽到自己說:「好。」
谷鄉挑了挑眉毛。「好什麼?」
「你繼續提供保護跟物資。我……」我頓了一下,喉嚨很緊,但還是說出來了。「我在旁邊看。」
谷鄉笑了,笑得很大聲,肚子上的肥肉跟著抖。他拍了拍ミオ的屁股,ミオ和ルイ停下來,轉頭看我。她們的眼神還是那樣,很平靜,沒有愧疚,沒有掙扎,也沒有恨。只有一種很淡的、好像在確認什麼東西的眼神。
ミオ先點頭。然後ルイ也點頭。
我也點頭。
谷鄉站起來,褲子還掛在腳踝上,他踢掉褲子,光著下半身,陰莖直挺挺地翹在前面。他往前走兩步,ミオ和ルイ自動退到旁邊的床墊上——那是幾條棉被鋪成的,上面有乾掉的精液痕跡,一灘一灘白白的,像打翻的漿糊。
谷鄉先走向ミオ。他把她推倒在床墊上,ミオ的背壓在棉被上,兩條腿自動分開,膝蓋彎起來,露出中間那一片濕淋淋的陰唇。谷鄉沒有用手扶,直接挺腰頂進去,整根沒入,ミオ的身體弓起來,喉嚨發出很長的一聲「啊——」。
ルイ跪在旁邊等,手放在自己大腿上,眼睛看著谷鄉和ミオ接合的地方,呼吸變得很快。
我站起來,走出倉庫。門還是半開著,我靠在門框上,從門縫往裡面看。
谷鄉插了很久。他的陰莖像小臂那麼長,抽出來的時候帶出一層白色的黏沫,再整根塞回去,ミオ的陰唇被翻出來又擠進去。他射了第一次,精液從ミオ的穴口溢出來,順著屁股溝流到棉被上,量很多,像倒了一杯水。可是他沒有停,陰莖還是硬的,繼續抽插,ミオ的呻吟從「啊」變成「嗚」,身體開始抖,大腿內側的肌肉在抽搐。
然後他換ルイ。ルイ趴著,屁股抬高,谷鄉從後面進去,抓著她的腰,肚子撞在ルイ的屁股上發出啪啪啪的聲音。ルイ的臉埋在棉被裡,聲音悶悶的,身體被撞得往前滑,膝蓋在棉被上磨出沙沙的聲響。谷鄉射了第二次,精液灌進去,從ルイ的穴裡噴出來,噴在棉被上,跟ミオ的混在一起。
他又輪流換人。第三次,第四次。他的陰莖一直沒有軟,射完精還是直挺挺的,系統強化過的性能力像機器一樣不停運轉。ミオ和ルイ從主動侍奉變成被動承受,她們的身體軟在棉被上,手腳攤開,任憑谷鄉把她們翻過來翻過去,陰道被插得紅腫外翻,精液從兩個人的穴裡同時往外流,床墊濕了一大片。
我站在門外,低頭看著自己的褲襠。我伸手去摸,隔著褲子握住陰莖。軟的。我用力揉,它還是軟的,像一截沒骨頭的肉掛在胯下。
我把手拿出來,攤開手掌,低頭看著。
手心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