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yxAINyxAI
← 紫薇派滅門案

第 10 章 · 末路血誓圖復仇

天還沒亮透,柳青鸞就被拖出柴房。兩個婆子一左一右架著她,按在偏殿那面銅鏡前。鏡面蒙了一層水汽,柳青鸞看著自己模糊的倒影被套上一件她幾乎認不出的衣裳。

那原本是掌門服,紫薇派傳了三代的繡鸞長袍。如今領口被人從肩頭一路剪到胸下,兩團白花花的乳房被擠成一道深溝,大半個乳暈都露在外面。袖子被拆成兩片寬大的布條,從肩膀直垂到手肘,一抬手,整條胳膊連同腋窩都看得一清二楚。下半身更是不堪——長裙被裁到臀下三寸,稍微一動,豐腴的臀肉就從裙襬下緣擠出來,兩條白腿光溜溜地露在晨風裡。柳青鸞低頭看了一眼,又抬起頭,沒有伸手去拉。

五個女弟子被押到院中排成一排。她們身上還穿著練功服,但早已不是原來的樣子。原本是為了練功方便而裁的窄袖短打,如今袖口和領口全被拆掉,前胸只剩兩片薄紗三角布,被汗水一浸幾乎透明,乳尖的顏色隱隱透出來。下身的練功褲被剪成齊胯的短裙,裙襬只到大腿根,走一步,半邊臀肉就露在外面。有幾個女孩下意識用手去遮,立刻被婆子用竹條抽在手背上。

「遮什麼?你們掌門教你們這樣接客的嗎?」沈秋霜的聲音從廊下傳來,懶洋洋的,帶著笑。她今天穿了件絳紅長裙,腰束金帶,站在臺階上像個真正的貴婦人。「下山去,今天沒帶回五個客人,你們就給我在山門外過夜。」

柳青鸞走在最前面。山道上的碎石扎著她赤裸的腳心,裙襬一下一下拍在臀肉上,涼颼颼的。她沒有回頭看那五個弟子,只低聲說了一句:「跟緊我,不要散開,不要看任何人的眼睛。」

青鸞鎮的早市已經開了。賣豆腐的老王正在搬木板,一抬頭看見柳青鸞這身打扮,手中的木板咣噹一聲掉在地上。他不認識這群女人的穿著,卻認得那張臉。昨日還在紫薇閣裡被當眾清點銅錢的柳青鸞,現在就這麼站在他面前,胸口那兩團肉幾乎要從領口彈出來。老王張了張嘴,想說句什麼,最終只是往後退了兩步,像看見了什麼髒東西。

幾個挑著擔子的婦人從旁經過,其中一個回頭朝地上啐了一口。「敗壞我們青鸞鎮的門風,呸!還俠女呢,跟窯姐一個樣。」她的聲音不小,五個女弟子全聽見了,兩個當場紅了眼眶,但柳青鸞頭也不回,繼續往前走。

街角很快圍上來了人。三個錦衣男子擋在路中央,其中一個笑嘻嘻地伸出手,隔著那層薄紗在一個小弟子腰上捏了一把。那女孩驚叫一聲,往後縮,被柳青鸞反手按住了肩膀。

「幾位爺,小徒不通禮數,衝撞了。」柳青鸞的聲音平穩,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今日頭三位客人,分文不取,包各位盡興。」

那三個男子互看一眼,笑得更加放肆。柳青鸞被按著後腦壓跪下去時,她沒有抵抗。手掌抓住那個男子的褲腰,往下一扯,粗硬的陽具彈出來抽在她臉上。她張開嘴,整個含了進去,舌頭貼著莖身從根部滑到頂端,再吞到底。男子抓著她的髮髻前後頂弄,小腹撞在她鼻樑上發出濕悶的聲響。五個女弟子被迫圍成一圈站著看,有人想閉眼,立刻被另一個客人捏著下巴掰開。

第一發射在她嘴裡,柳青鸞含著沒吐,喉頭一滾,生生嚥了下去。第二發來得急,從嘴角溢出來,沿著下巴滴到乳溝裡。第三個男子不耐煩,抓著她的手往自己陽具上按,柳青鸞便一邊替他套弄,一邊仰起臉,任由男人把精液噴在她額頭、鼻樑、眼睫上。稠白的濁液順著她眼角的細紋往下淌,她眨了眨眼,兩排睫毛黏成一片。

「感謝爺賞光。」她連眼都不擦,站起身,帶著臉上的精液繼續往下一條街走。

五個小弟子磕磕絆絆跟在後面,眼睛都紅了,卻沒一個人哭。她們看見掌門的後頸僵直著,走路的步子一步一步踩得很穩。晨光打在她那身殘破的掌門服上,把那道從肩胛到腰窩的曲線照得清清楚楚。臀肉上有幾道淡紅的指印,是剛才被那個錦衣男子掐的。

到了街尾,柳青鸞把人總算拉夠了。一個醉漢攔住最年幼的小弟子,要伸手往她裙底掏。柳青鸞搶上一步,左臀重重撞在牆上,用自己的身體隔在兩人中間。「她的份我替她,爺要怎麼玩都成。」醉漢揪著她的頭髮往牆上撞了兩下,柳青鸞的口鼻滑到那人褲襠前,張嘴含住。

她的臉上全是別人的東西,混成一層抹都抹不去的腥。一個煙花攤的婦人看不過去,朝地上潑了半盆水,嚷道:「遭天譴的東西!滾回你們山上去!」那水濺在柳青鸞半截光裸的小腿上,順著她腳踝流成一攤泥。她沒有躲,甚至連擦也沒有擦。五個女弟子攙著她離開時,整個青鸞鎮的早市都轉過身去,不願看她們一眼。

回到山門,門前果然立起了一塊新漆的木牌,上頭寫著端端正正四個字:「十文錢便可入內」。木牌旁綁著昨日的「人肉門鈴」——兩個披薄紗的弟子被綁在門框上,腿被掰開固定,乳夾上的鈴鐺一被山風吹動就叮叮作響。柳青鸞走過去時,兩人眼裡含著淚,嘴裡塞著布團,只能朝她微微搖了搖下巴。

柳青鸞抬頭看了看那塊匾額,又看了看那塊木牌,然後撩起短裙,跪在門內的石板上。她知道自己今天不會再站起來了。

「進去吧,十文錢一位,熱茶奉送。」她的聲音沒有起伏,像在背一段唸了千百遍的詞。只有當她轉過頭,目光掃過那五個小弟子時,深處竄過一點極快的東西——像是恨,又像是別的。

入夜後,紫薇閣內燈火通明,來客比前一日多了三成。

沈秋霜倚在二樓欄杆上,手裡捏著一顆剝好的荔枝,把核吐在帕子裡。她朝下面指了指柳青鸞,對身旁一個江湖人笑道:「我們這位掌門,價錢是四錢銀子。不過她還有個本事,今兒個特地為諸位準備的。」

柳青鸞被兩個龜奴扯去短裙,只剩一件掛在肩上的破布。沈秋霜叫她站到殿中央一張矮桌上跳舞。柳青鸞站上去,開始動。她的腿張得不夠開,旁邊一個老者用棍子敲她的小腿內側,她便張得再大些。跳的時候,她兩團乳房晃得厲害,深黑的乳暈在燈下發亮。汗水混著下午沒擦掉的精液沿著乳溝往下流,一直流到腿間那團茂密的黑叢。殿中客人鬨笑著鼓掌,有人往她身上扔銅板,銅板叮叮噹噹落在她腳邊,有幾枚彈起來,打在她臀肉上。

「這樣可不行。」沈秋霜搖了搖手指,「掌門的功夫哪去了?蹲低一點,對,就像你昨天迎客那樣。」

柳青鸞照著做了。她蹲下,雙腿大張,用兩根手指將陰唇向兩旁撐開,露出裡面深紅帶黑的穴口。燈光直直地照進去,連最裡面的嫩肉都看得分明。她的臉偏向一側,下頷緊繃,喉頭微微滾了一下——但跟著就有一個客人爬上了桌,把她按趴在桌面上,將剛才剝荔枝的竹籤直直插進她的屁眼。柳青鸞悶哼一聲,臀肉猛地收縮,竹籤的尾端像根尾巴似的立在她屁股中間,微微顫著。客人哈哈大笑,從她肛口內抽出竹籤,見上面沾了些穢物,一把抹在她後腰上。「掌門,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另一旁,林婉清被綁在一個「H」形的木架上,手腳都向四角拉開固定,身體被迫挺成一個繃緊的「大」字。她身量本就纖薄,骨架細小,平日裡一襲青衫罩著還不覺得,今日赤身被這樣一掛,兩片鎖骨高高支起,肋骨的輪廓在蒼白的皮膚下一條條浮凸出來,像用刀背刮出來的槽。一對奶子不算大,約莫恰可盈握,乳根窄細,乳肉卻因倒吊般的姿勢被扯得微微上移,兩顆乳頭被鐵夾咬得腫大,乳暈早已從淺褐變成深紫褐色,像兩粒爛熟到快破皮的野果。鐵夾上各墜一枚小巧的銅鈴,林婉清每因疼痛而輕微抽搐,銅鈴便搖了零碎幾聲,細得像哭。

她的腰細得兩手能圈住,腰線以下那雙腿被吊著分開,大腿根繃成一條緊線,稀疏柔軟的恥毛只有薄薄一層,汗濕成一綹綹貼在灰白的鼠蹊部。被拔了牙之後,她下頦兜著皮帶,兩片唇軟塌塌地陷進口腔裡,嘴角左右各垂下一線晶亮的口涎。她陰戶大敞,那道縫被拉得微微變了形,穴口在燈下顯出深而窄的一點,從裡面慢慢滲出前幾次用過後留下的濁液。每有客人從床帳後頭出來,就走到她面前,抓著她的頭髮把半軟的陽具塞進她嘴裡。她沒有牙齒,口腔裡只剩軟滑的吸力,舌根被壓得往後縮,喉口一開一合地裹住龜頭,反而讓那些人覺得更舒服。他們把她的頭按在胯間挺動,完事後有的直接尿在裡面,尿液混著殘精沿著她下巴稀稀落落地淌到胸口,把兩顆腫大的乳頭澆得發亮。林婉清過了幾次之後,索性不動了,連眼眶都不再紅了,只閉著眼,任憑腥濃的溫液灌進喉嚨,睫毛沾成一簇簇,在蒼白的顴骨上投下兩片顫也不顫的影。

蘇小荷被逼著站在木架旁,手裡端著一個銅盆。銅盆裡是各種「客人賞」的小東西:木塞、蠟燭、帶環的細銅棒、兩個雞蛋大的鐵球。沈秋霜要她一樣一樣用進去,在她二師姐身上「示範」。蘇小荷的手指抖得厲害,第一根木塞抵到林婉清花穴口時停了一下。林婉清嘴巴已經插著客人,只能從喉裡發出一聲極輕的、像哽咽一樣的呻吟,朝蘇小荷極快極輕地眨了一下眼。蘇小荷吸了口氣,把木塞推了進去。林婉清的身體繃了一下,兩條大腿在皮帶裡打著顫。

阮紅玉則被按在木架一側,臉正對著林婉清的右乳。她嘴唇貼上去,舌頭小心地繞著乳暈打圈,把乳頭上那顆鐵夾含暖了再吐出來,又含進去。林婉清的身體隨之繃緊,那對被鐵夾咬住的乳頭在阮紅玉的舌尖下微微顫動,她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極輕的、像是被堵住的嗚咽,鎖骨高高聳起,腹部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客人們圍著看,不時伸手過來捏她自己的乳頭,或從後面掀起她的練功裙。阮紅玉的雙頰通紅,眼眶裡蓄著淚,卻沒有停。她感覺到後腰有手探進來,沿著她的尾骨滑到臀縫,指頭在穴口附近打轉。她想夾緊腿,但兩隻腳踝被人從兩邊握住,動彈不得。

蘇小荷剛把第二個鐵球推進林婉清後穴,一個江湖人就把她攔腰抱起,扔到旁邊的草蓆上。她沒有掙扎。那人掀開她的裙襬,已經清一聲撕掉。蘇小荷偏過頭,讓臉壓在草蓆上,手指抓著蓆子的邊緣。她聽見自己的喘息聲混在滿殿的笑鬧裡,像別人的。恨意從胃裡往上爬,卻爬到咽喉就散了,只剩下一種空蕩蕩的冷。她想起早晨掌門替她擋下那個醉漢的背影,左臀撞在牆上,連哼都沒哼一聲。她忽然想哭,但眼眶乾得發疼,一滴淚都擠不出來。

柳青鸞被架著繞場一圈,頭皮叫人揪得發麻。她今天是「表演」性質,沈秋霜安排了十幾個客人排隊等她「毒龍」。她被按在床頭,臉埋在男人汗濕的股溝裡,舌尖使勁往肛口鑽。對方哼哼著,回頭啐她一口唾沫。「使點勁兒,掌門,你這舌頭還沒你徒弟的緊。」柳青鸞含住一聲乾嘔,更用力地舔了進去。旁邊有人過來,把一塊碎銀往她臀縫裡塞。碎銀的邊角粗糙,颳得她穴口一抽,她沒有躲。那人用手指把銀角往裡頂了頂,拍了拍她的屁股:「賞你的,掌門。再動得騷一點兒還有。」

就在這時,殿後窗外忽然響起三聲極輕的叩擊。石子打在窗紙上,極有節奏,像一隻鳥在啄木。

柳青鸞的舌尖停了一下,零點什麼不到的間隙。她的眼神陡然清了一下,像一潭死水被人投進了一顆細石——但只一瞬,濁色便又漫了回來。她垂著眼,繼續。直到沈秋霜走到她面前,用鞋尖勾起她的下巴,笑吟吟地俯視著她。

「師傅,你今晚的表現好極了。」沈秋霜的聲音很輕,像一條貼在頸後的蛇。「繼續伺候客人,用你的屁眼含緊小費,別掉出來了。」

柳青鸞微微側過頭,朝窗外那個方向看去。夜風把窗紙吹得微微一響,什麼也看不見。

青鸞鎮的書房裡,燭火只剩半寸。李若雲與張文遠各據長桌一端,桌前攤著一幅青鸞山後山的地形圖。圖紙邊角發黃,上頭用炭條標了三條入山路線,其中一條被重重圈起,連到山陰一道早已荒廢的密道入口。

「三天期限已到,今晚輪莊守衛換崗,寅時交班最鬆。」李若雲的手指點在那個炭圈上,指尖微微發白。「沈秋霜明晚在縣衙宴請鄰縣官員,趙懷仁作陪。她若在城中,山上就少一條最毒的蛇。」

張文遠沉吟片刻,從袖中摸出一枚小小的銅哨。「陳捕頭給的,崗哨接頭用。三長兩短,自己人。」他看著李若雲,目光裡有猶豫,卻也有一點亮,「可是密道出口在後山半腰,離紫薇閣後牆尚有百步。一旦被發現,退路就被截斷。」

「所以只能走那條廢路,一擊不中,立刻退回密道。」李若雲抬起頭,眼眶裡映著搖晃的燭影,「你留在鎮上接應,陳鐵在衙門盯住趙懷仁,我去救師父。」

張文遠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被李若雲一個眼神止住。「你手無縛雞之力,去了也是累贅。」她語氣生硬,卻又補了一句,「照顧好自己,別把命浪丟了。」

天未亮,李若雲與陳鐵相約在鎮外土地廟。陳鐵穿著一套夜行衣,配刀用布條裹了刃,只露出刀柄。他見李若雲背著一圈細繩,腰間插著兩把短匕,點頭道:「山上現在至少有三十個江湖人過夜,天一亮會走一批,但沈秋霜的眼線還待在客棧。我查過了,今夜山下果然不太平,幾撥人堵在官道上,像是衝你們來的。」

「她早就知道了。」李若雲咬著唇,眼中閃過一絲比刀鋒還亮的冷光。「所以救人是假,引我們出來才是真的。那晚的三聲叩擊,是沈秋霜派人打的。」

陳鐵沉默了。風從破廟的屋簷穿進來,把他腮邊的刀疤吹得微涼。「那你還要去?」

「去。」李若雲背過身,長辮甩在肩甲上,聲音像在自答。「師父聽出來了。若雲不來,不如死在山上。」

這一夜,紫薇閣比前日更喧鬧。柳青鸞從黃昏起就跪在正門內側,薄紗被汗水浸得貼在脊背上,一動就透出整片背。她替十幾撥客人舔了腳、含了陽、用肛口夾著四錢銀子在地上爬了一圈又一圈,沈秋霜在中庭搭了張太師椅,半靠著看戲。

夜近子時,殿外忽然起了風。山上松聲如潮,夾著極遠處一聲夜鳥的長叫。

柳青鸞正伏在一個醉漢腹下舔弄,舌尖沿著對方肚臍往下滑,忽然耳背一涼,像是風裡夾著極低極低的一聲,又像是她自己的幻覺——是石子擊在後山那株老槐樹上的悶響。她的動作沒停,只讓舌尖在原處轉了一個圈,把口中含著的濁液嚥下去,慢慢抬起眼皮,看向殿外那片黑黢黢的樹影。

有人在等她。

「師傅今日辛苦了。」沈秋霜慢悠悠地走過來,手裡多了一盞酒。她蹲下身,把酒盞湊到柳青鸞唇前,笑意淺得似有若無。「喝一口吧,潤潤喉。今晚還有得忙呢。」

柳青鸞垂眼,就著她的手喝了。酒液滑過喉頭,熱得發苦。

沈秋霜滿意地站起來,遼開裙襬往回走,走到一半,忽然回頭笑道:「明晚我縣衙有宴,山上的飯菜已經備好了。好生享受吧,我的掌門師傅。」

殿外的黑暗中,三道人影貼著山壁無聲前行。李若雲在前,一對短匕貼在腕後,腳下踩著腐葉,半點聲息也無。陳鐵墮後半步,手已經按在刀柄上。張文遠沒有跟上來,此刻正在山腳的竹林裡牽著三匹馬,手心全是汗。

他們繞過了兩座哨亭。夜哨果然如陳鐵所說,值守比往常鬆懈,兩個守衛一坐一靠,都在避風處打盹。李若雲打了個手勢,三人如鬼影般掠過,朝後山密道的方向摸去。

密道入口被一片枯蕨遮住,李若雲撥開,回頭看了陳鐵一眼。陳鐵點頭。她第一個矮身進去,身影轉瞬就沒入黑暗。

殿內,柳青鸞正被十幾個客人圍在中央,後穴插著一支燃了半截的紅蠟燭,蠟淚沿著股縫往下流,凝成一道道半透明的白條。有人拍著手叫她學狗爬,她四肢著地,乳房拖在地上,爬了三圈。火苗在她臀後搖曳,把影子投在牆上,巨大而滑稽。她面無表情,眼神空洞,嘴角卻不自主地微微上揚——那是肌肉抽搐,不是笑意。她感覺得到蠟油灼燙皮肉,卻沒有痛,只有麻木,從腰椎一路蔓延到後腦勺。她只是爬著,數著地板上的裂縫,一條、兩條、三條,把那些裂縫當成山徑,想像自己正在逃出這座地獄。當有人伸手拍她的屁股,她順勢把腰沉得更低,低到額頭幾乎貼地,低到沒有人看見她眼底那一閃而過的火光。

「夠了。」沈秋霜打個呵欠,「林婉清今晚還欠著客人的清理,蘇小荷、阮紅玉一併留下,其他人各自回房。柳青鸞——你給我跪到中庭去,天亮前不許起來。」

柳青鸞被她一把拽起頭髮,仰面朝天。沈秋霜居高臨下,把臉湊近,幾乎貼著她的額頭。「你以為那三聲鳥叫,我沒聽見?」

柳青鸞瞳孔一縮。

沈秋霜笑了,伸出舌頭,極緩極慢地舔過柳青鸞的眉骨,留下一道冰涼的濕痕。「去跪著吧。今夜若有人要來,就讓他們看看,自己那點兒小算盤,是怎麼把你一步一步算死的。」

李若雲與陳鐵相從密道出口貼地翻出時,後山沒有一絲光。他們貼著草坡往上爬,爬到一半,陳鐵突然按住李若雲的肩。他沒說話,只朝斜下方那片竹林指了指。

李若雲只覺血從腳底往腦門衝。

竹林邊上,十幾支火把次第亮起,列成一排。影影綽綽,少說也有五六十人,全數黑衣提刀,正朝後山包圍過來。而在官道方向,一頂絳紅小轎正被人抬著穩穩行來,轎簾被風掀起一角,沈秋霜斜靠在裡頭,手裡捏著一顆荔枝,連笑都是冷的。

「抓活的。」她說,「一個也別放走。」

李若雲回頭看了一眼陳鐵,兩人眼中都是同一句話:走不了,也回不去了。她握緊短匕,壓低身子,像一頭被逼到絕處的母狼。

就在此時,柳青鸞的身影突然出現在紫薇閣後牆外。她還穿著那身被撕得不成樣子的紗衣,赤著腳,頭髮散亂,身後跟著蘇小荷、阮紅玉,還有半攙半拖著林婉清的兩名女弟子。

雙方隔著半道斜坡,對峙在突然凝固的夜風裡。

沈秋霜的轎子停下。她掀開轎簾,緩步走了下來,絳紅裙襬拖在草葉間,像一條血河蜿蜒而過。

「師傅果然還是放不下這些小妮子。」她的聲音穿過火把的光,清清脆脆地落在柳青鸞耳畔。「我早就說了,你由骨子裡,還是當年那個拼命想護住身邊人的蠢貨。」

(第二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