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球場邊的鐵皮棚子底下,燈管剛亮起來,黃澄澄的光落在剛打完球的幾個人身上。乃乃拿脖子上的毛巾擦汗,無袖連身裙的領口濕了一片,淺灰色的布料貼在鎖骨上,透出裡頭黑色內衣的肩帶。她把毛巾掛回肩膀,順手把頭髮往後撩,髮尾那截挑染的紅色在燈下晃了一下。
「欸,乃乃,毛巾。」阿龍從球袋裡抽出一條乾淨的毛巾遞過去,手背不經意擦過她腰側,指節在她軟軟的腰肉上多停了一拍。
乃乃接過毛巾,完全沒注意到那隻手,還衝他笑了一下:「謝啦阿龍,熱死我了今天,汗流到像洗澡。」
阿龍咧著嘴笑,露出一排白牙,汗水順著他脖子往下淌,棉質背心濕透貼在胸肌上,線條分明:「你打球越打越兇,我都被你殺球殺到怕了。」
「少在那邊。」乃乃用毛巾擦脖子上的汗,順手把領口往外拉了一下透氣,鎖骨下方那道陰影更深了。
旁邊小魚擰開水瓶灌了一口,拿瓶身指著乃乃,轉頭對阿強說:「你看啦,阿乃今天把我們三個電得那麼慘,是不是該請飲料?」
阿強背著球袋走過來,球袋扛在肩上,T恤下擺撩起來擦臉,露出結實的腹肌。他用下巴朝乃乃那邊點了一下:「請飲料不夠啦,阿乃今天殺了少說十幾顆球,請吃飯才對。」
「靠北喔,」乃乃雙手叉腰,眉毛挑得老高,「你們三個大男人被我一個人電,丟不丟臉啊?還好意思叫我請客。」
「就是因為被你電才要你請啊,」小魚笑嘻嘻的,痞痞地歪著頭,「安慰一下我們受傷的心靈嘛。」
這時候文旦從廁所那頭走回來,五十歲的男人穿著POLO衫跟休閒短褲,肚子微凸,但手臂還看得出肌肉線條。他走到乃乃旁邊,手掌直接拍在她肩膀上,力道不輕不重,卻沒馬上拿開。那隻手就擱在她肩頭,大拇指在她肩胛骨上輕輕蹭了兩下。
「阿乃越來越漂亮了喔,」文旦低下頭看她,語氣像長輩在稱讚晚輩,但眼神從她領口掃過去的時候停了一瞬,「你老公每天看你看不膩喔?」
乃乃扭了一下肩膀,笑著撥開他的手:「文旦哥你少跟他們一起鬧,什麼越來越漂亮,我今天素顏欸,剛打完球滿身汗。」
「素顏才好看啊。」文旦把手收回來,轉頭朝李飛那邊揚聲喊道:「欸,李飛,你老婆這麼漂亮,你都不怕被別人追走喔?」
李飛站在球場邊整理球袋,聽到這句話抬起頭來,嘴角彎了一下。他身高一米八三,穿著合身的運動T恤,五官端正,站在那裡就是個標準的帥哥。他瞥了一眼乃乃那邊的畫面——阿龍靠在乃乃左邊的鐵柱上,小魚跟阿強一左一右圍著她,文旦的手剛才還搭在她肩膀上——他心跳漏了一拍,然後加速。那個畫面在他眼裡像被按了慢速播放一樣,他看著乃乃在那群男人中間笑得很開心,渾然不覺自己被什麼樣的眼神包圍。
「追啊,」李飛把球袋拉鍊拉上,語氣輕飄飄的,「追得到算你們厲害。」
「哦哦哦喔——」阿龍第一個起鬨,手掌拍在鐵柱上發出碰的一聲,「聽到沒有,李飛都放行了!」
「放你去死啦,」乃乃拿毛巾甩了阿龍一下,笑聲很大,完全沒在害羞,「我老公在講反話你聽不出來喔?你們幾個不要在那邊做夢了。」
小魚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線,手肘靠在阿強肩膀上,對乃乃說:「阿乃你這樣講就不對了,李飛都說追得到算我們的,你給點機會嘛。」
「機會你個頭。」乃乃把手上的毛巾甩到肩膀上,彎腰去拿放在地上的水壺。彎下去的瞬間,連身裙的領口往前盪開,黑色內衣的蕾絲邊緣露出來,胸口那兩團肉被包在裡頭,擠出一道深深的溝。
阿龍的眼睛黏在那道溝上,喉結動了一下。小魚跟阿強對看一眼,兩個人都沒說話,但嘴角憋著笑。文旦低頭滑手機,但視線明顯往斜下方飄。
「走了走了,」乃乃直起身子,水壺拿在手裡晃了晃,「我要回家洗澡了,全身黏踢踢的。」
阿強把球袋甩上肩膀,對乃乃說:「明天同一時間欸,不要遲到。」
「我什麼時候遲到過啦。」乃乃回頭對他吐了一下舌頭,然後走向李飛。路過阿龍身邊時,阿龍側身讓路,但手臂故意不收回來,讓她軟軟的上臂擦過他的手肘內側。乃乃還是沒注意,走到李飛旁邊挽住他的手臂,抬臉對他笑:「老公我們回家,你晚上想吃什麼?」
李飛低頭看她,伸手把她額頭上黏住的瀏海撥開:「都可以,你想吃什麼就吃什麼。」
「那買滷味好了,我懶得煮。」她整個人靠在他手臂上,胸部隔著薄薄的連身裙壓在他二頭肌上。
李飛感覺到了,但他視線越過乃乃的頭頂,看著阿龍他們還在球場邊收東西,三個男人湊在一起不知道在說什麼,小魚講了一句話,阿龍大笑出來,那笑聲隔著半個球場都聽得到。
他手臂收緊了一點,把乃乃夾得更近。
「走。」
他們住的公寓離球場騎車十分鐘,五層樓的老公寓沒有電梯。乃乃爬樓梯的時候走前面,李飛走後面,他視線落在她小腿肚上,那雙奶油色的涼鞋鞋跟在階梯上叩叩叩響。她爬樓梯的時候臀部左右晃,連身裙的布料在臀線上繃緊。
進了家門,乃乃把涼鞋蹬掉,光著腳踩在磁磚地板上,先去開客廳的冷氣,然後把球袋隨便放在沙發旁邊。
「熱死了熱死了熱死了——」她站在冷氣出風口前面,雙手把頭髮撩起來露出後頸,讓冷風灌進去。她閉著眼睛發出舒服的嘆息,脖子上還掛著亮晶晶的汗珠。
李飛把鑰匙放在鞋櫃上,看見她把涼鞋隨便蹬在門口,彎腰撿起來放回外面鞋櫃。經過她身邊的時候,他伸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先去洗澡,你今天流那麼多汗。」
「你先洗啦,我要滑一下手機。」她已經攤在沙發上,腳翹在茶几邊緣,滑開螢幕開始看社群。
李飛沒多說,拿了換洗衣服進浴室。水聲嘩啦啦響起來的時候,乃乃換了個姿勢側躺在沙發上。客廳很安靜,只有浴室的水聲和她偶爾滑螢幕的輕微喀喀聲。她滑了幾分鐘,隱約聽到牆壁那頭傳來很小很小的摩擦聲,像是有東西在貼著牆面移動。她抬頭看了一眼那面牆——是跟隔壁相鄰的隔間牆,牆上掛著一幅便宜的風景畫。
她聽了兩秒,聲音沒了。她沒多想,繼續滑手機。
隔壁房間裡,戴克帆把聽診器的聽頭從牆上拿開,肥胖的手掌壓在自己胸口上,心臟砰砰砰跳得像是要從喉嚨裡撞出來。他跪在自己床上,床墊因為他過重的體重陷下去一個大坑,牆上貼著隔音泡棉——那是他上個月從網路上買回來的,跟母親說是為了念書隔音,但實際上那些泡棉是貼來讓他偷聽隔壁動靜的。
他重新把聽診器貼上牆面,閉上眼睛。透過聽診器的金屬薄片,客廳裡乃乃滑手機的細微聲響清楚地傳過來——她指甲點螢幕的嗒嗒聲、她翻身的布料摩擦聲、她吸鼻子時的輕輕一聲哼。戴克帆吞了口口水,喉結困難地在肥厚的脖子裡滑動。
他的房間很小,單人床靠著跟乃乃家相鄰的那面牆,書桌上堆滿了書跟零件,窗簾永遠拉得緊緊的,日光燈管發著慘白的光。他身高一六六,體重一百公斤,穿著一件洗到領口鬆垮的T恤,短褲底下露出兩條粗壯的小腿,頭髮油膩地塌在額頭上。他的五官擠在肥肉裡,眼睛小,鼻樑塌,嘴唇厚,整張臉看起來就是被揉成一團的麵糰。
但他那雙小眼睛裡頭的光很亮,亮得不太正常。
他聽著隔壁的聲音,聽著乃乃在沙發上翻身時那聲輕輕的「嗯」,他的嘴唇動了動,無聲地唸了兩個字。
乃乃。
浴室的水聲停了。李飛圍著浴巾走出來,頭髮還在滴水,他用毛巾隨便擦了幾下,對沙發上的乃乃說:「換你了。」
乃乃把手機丟在沙發上,伸了個懶腰。她伸懶腰的時候連身裙往上縮,露出大腿根部那一截白肉。李飛盯著看了一秒,別開視線。
「好——」她拖著長音站起來,走過他身邊的時候突然墊腳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涼鞋叩叩叩地往浴室走。
浴室門關上。不一會,水聲又響了。
李飛在客廳站了一會,視線落在浴室的毛玻璃門上。熱氣讓玻璃變得模糊,他只看得見一團暖黃色的影子在裡頭晃動。他聽著水聲,想像熱水順著她脖子往下淌,流過鎖骨、流過胸部、流過腹、流到——他喉結動了一下,自己走進房間,把空調開到最低溫。
深夜。臥房只開著床頭燈,燈光調到最暗,整個房間籠在暖橘色的光裡。乃乃穿著一件寬鬆的睡衣躺在床頭滑手機,睡衣是李飛的舊T恤,領口大到露出半邊肩膀。她剛洗完澡,身上有沐浴乳的甜味,頭髮還沒全乾,髮尾的紅色濡濕地貼在後頸上。
李飛翻身上床,側躺在她旁邊,手臂橫過去擱在她肚子上。她沒看他,繼續滑手機,但嘴角彎了一下。
「乃乃。」他叫她。
「嗯?」
「我們來玩個遊戲好不好。」
乃乃滑手機的手指停了一下。她認識這個語氣。她把手機放到床頭櫃上,轉頭看他:「又要玩什麼。」
「今天打球的時候,阿龍不是一直靠你很近嗎。」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手掌從她肚子往上滑,隔著睡衣握住她一邊胸部。沒穿內衣的軟肉被他手掌包住,他拇指隔著棉布去蹭她的乳尖。「你覺得他想不想幹你。」
乃乃皺眉,但沒有推開他的手。「老公你真的很無聊欸,每次都講這個。」
「你回答我嘛。」他的拇指繼續在她乳尖上畫圈,感覺到那顆小點慢慢變硬,頂著棉布突起來。「他是不是想幹你?」
「我哪知道啦。」她把臉別開,耳根有點紅。「阿龍又沒怎樣,他只是比較熱情——」
「他那樣叫沒怎樣?」李飛的聲音還是很低,但語氣變了一點。他把她的睡衣往上撩,露出她軟軟的肚子跟胸部,兩團F罩杯的乳房在暖橘色的燈光下晃了一下,乳頭是淺褐色的,被冷氣吹得微微縮起來。「他今天遞毛巾給你的時候摸你腰欸,我看到。」
「你少在那邊——」乃乃被他壓上來的身體打斷了話。李飛翻身壓到她身上,一隻手撐在床墊上,另一隻手把她兩隻手腕扣住,壓在枕頭上。他低頭看她,眼神跟平時完全不一樣,像在看一個獵物。
她心跳變快了。她知道他在演戲,但這個眼神每次都讓她有點害怕,又有點說不上來的——她不想承認的那種感覺。
「你現在是阿龍的獵物,」李飛把臉湊近她耳邊,熱氣噴在她耳廓上,聲音壓得很低很沙啞,「你剛打完球,滿身汗,阿龍把你拖到球場的廁所裡,門鎖起來。你叫也沒有人會聽到。」
「老公——」她的聲音有點抖,但身體沒有掙扎。這不是第一次了,她手腕被他扣住的力道、他壓上來的身體重量、他盯著她看的眼神,這些她都熟悉,但每一次還是會緊張。
「叫我阿龍。」他收緊手指,在她手腕上掐出紅印。另一隻手伸下去,扯開她睡褲的褲頭,手指直接探進去,摸到她底下已經有一點濕。他從喉嚨裡發出很低很低的笑聲。「阿乃,你身體比嘴巴老實,你自己摸一下,濕成這樣還說不要。」
「我沒有——」她扭著腰想要躲開他的手,但手腕被他壓著,身體被他卡在床墊跟他的身體之間,根本動不了。她別開臉,牙齒咬著下嘴唇。「放開啦——」
「不放。」他兩根手指直接插進去,她體內又軟又濕又熱,緊緊夾住他的指節。他低頭含住她一側乳頭,用牙齒輕輕咬了一下。
「啊——!」她身體弓起來,腰往上挺了一下,十根腳趾都勾起來了。
「叫得真好聽。」他從她胸前抬起臉,下巴沾了一點口水,嘴角彎著,又低頭去親她的脖子,手指在她身體裡動得越來越快,每一下都彎起來,刮著她裡頭那塊粗粗的肉壁。「阿龍想幹你很久了,你知道嗎?每次打完球看你彎腰撿球的時候,你領口開那麼大,奶都快掉出來了,他都差點在球褲裡硬起來——」
「不要講了——」她把臉埋在枕頭裡,聲音悶悶的,但屁股不由自主地跟著他手指的節奏開始搖。她的理智在反抗,身體卻在迎合,這種矛盾讓她羞恥到整個耳根都紅透了。
「為什麼不講?」他把手指抽出來,亮晶晶的黏液牽出一條細絲。他把那根手指舉到她面前,在她眼前晃了晃。「你看,你濕成這樣,是不是也想被阿龍幹?嗯?是不是?」
「不是——」她搖頭,眼眶有點紅,不是想哭,是被弄得太舒服又太羞恥,身體跟腦袋打架,打到眼淚都快飆出來。「我只喜歡老公——只喜歡你——」
這句話讓李飛的呼吸更重了。他扯下自己的褲子,底下已經硬到不行,勃起的莖莖只有十公分左右,不長也不粗,但脹得紅通通的,龜頭滲出透明的液體。他把她兩條腿分開,捉著她的腳踝把她往自己的方向拖,讓她下半身掛在床沿,他的莖莖頂在她穴口,龜頭卡在濕滑的洞口不上不下。
「那現在幹你的是誰?」他俯下身,掐著她的下巴逼她看他。「是誰?」
「是阿龍——」她顫著聲音配合演出。
他頂進去了。
她體內的軟肉瞬間緊緊絞住他整根莖莖,從莖底吸到龜頭,濕熱的肉壁像有無數張小嘴在同時吸吮。他悶哼一聲,停下來喘氣。每次進去的瞬間都是他最難控制的時候,她一夾,他就想射。
「啊……」她仰起脖子,喉嚨裡溢出一聲軟軟的呻吟。那根莖莖雖然不長,但剛好頂在她穴裡最敏感的前段,龜頭撐開肉壁的時候會刮過她G點,那個位置被頂到讓她腳趾都勾了起來。
他開始動。每一次抽插都又快又用力,龜頭拔出到洞口,再整根沒入,動作很猛但耐力很差,才插了十幾下,他就感覺到鼠蹊部那團火開始往龜頭集中,她穴裡的軟肉又吸又夾,濕潤的黏液被攪成白濁色的細沫沿著莖身往下流。
「乃乃——」他咬著牙,額頭上青筋浮起來,兩手死死掐著她的髖骨。他本來還想多撐幾句臺詞,叫兩聲阿龍的名字,但快感來得太快太猛,把他的臺詞全部撞散。「我要——」
「射在裡面——」她雙腿夾住他的腰,腳跟勾在他尾椎上,自己挺起臀部去迎合他最後那幾下。「老公——啊——」
他悶哼一聲,整根頂到底,在她子宮口上停住不動,接著一陣一陣地抽搐,把全部的精液都灌進她身體深處。射的時候他整個人趴倒在她身上,臉埋在她頸窩裡喘氣,身上全是汗,胸口跟她軟軟的乳房貼在一起,心跳快得像是要爆炸。
房間裡只剩下兩個人粗重的喘息聲。乃乃伸手摸他的頭髮,指尖輕輕地順著他的髮流,安靜地等他緩過來。她感覺到他還在她體內,軟掉了但還沒滑出來,灌在裡面的東西溫溫熱熱的。
「我幫你。」李飛喘完氣,啞著嗓子說了一句,翻身下去,從床頭櫃抽屜裡拿出一個跳蛋。粉紅色的矽膠跳蛋,小小一顆,連著一條線到遙控器。他按開開關,跳蛋在手上嗡嗡震動起來。他把跳蛋貼上她還濕答答的穴口,震動的跳蛋一碰到她腫起來的陰蒂,她整個人抽了一下。
「啊、等一下——」
他沒等她說完,直接把跳蛋壓在她陰蒂上,另一隻手又把兩根手指插進她穴裡,彎起來刮她裡面的肉壁。兩邊同時進攻,她整個人像被電到一樣在床上扭來扭去,腳跟踢著床單,指甲掐進他手臂的肌肉裡。
「老公——老公——太、太快——」她話都說不完整,被震動跟抽插撞得斷斷續續,聲音越來越尖,腰抬得越來越高。跳蛋的嗡嗡聲跟手指在她體內攪動的水聲混在一起,淫水被跳蛋震得到處噴,把他整隻手掌都弄濕。
「看著我。」李飛低頭看她。她臉潮紅,嘴巴張開喘氣,眼神散渙,額頭上都是細細的汗珠,髮尾的紅色濕答答地黏在臉頰上。他用力壓緊跳蛋,手指加速抽插。「乃乃,看著我,我要看你高潮的樣子。」
她對上他的視線,那一瞬間高點到了。她連叫都叫不出來,嘴巴張得大大的,身體拱成一座橋,穴裡劇烈收縮,把一股水直接噴在他手掌上,濺了他整個手腕都是。
「啊——啊——啊啊——!」最後那幾聲很高,喉嚨都岔音了。
跳蛋還在嗡嗡響。她癱在床墊上,兩腿無力地癱開,穴口還在一下一下地收縮,濁白色的液體混著她的水從洞裡慢慢流出來,滴在床單上。
房間安靜下來。空調的運轉聲重新變得明顯。
乃乃翻過身,抓住李飛的手,把跳蛋關掉,然後閉上眼睛,臉頰在他肩膀上。她喘了很久才平復下來。
「老公。」她啞啞地叫他。
「嗯。」
「我還是比較喜歡你叫我乃乃。」
他的手停了一拍。,然後又繼續撫摸她的頭髮。「好。」
隔壁房間。戴克帆把聽診器從牆上拿開。他的手在抖。不光手在抖,他全身都在抖。剛才隔壁那場持續不到十五分鐘的性事,他從頭聽到尾,一句不漏。最後乃乃高潮時那幾聲尖叫從牆壁傳過來的時候,他嘴巴張開著,呼出的熱氣在聽診器的金屬聽頭上結了一層霧。
他底下硬得發痛。
他把聽診器扔在床上,爬下床,蹲在床邊,從床底撈出一個鞋盒。打開,裡面躺著一雙奶油色涼鞋。鞋底磨損了,鞋面上還沾著幾根淺色的頭髮。那是乃乃三個月前放在門口鞋櫃上曬的涼鞋,他趁半夜偷偷拿走一隻,等了兩天她沒來找,他又把另一隻也拿走。
他把涼鞋捧起來,捧得很小心,像是在捧什麼珍貴的東西。他把鞋口湊到鼻子前面,深深吸了一口氣。
皮革混合著汗味、灰塵、還有一點點說不上來的、屬於她的體味。這個味道讓他的瞳孔縮了一下,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像是野獸一樣的咕噥。
他拉開短褲。肥胖的大腿內側全是濕黏的汗,底下的莖莖從濃密的體毛裡站起來,很粗,粗得出奇,跟他的身高體重成正比,勃起的時候接近二十公分,龜頭黑紅發亮,莖身上的血管浮凸跳動。
他把涼鞋的鞋口套上龜頭,冰涼的皮革觸感讓他倒抽一口氣。他閉上眼睛,腦子裡全是剛才聽到的聲音——她說「我只喜歡老公」時那種又顫又軟的語氣、她被插進去時那聲「啊」、她最後高潮時整串拔尖的呻吟——他把涼鞋用力壓在莖莖上,開始上下套弄。
「乃乃姐——」他氣喘如牛,肥胖的肚子隨著動作上下晃動,滿臉通紅,汗從太陽穴往下滴,滴在涼鞋的鞋面上。他把另一隻涼鞋壓在鼻子上,嘴巴張開,隔著鞋底含含糊糊地唸。「乃乃姐——總有一天——」
總有一天什麼?他沒有說。
他把涼鞋的鞋口抵在自己龜頭上摩擦,挺腰往上頂,龜頭撞在鞋口內側的軟墊上,前後抽插。他的房間裡充滿他粗重的喘息聲、涼鞋鞋面被捏緊發出的皮料吱嘎聲,還有隔音泡綿後面那面牆傳來的、隔壁房間乃乃翻身時床墊彈簧輕輕的嘰呀一聲。
隔天清晨。陽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細細一條光落在地板上。乃乃推開落地窗,走到陽臺上,穿著睡衣,光著腳。她從洗衣機裡撈出昨晚洗好的衣服,一件件抖開,晾在曬衣架上。
她彎腰從籃子裡撈衣服的時候,睡衣領口往下垂,兩團乳房被地心引力拉著輕輕晃動,乳尖頂在棉布上,隔著布料都看得出形狀。她沒穿內衣,剛起床也還沒穿,頭髮隨便用夾子夾在後腦杓,幾縷沒夾到的碎髮貼在脖子上,後頸被曬得暖烘烘的。
她踮起腳尖去掛衣服,小腿肚繃緊,臀部微微往後翹,睡衣下擺剛好蓋住腿根。
隔壁陽臺的窗簾動了一下。
戴克帆站在窗簾後面,手指掐著窗簾邊緣,只露出一隻眼睛。他沒有眨眼。
乃乃掛完最後一件衣服,拍拍手上的灰,打了個呵欠,轉身走回屋內。落地窗關上,鎖好。
戴克帆拉上窗簾。他的手還握著昨晚那隻涼鞋,鞋口上黏著乾掉的白濁痕跡。
他把涼鞋放回鞋盒,蓋好,推回床底。然後他坐在床沿,看著那面牆,眼睛裡的光亮得不太正常。
「乃乃姐。」他啞著嗓子,對著牆壁說了一句。聲音很輕,像是怕被她聽見,又像是希望她聽見。
隔壁傳來吹風機的嗡嗡聲。乃乃正在準備出門上班。
她什麼都不知道。
