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扶著電線桿站直，膝蓋還在細細地抖。貼片像含著她的陰蒂，振幅弱了，一吞一吐地跳。她拉好裙擺，濕掉的那一小塊被夜風吹過，冰得她縮了縮肩膀。街燈把她的影子壓在柏油路上，細細長長的。她沒再回頭，抬腳往家的方向走。
到家時，前額又浮出一層薄汗。她反鎖房門，只開了床頭的小夜燈。裙子自腰間扯下來，揉成一團時她嗅到自己的味道，微鹹的，混著一點池水的氯味。她沒馬上去洗，先坐回床沿，讓光裸的腿垂在床邊。左膝還留著一小塊跪在水泥地時的紅印，按下去麻麻的。她張開系統面板，藍光映在她臉上，像夜裡的一小片海。
商城頁面跳出一則置頂通知。字很端正，浮在藍光裡：「新任務：圖書館輔助任務。明日放學後，圖書館深處歷史區需人手整理書櫃。任務時間兩小時，獎勵三十五點，無強制著裝要求。」愛麗絲盯著那排字，腳趾在床單上勾了勾。整理書櫃，兩小時，三十五點。聽起來比電車和泳池都安全。沒有說一定要穿什麼，也沒有指定要對誰做什麼。她想起商城裡那些閃著微光的品項，想起自己還想再換些什麼。貼片又從腿間頂了一下她，像在提醒。她猶豫了一會，伸手按了接受。
隔天放學，天色和昨天一樣灰。她穿回學校制服，白襯衫外是深藍的西裝領，百褶裙垂在膝上。書包揹在左邊。圖書館在校區北側，舊建築，外牆爬滿藤蔓。走進去，冷氣比外頭低了一階，她手臂浮起一層細細的雞皮疙瘩。館員阿姨領著她穿過長排書桌，往最深處走。歷史區在角落，天花板四支燈管壞了兩支，只剩遠方一盞黃黃的。書櫃又高又暗，漆成暗紅色，窄道只容得下一個人側身。館員交代幾句就走了，留下她一個人站在書架之間。紙味很濃，混著灰塵與舊木頭的味道。
她挽起袖子，從第一排開始整理。書脊上的灰撲下來，嗆得她偏了偏頭。她踮起腳把上層的書推齊，再蹲下去排底層。校裙在蹲下時滑到大腿中段，她習慣性拉了一下，可一蹲，後面的裙擺又往上縮。從背後看去，她的小腿壓在另一條腿上，臀瓣和後腿之間拱出一道很軟的弧，裙底沒蓋住的部位露出一小截淺粉的內褲邊。她不自覺，只是伸手去推書。
角落小桌旁，戴眼鏡的男學生正對著考古學講義。他注意到她，是從那截手腕開始的。她挽起袖子時，手腕細得不像真的，像稍微一握就會陷出紅印。他本來只想看一眼。可她蹲下去，裙擺順著大腿往後滑，露出後腿皮膚和那一小段內褲邊，他的手就不動了。筆尖壓在紙上，滲出一點藍。他的呼吸短了半拍。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沒有移開眼睛。她背對著他，後頸有幾根頭髮黏在汗裡，像被館內的悶熱蒸出來的。他看見她的腰塌下去又挺起來，看見她伸手抽書時，肋下那截側腰在襯衫裡繃出一道很淺的陰影。他的喉結向上滾了一下，手心按在桌上，沁出一小片汗。
她站起來，抱著幾本書往下一排走。貼片忽然從內褲裡震了一下，像有人隔著裙子用指腹按她。愛麗絲腳步亂了半拍，趕忙扶住書架。她並了並腿，臉朝下，呼吸又細又急。那塊貼片壓在陰蒂上，跟著她走路的動作一擠一鬆。內褲中央已經比早上出門時更濕，布料黏住她的肉唇，滑滑地燙。她想起昨晚的馬路，想起自己半跪在陰影裡的樣子。她吞了口口水，小穴裡有個地方發酸，像含著一口熱氣。她沒敢摸，只把書往懷裡抱緊一點，繼續往前走。
經過他桌旁時，她低著頭，沒看他。他卻聞到一股很淡的汗味，混著某種香皂的甜。他下意識屏住呼吸，等她走遠了才吐出來。他覺得自己像在偷東西，卻又移不開視線。她走到對面書架，又蹲下去，裙擺再一次滑開。他看見她的手指按在書脊上，指節很小。他忽然很想知道，她的手是不是和看上去一樣涼。
愛麗絲把最後一本書塞回底層，指尖在書背上停了下來。她彎著腰，後頸忽然熱起來。不是冷氣的緣故。是一種動物性的直覺，像有什麼東西從很遠的地方，一直黏在她的尾椎上，順著脊椎往上爬。她知道有人在看，卻不敢回頭。她維持著蹲姿，手指壓在書脊上，壓出一個淺淺的圓。小穴裡原本只是發酸的濕意，此刻慢慢滲出來，涼涼地貼住內褲。她的腿根繃緊了，又鬆開。她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